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鏈群島的宗門沒有一家以水行靈氣為根本?
慕道恆的疑問脫口而出:「沙潮不是麼?」
顧長安答道:「該宗功法,以土靈根為首應。」
「土?!」
沙潮門的產業,可是以外海航運為主啊!
顧長安一擺手:「修行之道,靈氣之屬只是開端,重點在用!」
「沙潮功法,取義遷、承、換、載,可不就是土麼?」
「我查你五藏,玄冥最盛,常在最弱,龍煙也僅稍強於常在一項。」
「也就是土最弱,木僅強於土。」
「這樣,銀石山、潮生庭也都不必想了。」
「丹元雖然還說得過去,可玄冥強到了這種地步,心火只會越來越弱,百工門自然是不用想了。該宗根本是什麼,你也該知道。」
「皓華一處不錯,但伏珠院……他們收人要求最為嚴苛。」
珠鏈五宗被這位老師排除了個乾淨,如果不是可能性很低,慕道恆都要猜他是不是收了衡川的錢了。
如今情況,他真要放棄升學轉宗門,也只能先從衡川那邊找路子,可自己連它後面是誰都不清楚。
若該宗根本功法也不是以水為主呢?甚至那邊究竟怎麼看自己,用異脈這一手,斷他前途,是把自己當做棄子在用?還是如何?
慕道恆想著晏維謙的提示:「不能堵住那條氣脈嗎?」
顧長安反問道:「你要誰的真氣替你堵塞氣脈?那得是一股厚實土行真氣,隔個三五天可能就會散去。」
「你要認識願意耗損自身真氣替你堵塞氣脈的,也需要考慮有這麼一股真氣在,你運氣不適的問題。」
「再有,體內一股外氣在,你就成不了五煉清平真氣,那堵塞氣脈的理由又是什麼呢?」
慕道恆鄭重問道:「顧老師,我還有多少時間?真沒有繼續往五層下去的可能性了?」
顧長安皺了皺眉頭:「非要說沒有也不是,你們在第三層的時候就已經學會了怎麼讓五炁互相轉化。」
「眼下問題,你一運真氣,可能剛化去一分水炁,玄冥又長出兩分。」
「所以,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以外物強化其餘四炁。」
「但這樣的法門,我手裡沒有。」
食煉法!壯丹元!
慕道恆追問道:「即便只是強化一藏之炁也可以緩解嗎?」
顧長安說道:「若你只有強化一炁的方法,那就決不能是金炁,金生水的道理,想必你這個優等生也懂。」
「現在,還有問題嗎?」
慕道恆起身:「多謝顧老師,我沒有疑問了。」
顧長安看他模樣,是已經找到了方法的樣子,提醒道:「那我最後再說一句,外補法門也需動真氣,若是強炁效果不佳,還是趁早放棄,速擇宗門。」
「若是壞了這身四層修為,就只能去打打零工,賣力氣謀生。」
「你很聰明,即便是在宗門工廠里,也很容易出人頭地,不要被自己的偏見害了。」
他說得語重心長,慕道恆也真心表示感謝。
他對宗門系統沒有任何偏見,他了解珠鏈各家工廠的黑心程度,也從韓照臨那個外洲人處聽了一些傳統宗門的德性。
即便真要走這條路,也要做好萬全準備,獲得直入宗門內傳的資格。
替衡川取得一點在珠鏈的優勢,這份成績夠與那位築基談資格麼……
亦或者,在後面幫五宗坑一把衡川,夠讓自己進伏珠院麼?
但無論選哪個,先試試以靈食補心火,暫緩五行崩潰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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藻湯與珠膏的套餐漲到了二兩一份,丹元受補反饋回來的活力,讓慕道恒生不起心疼錢的心。
他今天已經花掉了0.2額外加四十兩,算上一餐靈食,就是四十二兩。
還剩六十五兩,以現在的價格,他能吃三十二頓。
他盤坐在碼頭邊上,煉掉靈食中的雜氣後,取出測炁匣來。
熟悉的一圈水紋盪開。
慕道恆嘴角垮下一些,卻發現水紋之間多出幾道細密的顫紋,一環又一環。
這是……火炁?
他眼前一亮,有用!
那一環環火紋很快就消失在連綿水紋之中,但慕道恆心中雀躍不少。
他當即收功斂去真氣。
火炁這麼快就被壓過去,說明食煉壯丹元的速度還不夠快。
要做提升,最簡單的就是食煉法的熟練度著手。只要煉化雜氣的速度夠快,丹元受補快,他需要運功的時間也就短了。
一增一減,水炁增長未必快得過火炁。
再有,就是提升靈食品質。
外面買很貴,當下最快賺到大錢的來路,衡川那邊還得一兩天,韓照臨需要點時間。
把剩餘的一點六額度出掉?換一筆現金?他當下重點,已經不在於提高煉化靈氣的效率和以陣勢協調五炁上。
那條異脈有萬般不好,就一點好,切實提升了他感知、吸收靈氣的速度。
出給韓照臨?
他家裡人在修習小五行,眼下雙方又勉強算是合作關係。
韓照臨店中又有不少靈食材料,以他的路子說不得能夠直接弄一批便宜貨出來,自己熬煮靈食,總比買現成的便宜。
嗚——
一艘渡輪駛離碼頭,慕道恆出神地望著那艘船。
「海的對面,有什麼?」
黑髮女孩不知何時出現,她眨了眨眼睛,看看海,又看看人。
「錢。」少年說道,「你怎麼又尾行我?」
姜棠說道:「你在吃傷身體的東西,我在找賺錢的機會,所以正在觀察這是不是商機。」
「你專門練過追蹤的技術嗎?居然能這麼精準地找到我。」
女孩奇怪地看著他:「我家就在附近,是你送上門的。」
慕道恆驚訝道:「以前沒在附近見過你啊。」
姜棠腦袋一歪,問道:「我為什麼要特意在你面前出現?」
「我很忙的,修行、打架、存錢,時間總是安排得滿滿的。」
慕道恆問道:「你不覺得把打架列入日常很奇怪嗎?」
姜棠思索了一下:「有些人的記憶只有三天,周期性的打架有助於加深印象,我有不少片區要走。」
慕道恆仰頭看了她一眼:「你的資歷這麼深?如果我想要買東西或者找人的話,你有路子嗎?」
女孩一伸手:「錢呢?服務是收費的。」
「算合作分工?」
姜棠面露鄙夷:「你從機器退化了啊,偽人,亂占便宜是要劃入渣滓行列的。」
慕道恆拍拍褲腿,站了起來:「你叫了外號,意味著我們算是團伙了對吧?天線。」
姜棠食指抵著下巴:「你還什麼都沒有說。計劃、方案,我不完全認可入隊。」
慕道恆唇角揚起:「等你先展示一下自己沒在吹牛,我會帶你入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