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裡的味道,不好聞,帶著一股陳腐的鐵鏽味。
程孝貼著濕冷的岩壁,慢慢的移動著。
這個礦洞目前就剩下一些空曠的溶洞,像是一個巨大的迷宮一樣。
只不過,主礦道縱深不過百丈,有些支道則是因為早年過度開採已經塌陷,有的通向地下暗河。
程孝進來以後,就在某個礦洞躲著,除了鞏固修為外,更多的是向虛無吞炎請教一些火系的法術修行方法和釋放技巧。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聽到了一個很大的穿透聲音!
「程孝!你以為躲在這老鼠洞裡,老夫就奈何不得你?」
這聲音一陣陣的迴蕩,竟然穿透到了他所在的這個礦洞!
什麼,竟然找到這裡來了?自己什麼時候漏的破綻?
程孝臉色變了好幾番。
聽聲音,就是趙的爹,趙德全,外門管事,築基初期修為。
此時,趙德全海帶著兩名鍊氣六層的內門弟子,一左一右。
兩人手裡各持一張照明符,將礦道照得慘白。
「趙師叔,那小崽子肯定藏在支道里。」
左側的瘦高個內門弟子冷笑道,
「鍊氣三層的廢物,連神識外放都做不到,在這黑燈瞎火的地方,他連路都看不清。」
「別大意。」趙德全聲音嘶啞,「元啟雖然不成器,但也是鍊氣四層,隨身還帶著兩張金剛符,這小子...怕不是有什麼機遇在!」
「不好,趙德全找到這裡,被他發現就麻煩了!」
「他們根本不會相信我找的任何藉口的,畢竟屍體都沒了,死無對證了!」
「小吞,怎麼辦,他們來了幾個人,你有把握全部都幹掉嗎!」
程孝立馬和虛無吞炎溝通了起來。
「我建議你最好在想一個新的計策,主人,全部殺死他們,是下下策。」
「什麼?」程孝有些震驚。
「這是何意?」
「他們能夠找到這裡,說明宗門對主人已經開始調查了。」
「若是他們都死了,這不更加說明,主人有問題嗎?後續會不會有更多的殺手跟上來?」
「這...」
虛無吞炎一句話,直接點醒了程孝,他瞬間心灰意冷。
「那怎麼辦...」
「如果是這樣的話,殺不了,就只能逃?若是發出通緝令之類的,於我而言,那也是麻煩啊!」
程孝有些焦急了,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但這一下,剛剛好踩到了一塊鬆動的碎石,發出了一聲輕微的聲響。
「那邊支道!有動靜!」
火光猛地轉向,兩道劍氣幾乎同時追擊過來!
不好!
程孝反應很快,趁著人還沒到這裡,他立馬蹲下,滾入一條更窄的石縫,後背被尖銳的石棱劃出一道血口,他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追!」
聲音放出,幾個急匆匆的步伐,來到了他的身後!
程孝瘋狂的奔跑著,來到了一處已經坍塌的石頭縫旁邊,由於石頭落下時很大,正好這這裡,形成了一個卡位的小空間。
沒有任何猶豫,程孝直接鑽了進去,碎石颳得他肩膀生疼。
隨後,趙德全等人趕到了外邊。
「該死,這地方太窄了!」瘦高個弟子在裂縫外怒罵。
趙德全冷哼一聲,掌心凝聚出一團赤紅火球:「讓開。」
火球集中在手部,趙德全猛的一拍!
火球轟入裂縫,熱浪翻滾,碎石被炸得四散崩飛!
程孝在通風道里被氣浪掀了個跟頭,又向前滾了幾圈。
「分頭包抄。周師侄,你去西邊的通氣口堵他;劉師侄,你跟老夫走主道。」
趙德全放聲說道,「程孝,今天你插翅難逃!」
程孝趕緊向前爬了出去,速度上不敢怠慢!
「不行!小吞!」程孝聲音有些冰冷。
「今天必須幹掉他們,就算最後被修仙宗門通緝,也好過今天死在這裡!」
「你必須得出手了!」
「好的,主人,那我等會,會找機會出手的!」虛無吞炎說道。
「等會,我們儘量分散他們,然後挨個襲擊,若是能吃掉其中一個,就算是我們成功!然後我就能使用擬態能力,扭曲主人的五官,讓主人換一副面孔。」
「我知道了!」
程孝反應足夠快,在這些礦洞中來回穿梭,隨後他選擇了一條向上的通道!加速奔跑!
可哪知,這向上的通道,通往礦洞後山的獵道出口!
就在他快要出去的時候,虛無吞炎立馬提示他,外邊有個人在守著他!
這時,程孝立馬掐訣,手中黑炎匯聚在手中。
最基礎的,火球術!
他猛的朝著虛無吞炎提示的方向,狠狠的扔了出去!
嗚哇!
周姓弟子根本不知道這裡有這樣的埋伏,在異火的威力加持下,黑炎的火球術,爆炸範圍更廣,威力更大!
僅僅這一下,就直接將對方給炸飛了出去!
但是,聽到了慘叫聲之後,趙德全也全力向這裡趕了過來!
程孝直接來到了周姓弟子的面前!
「吞了他!」
他揮出手,虛無吞咽瞬間一個鬼臉撲了過去,然後周姓弟子瞬間被黑炎籠罩,他剛剛想發出一聲慘叫,才發現,自己的喉嚨被虛無吞炎給牢牢的控制住了!
就這一個瞬間,周姓弟子,變成了粉末...
「小兔崽子,往哪裡跑!」
趙德全的聲音從附近傳來,他的身法不算快,但也能飛行過來,提劍就是照著礦洞的一個方向,砍了過來!
一道劍光劈下,將甬道石壁斬出一道深痕!
築基修士的劍氣,即便隔著數丈,也讓程孝後背寒毛倒豎!
虛無吞炎一邊消化力量,一邊給程孝修為反饋,同時還給他指路!
程孝一躍而下,直接跳入了一個礦洞之中,隨後垂直落下!
這是一處地下水的地方,四周是半封閉的地下積水潭,頭頂的洞就是唯一的通道!
雖然跳入了死胡同里,但是程孝也不管那麼多,和虛無吞炎,打起了配合。
趙德全飄然落下,另外一名弟子緊隨其後,照明符將積水潭照得通明。
看到程孝在污水裡,趙德全臉上終於露出猙獰的笑意。
「跑啊?怎麼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