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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飛天蝙蝠

2026-10-14 17:47:19 作者: 九虓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嘉興城西西屏山下,一位身著橙白格子道袍,口中吟唱詩曲的青年道姑由南而來。

  她生得唇紅齒白身形裊娜,鵝蛋臉狐狸眼,雖是出家人卻風情難掩,渾身透著一股邪性。

  此人正是讓江湖俠士聞風喪膽卻又爭相拜會的赤練仙子李莫愁,她此行嘉興乃是為了應十年之約,更是為殺人而來。

  然而她期待十年的清算與重逢都落了空,只怪她太過痴心武學,沒想到閉關這幾年間陸展元夫婦竟然都已病逝。

  一怒之下她便將陸展元胞弟一家九口當成了替罪羊,一個時辰前已殺了陸立鼎夫婦並下人共計七口,卻尋不見陸家的九歲幼女陸無雙和寄養在陸家的程家孤女程英。

  兩姐妹前一夜被陸家夫妻送出逃跑,奔逃半夜半天才到了賴家村外的一間破窯外,一時饑渴躲進破窯小歇,恰看到破窯內有水有酥餅,問了兩聲無人回應,姐妹倆便自顧先填飽肚子。

  兩姐妹吃著酥餅正不知下一步逃向何處,卻聽破窯外窸窣響動突然跳進來一個半大乞丐,手裡拎著一隻母雞身著補丁麻衣,正是流竄在賴家村一帶的獨狼小乞丐楊過。

  他見兩個乖巧幹淨的女娃偷進自己破窯吃東西,先是覺得有趣,接著便想訛上一筆,於是佯怒指著兩個女娃罵道,

  「好啊哪來的賊丫頭,老子剛偷,剛買的酥餅,自己都還沒吃就被你們給吃光了,不賠錢我就拉你們告官!」

  

  陸無雙聽言把半塊酥餅丟在地上,「誰稀罕吃你這叫花子的酥餅,餅放在廟裡,我們以為是貢餅,誰知道是你的!」

  楊過一聽上前指著陸無雙的鼻子,「誒呀呀,你這丫頭吃了我的東西還敢頂嘴,信不信我給你點厲害嘗嘗!」

  陸無雙被逼得後退,因腿傷未愈一晃碰到程英懷裡,程英一臉歉意道,「這位小哥哥,我們因出來的匆忙沒帶銀子,不過我們可以給你幹活抵掉酥餅的錢。」

  楊過滿意點頭,「這還像句人話,既然這樣,你們兩個就留下來給我做一個月的娘子吧,就當是賠酥餅的錢了。」

  程英一臉驚愕,陸無雙更是跳腳,「什麼!表姐,我們別理這個無賴!」

  說著她便拉著程英要往外闖,正聽外面一陣打鬥聲逼近,儼然是李莫愁已然追至。

  李莫愁素來行事決絕,怎肯放兩個孩子生路,循著蹤跡便追至廟外,適逢武三通也去陸家莊尋義女何沅君,見到了陸家莊人畜死絕,以為何沅君也被李莫愁所殺,也一路追來!

  武三通發狠追奔,他乃是當世五絕南帝的弟子,內功不俗,一陽指絕學更是連李莫愁也要忌憚三分。

  李莫愁立在破窯外見身後有人追至,便知是陸家請的幫手,拂塵往臂彎一擺與其對峙道,「閣下一路追來,可是陸家的人?」

  武三通也不含糊雙目圓瞪,一見李莫愁便罵,「女魔頭,我不管什麼陸家,你殺我的君兒,我就要你償命!」

  李莫愁見避無可避,甩開拂塵招架,她熟練玉女劍法,赤練神掌,又得高人贈予五毒密傳,如今已是江湖一流高手,武三通雖武功不俗,卻還未晉一流之列,加之他心智受損,十幾招便顯露頹勢。

