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試煉,出發當日。
靈獸山。
一個面相兇惡的中年男子坐在一頭很像野豬的凶獸身上,看向下方的幾十個練氣期靈獸山弟子。
此人是靈獸山的結丹期長老。
也是這次帶隊前往血色禁地的人。
張臨穿著一身像是從野人部落走出來的靈獸山花花綠綠制服,平平無奇的站在人群中。
他的前方是萬寶樓有過一面之緣的菡雲芝。
菡雲芝的左側是一個長相兇惡的男子。右側則是一個長相看著有些滑稽的傢伙——
鍾吾。
「現在的鐘吾,應該已經投靠鬼靈門了吧?」
張臨暗道。
三天前,他出關以後就立即去找了李管事,報備了要去參加這一次血色禁地試煉。
李管事雖然驚訝於張臨短短一年時間就突破到練氣十層,但還是認為他在送死。
但張臨心意已決,李管事也沒有再勸。
而是主動提到了靈獸山內部的人員變動。
告誡張臨,進了血色禁地哪怕是自己門派的修士也要小心。不可以輕易相信。
張臨很感動,又多留下了兩瓶丹藥。
他當然知道那些突然出現的陌生修士來自何地。
魔道六宗!
靈獸山一直以來其實都是魔道六宗安插在越國的臥底。
魔道籌謀多年,最近準備對越國修仙界動手。
安插人手進入血色禁地,獵殺七派修士就是第一步。
記得好像是鬼靈門的王嬋安排的。
靈獸山雖然早就已經投敵了。
可底層修士多半不知道,可能也會被殃及池魚。
反正死多少都是練氣期,門派根本不會心疼!
上方。
那位結丹期的長老發現這次參與禁地試煉採藥的,除了雲芝居然還有一個練氣十層的,他的臉皮抽動了幾下,有些哭笑不得。
「偽靈根,練氣十層,還真有這種不知死活的……」
每次血禁試煉開啟,都會有這樣的人出現。
想以偽靈根築基,越國修仙界幾百年了,好像也沒有出過一個。
可血禁試煉的確是他們唯一的一個機會。
因為按照常理,以偽靈根的資質,哪怕法力修到了練氣十三層,築基丹也輪不到他們。
可是參與血禁試煉就不同了。
只要能採到靈藥活著出來,還是有點希望的。
「不過……」
結丹長老又看了張臨一眼,搖了搖頭。
一般來說,都是那些七八十的練氣期弟子因為完全看不到前路了,才會闖血禁試煉,而眼前這個弟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
完全可以再熬個幾十年,等待下次嘛。
「總不能是他知道魔道六宗要打來了,沒下次了吧?」
結丹長老趕緊搖頭,腦子裡怎麼居然冒出這麼個想法。
他這個級別的修士,當然知道靈獸山與魔道六宗的關係。
「越國修仙界的天,很快就要變了啊!」
想到未來的格局,結丹長老心潮起伏。
對張臨,再沒有多看一眼。
一個普通弟子,如果死在禁地了也就死了。
如果活著出來,還採到了靈藥,那麼得到好處最多的還是他這個帶隊的長老。
所以,他何必阻止?
巴不得有更多這樣的弟子來為宗門做貢獻!
「好了,所有弟子集合!」
靈獸山參加試煉的弟子齊齊看向結丹長老。
「這次試煉,各門派都在暗中較勁!」
「採回來的靈草數量,將會直接影響未來六十年各門派的地位,他掩月宗仗著自己家大業大,隨意修改禁地封禁時間。」
「我們靈獸山,絕對不能被她們踩在腳下!」
底下的弟子包括張臨在內,都蔫蔫的。
沒人說話。
結丹長老額頭上青筋跳動了幾下。
「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七派中最能打的!」
弟子們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其中,鍾吾聽了勉強臉上擠出來一個笑。
「……」
結丹長老。
這屆的靈獸山弟子怎麼有些帶不動啊!
不知道老夫是在鼓舞氣氛嗎?
怎麼就沒有一個懂事兒的跟著附和兩句?
啪——
他冷著臉,抽了自己胯下的坐騎一巴掌。
這是一頭築基巔峰的凶獸。
「吼~~~」
正睡得好好的,冷不丁的挨了一巴掌,凶獸不滿的嚎叫起來,嚇得下方的靈獸山弟子們佇列整齊的齊齊後退。
這下有反應了?
「知道了!」
聲音很大,雖然有些怯生生的。
是菡雲芝最先反應了過來,知道長老想聽啥了。
「知…知道了。」
鍾吾看了菡雲芝一眼,也趕緊附和道。
其它的靈獸山弟子也反應過來趕緊應和。
菡長老表情緩和,欣慰的看了菡雲芝一眼。
還是自家的後輩懂事,是個可造之材。
前提是……這次能從血禁試煉出來!
「出發——」
菡長老道。
「唔~~~吼~~~啊~~~」
一群靈獸山弟子像極了聽完領導訓話的小學生,趕緊跑路,嚎叫著咋咋呼呼的。
張臨在這個過程中默默接近了菡雲芝。
「希望我是多此一舉!」
與此同時,七大派都在往血色禁地趕去。
趕路的方式各有不同。
黃楓谷修士乘坐的是李化元的公蛟車。
體驗感很強。
掩月宗最大氣,是一艘巨大的豪華靈船。
最舒適!
另外幾派也是整了點兒花活兒。
唯獨他們靈獸山,穿衣服花花綠綠跟野人似的靈獸山,飼養靈獸發家的靈獸山,除了菡長老坐著一隻老鷹,別的修士居然都只是平平無奇的在御劍飛行?
獸呢?
沒有老鷹,別的鳥也成啊?
張臨總覺得這個畫面有點似曾相識。
為此。
他打從御劍飛行開始,就一直緊跟著菡雲芝。
菡雲芝的左邊是那個兇惡男子。
右邊則是鍾吾,鬼靈門安插的的奸細。
鬼靈門王嬋的御用狗腿子。
捧哏大師。
摸魚王者。
天選底層打工人。
菡雲芝後方,則是張臨這位平平無奇的修仙界新人。
被「包圍」在中間的菡雲芝不自然的扭動了一下身體,她怎麼感覺哪裡怪怪的?
₍ᐢ๑̯๑ᐢ₎
左邊是那個一直對她不懷好意的壞傢伙。
右邊那個總是油嘴滑舌,偷奸耍滑,不是好人。
後面那個,這誰啊?
好像哪裡見過,只不過有些平平無奇的…!
張臨此刻則在全神貫注的警惕著四周。
御劍飛行怎麼感覺跟走鋼絲似的?
萬一掉下去咋辦?
也是飛起來才知道,咋感覺有點恐高呢?
以前練習御劍飛行時沒飛過這麼高啊?
他搖搖晃晃,一副隨時會發生「墜機」事故的樣子,弄得後邊人都離得遠遠的。
卻也因此,躲過了一場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