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香滿室,三十六粒宛如玉珠一般的乾元丹從長河之中飛出。
許平不敢怠慢,連忙掐訣,一道法力飛出,如天河席捲,將所有乾元丹盡數裹挾,引入玉盒之中。
「基礎收丹法訣終究還是太過低級,尋常丹藥尚不明顯,乾元丹這等算是奪了天地造化的丹藥,便有些不太夠用了。」
暫時壓下心思,許平拿出一粒乾元丹當即服下。
寂坐忘塵擾,垂眸守寸田。
舌端生津液,汩汩下丹田。
許平心神放空,雙足跏趺,盤腿如同蓮花,身體自然放鬆地擺出了盤膝打坐之態,三十二節脊椎如念珠一般豎疊起來,自然聳立,兩肩舒張但不刻意挺胸,雙手自然垂落在膝上,頭不俯仰,不歪斜,下頦微微收斂,雙眼微閉,舌抵上齶。
不比小乾元丹,需要數十年服用,才能真正脫胎換骨。
隨著許平境界提升,金丹大道入門,煉丹術也自跟著水漲船高。
如今所煉的真正乾元丹,已經超脫了尋常丹藥範疇,可謂奪天地之精,取生靈之造化。
丹藥所化玉液,順著舌尖一線構成的天地之橋,在體內流轉。
血液如灌了鉛般,漸漸濃稠,周身骨骼也同樣變得沉重緊密。
許平漸漸發困,隨意躺下,手足蜷縮成胎兒狀,運轉內息,一任自然。
口中津液甘甜如露水,源源不斷滋養身軀。
一日一夜之後,許平漸漸甦醒過來。
周身無比通泰,這是以往從未有過的感覺。
身體舒展,想要伸個懶腰。
不想片片死皮從兩臂脫落。
「咦!」許平不由驚咦一聲,掐訣放出一面水鏡。
只見水鏡之中他,面上滿是溝壑,伸手一搓,便有大片死皮落下,露出如嬰兒般嫩滑的皮膚。
本來就因為修行周天圖錄年輕了不少的許平,如今竟又年輕了不少,身形修長,粉面玉齒。
看著也就十七八。
「這就是返老還童麼?」許平暗自嘀咕了一聲,身形震動,將全身死皮褪下。
練氣修士,壽命最多兩個甲子,不管使用任何方法,都無法突破這個極限,時間一到,便是延壽丹,亦無作用。
可許平偏偏有種預感,即便自己從此不再修煉,自家壽命,恐怕也不止一百二。
「他身子骨太弱,先天胎息也還未修成,卻是暫時受不得這般藥力。」親自試驗了乾元丹效果,許平心中已然有數。
此丹效果極強,若是能將三十六粒丹藥全部服下,哪怕是不通練氣法門之人,也能徹底脫胎換骨,改易體質。
許平先拿出其中十二粒裝到另外一個玉瓶之中,想了想後,又取出一粒,以真水化開後,裝入一個玉葫蘆之中,而後留下玉書,這才開始準備脫身。
許平所選丹室,後面便是坊市水渠,直通島外。
伸手一指,一道青白劍光從袖中飛出,數十丈寬的丹室石壁,宛如豆腐一般,毫無阻礙,被劍光直接穿透。
連許平自己都未曾想到,這柔雲劍訣與含光劍配合,竟有這般威力。
「好寶貝,真箇好寶貝。」
許平輕撫劍身,臉上滿是欣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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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靈虛上人強勢頂了回去之後,珍寶閣主思來想去,還是沒有就此作罷,一來周亞通苦求,二來,若是什麼事都不做,卻是讓人以為他們寶靈派好欺。
一封傳信去往青秀山,寶靈派山門。
不數日,一個中年道人從天而降,入了珍寶閣。
來人名號『寶慶』,寶靈派十大真傳弟子之一,紫府七層的修為。
雖遜色碧靈上人紫府巔峰少許,但寶靈派以煉寶著稱,手中靈寶卻非碧靈上人這等海外散修可比。
一階為法器,二階為寶器,三階為靈寶。
靈材尚有四階五階,乃至六階先天之物,但尋常煉器法門,三階便已經到頂,金丹真人所用,皆是以自身丹元祭煉,從靈寶升階而成的本命法寶,威力是靈寶的數十倍,乃至百倍。
當然,這是尋常煉器法門,寶靈派作為煉器大宗,自有秘法,可以煉出相當於四五階法寶威力的秘寶。
這等秘寶,雖然不似法寶一般攻防兼備,但效用突出,或者攻伐厲害,或者詭異難防,或者防護無雙。
當然,這秘寶如此厲害,煉製的條件自然也極為苛刻,所用的材料更是珍稀,一件秘寶所用材料,往往能煉製三五件頂尖靈寶。
便是寶靈派家大業大,這等寶物,也是沒得幾件的。
寶慶道人此次前來,雖未攜帶秘寶,卻帶了一件頂尖靈寶,八靈尺而來。
此寶催動到極致,可幻化出八尊靈獸與自己一道對敵,威力十分強橫。
便是面對修為比自己高出不少的老牌紫府碧靈上人,寶慶道人也是絲毫不懼。
雙方再次約談,見寶靈派真來了人,靈虛上人也沒有先前那般強勢,但依舊不肯交人。
而寶慶道人此次前來,主要是為了找回場子,不讓這些海外散修輕視了寶靈派,從而影響到宗門諸多海外產業。
至於周亞通,只是順帶而言。
「也罷!早就聽聞令師碧靈上人神通不凡,乃是海外有數的高人,寶慶不才,想要請教一二。」
靈虛上人大怒,寶慶道人這話,一來不尊其師,二來,明顯看不起他。
「想要請教家師,先過了我這一關。」靈虛上人拍案而起。
「本座在外等你,看你有何本事,出此大言。」
寶慶道人一笑,緊隨而出。
二人沖天而起,前往海上鬥法,不大一會,便見海浪掀起數百丈高,二人身影穿梭其中,各種神通法術,靈寶符籙,相互交織。
靈虛上人終究是修為差了寶慶一些,加上手中靈寶也是不如,鬥了小半時辰,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只不過,寶慶並無意真箇與碧靈島結仇,故而收手極為及時,只是讓靈虛上人稍顯有些狼狽,並未真箇傷了這位碧靈島實際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