  李莫愁一甩拂塵將其逼退斜眉冷眼道,

  「閣下可是南帝一燈的徒弟?」

  「是又何妨?」

  武三通昂頭怒道,李莫愁轉而一笑,「既是一登大師的徒弟,貧尼就留你一命,快些離去少管閒事!」

  武三通哈哈大笑,轉身抄起院內的頂樑柱胡亂向李莫愁攻來。

  李莫愁見此脆喝一聲不識抬舉,當即躍上空中甩出冰魄銀針,武三通舞動巨木身形遲鈍,呲呲呲三顆銀針便錐入他腳腕皮肉。

  他啊的一聲向後跌倒,神志也恢復了清醒,李莫愁冷叱一聲不理,低頭就要踏進破窯,卻不想黑漆漆的破窯里突然跳出一個半大乞丐,攔住她道,

  「誒呀大美人,你在我家院裡打架,打壞了東西都還沒賠錢,怎麼還往我屋裡闖!」

  李莫愁見來者清瘦機靈,雖小臉髒兮兮的卻並不生厭,饒是她心情不錯就挨著性子道,

  「小兄弟,貧道是追殺仇家而來,你不想死的話就快些讓開!」

  「追殺仇家?該不會是我屋裡的那兩個丫頭吧?」


  李莫愁沒想到楊過坦然承認,哈哈大笑,「小兄弟還算懂事,那你就快讓她們出來領死,免得我進去砸壞了你家東西。」

  李莫愁話音落間陸無雙和程英已從破窯內搭手走出,陸無雙咬牙切齒指著楊過罵道,「臭乞丐,等我做了鬼再跟你算帳!」

  楊過全然不理轉向李莫愁,「大美人,你要殺她們我可不答應!」

  「呵呵小兄弟,我李莫愁行事還用別人答應,你是想跟她們一起作伴嗎?」

  楊過眼睛一轉卻也不慌,抓著雞邊踱邊道,

  「那大美人,我們行走江湖要講個規矩,她們兩個如今已經賣身給我做了娘子,你既要殺她們,總要先給她們贖身才對。」

  「油嘴滑舌,你要多少銀子!」

  「多少銀子嘛……」

  楊過假意低頭思索走到李莫愁身後,突然扔掉手中公雞一把從後摟住李莫愁腰身,嘴中嚷道,

  「還等什麼,我抱住她了,你們快跑!」

  程英一怔拉著無雙便往外跑,李莫愁縱橫江湖十餘年,手都不曾被男人摸到一下,冷不丁被楊過摟住了腰竟一時失力,她本可用內力一下震死楊過,卻又因被一聲聲大美人叫的心中歡喜於心不忍,看二女跑出院外方才發力,用內力彈開了楊過。

  「小賤人,哪裡跑!」

  李莫愁喝了一聲足下生風躍在空中,落地時已擋在姐妹身前,而被李莫愁震飛的楊過向後飛出,眼看便要撞在院牆之上,卻被斜刺里躍出的一個白髮老者接在懷中。

  「小子,當心些!」

  那老者手持一根混鐵拐,竟是個盲人,而隨老者同進院中的還有一個十歲上下的紅衣俏娃,生的粉雕玉琢眉眼映春,比程陸姐妹還要俏美三分,正是當世武林盟主的掌上明珠郭芙。

  楊過見來了救星便對盲老頭道,「瞎公公,那大美人要殺我娘子,你快些幫我救人啊!」

  此時武三通強撐起身又與李莫愁斗在一處,盲俠柯鎮惡正側耳傾聽,一旁的俏美女娃卻瞪了楊過一眼憤道,

  「你這人說話輕浮,怎麼能叫一個道姑大美人!」

  楊過轉頭看向郭芙心念一動,隨口便道,「不管是道姑還是尼姑,長的漂亮便是大美人,你也是小美人,有何說不得?」

  「你!油嘴滑舌!」

  郭芙白了楊過一眼便攙住盲老人手臂,楊過見程陸姐妹去路被斷,便對二女招手,

  「快過來,這位盲公公武功高強能保護你們!」

  程陸兩姐妹見無路可逃便聽話跑了過來,李莫愁打倒武三通便又朝二女撲來,柯鎮惡退隱江湖多年隱居桃花島,沒想到還能聽到後輩誇他武功高強,當即容光煥發橫拐在手,將幾個孩童護在身後,

  「李莫愁,可認得我飛天蝙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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