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
李思平的喊聲,讓李曦月回了神,深吸了一口氣道:
「走吧!隨我一起去會會他們。」
二人來到前堂,裡面已經端坐了兩人。
一個錦衣中年,一個青袍老者。
雙方見禮,錦衣中年先行開口道:
「我等來意,李家主想必已經知曉。」
李曦月強行壓下心中火氣,點了點頭道:「你我兩鄰,陳家遇上困難,我李家自然當出手相助。」
來的路上,李曦月已經想得清楚,如今最為重要的事,是先穩住這兩家,等自己將族人生存空間的事情解決之後,再慢慢將其分化。
只要這兩家不聯手,有自己與九哥兩位練氣九層的李家,卻是並不懼的。
經過多年許平當初留下的真水培育,那靈竹已經於數年前進階中品,所產靈筍,靈效自然也是大增,對於那些世界大族來說,不值一提,但於練氣而言,已經十分寶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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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靠著這些靈筍,李曦月與李曦明這才雙雙修煉到練氣九層。
特別是李曦月,本來她修為便差了李曦明不少,後來又被家族事務分去了一大部分精力,若不是靈筍換取的資源,她是無論如何也沒法在年前突破的。
李曦月說完,當即便讓李思平取兩百斤靈筍過來。
不想.......
「李家主且慢。」青袍老者起身攔住李思平道:「家中兒郎嗷嗷待哺,這百斤靈筍實在太少,還請李家主幫人幫到底。」
李曦月眼神一縮,問道:「宋家主想要多少?」
宋老者伸出兩指:「兩百斤。」
李曦月暗自咬了咬牙,準備答應,不想.......
老者接著說了一句:「每月兩百斤。」
「爾等欺人太甚些。」李曦月猛然起身,怒道。
因為特性使然,這靈筍產量不小,但依照時節,平攤下來,每月也就三五百斤的量。
因為家族人少,每月能剩下一些,但也不多,更別說李曦明即將練氣圓滿,需要積攢資源購買靈竅丹等輔助築基的靈材丹藥。
李家自己尚覺捉襟見肘,咬牙接受他們這般不時打秋風已是極限,這每月莫說四百斤,便是一百斤,李曦月也是忍受不了的。
見李曦月勃然大怒。
宋老者沒有說話,只是笑眯眯地看著李曦月。
而本來安坐的陳家家主,那錦衣中年卻是起身道:
「既然李家不願幫忙,我等自然也不會強求,這便去風家請風家主幫助一二。」
這風家正是此時與李家爭奪生存空間的家族。
李曦月其實知曉這兩人就是借著風李兩家衝突,左右要好處,並不會徹底倒向誰,畢竟這不符合他們的利益。
但知道歸知道,李曦月卻不敢賭。
「且慢。」李曦月抬手攔住要走的二人,嘆了一聲道:「四百斤不可能,每月也不可能,每家還是一百斤,一季一次,一年四次,共四百斤,若是兩位還覺不夠,那就請便吧!」
二人對視一眼,知道這即便不是極限,怕也是極為接近了,若是真箇逼急了......
「也罷!既然李家主這般說了,我等也不是那般不識時務之人,便這般定...嗯?」
正在此時,一道數丈長虹從天而降,直接落在院中。
長虹收斂,露出許平修長身影。
「姑父!是姑父,姑姑,是姑父回來啦!」
李曦月呆呆地看著許平。
二人離別十年,當初許平所言的短則三四年,長則七八年,時間早已過去,李曦月日日祈禱,望他能平安歸來。
但也是一日心慌過一日。
如今夢中時常出現的身影,真箇出現,李曦月卻是一時有些不敢相信起來。
李思平沒這複雜心思,見到許平,當即撲了過去。
只是十年過去,當初的少年,也已經長大,反倒是許平因為洗精伐髓,看著比這個侄兒年輕多了。
許平抬手按住了這小子,笑道:「都這般大人了,怎麼還是毛手毛腳的。」
「姑父,你可算回來了,你都不知道姑姑...我們多想你。」許是想到了還有外人在場,李思平趕忙改口。
至於陳宋這兩位外人,此時卻是腦袋空白,心中恐懼滋生。
李曦月與李思平看到的,是久離家的親人歸來。
可二人看到的,卻是一位能飛天的築基修士,且還是自己剛剛敲詐的李家人,這換了那個練氣修士能不恐懼?
許平定了點頭,來到妻子身前:「是我回來晚了。」
真真切切聽到了許平的聲音,李曦月這才相信,他真的回來了,眼淚止不住地流,臉上卻是笑著的。
「平安回來就好,平安回來就好。」
許平將妻子擁入懷中,這才看向陳宋二人問道:「這兩位是?」
「陳禮、宋明,拜見前輩。」二人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躬身行禮。
看著前恭後倨的二人,李思平呸了一聲,來到許平身旁,小聲將剛才發生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兩人躬著身子,不敢起來。
聽著李思平在許平面前告自己狀,更是渾身冷汗直流,雙腳發軟。
許平聽後,點了點頭,看向二人道:「為自己為家族前途爭奪利益,無可厚非,但你等欺我妻子,卻需得給我個說法。」
二人忙道:「是我等有眼無珠,冒犯了夫人,還請前輩責罰。」
許平看向懷中妻子,準備聽她意見,可李曦月此時滿心都是他,心中那些委屈,也在許平出現的剎那,煙消雲散了。
「都聽你的。」
許平點頭,這才看向二人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只是你們也是一家之主,過於折辱,也是不好。」
說罷!許平想了想後,才繼續道:「這般吧!將你們家中最優秀的孩子送來,服侍我家夫人十年,十年之後,再行歸家。」
「如此小懲大誡,爾等可服?」
二人最開始都已經做好承受許平雷霆之怒的後果,甚至用自家性命,換取家族平安,不想這位築基高人,竟然這般講理,卻是讓二人一時都呆了呆。
「怎麼!你等不願?」
「不...不...前輩寬宏大量,我等不知該如何感激。」二人將腰彎到了底,就差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