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厲看得目眥欲裂,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陰魂幡上:「萬鬼朝宗,給我破!」
幡面劇烈鼓盪,一頭築基後期的主魂厲鬼咆哮而出,鬼爪撕扯迷霧,竟真的撕開了一道短暫缺口。
王厲大喜,身形一閃就要衝出。
然而就在他踏出那一步的瞬間,腳下的「地面」忽然塌陷了。
那不是地面,而是程孝以組字秘布置的「虛實顛倒」之陣——陣眼隨時變幻,尋陣盤找到的,不過是程孝故意留下的誘餌。
「不好!」
王厲身形下墜,下方不是泥土,而是一片漆黑的、無聲燃燒的虛無。
黑炎。
虛無吞炎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什麼東西?!」王厲肝膽俱裂,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火焰。
那不是燃燒,而是吞噬,是抹除!
他的護體靈光在黑炎面前如同薄紙,瞬間消融。
陰魂幡上的主魂厲鬼發出悽厲尖叫,想要逃回幡中,卻被黑炎一卷,連魂帶幡,一併吞沒。
「不!這不可能!你到底是誰?!」王厲瘋狂催動靈力,想要自爆丹田與敵同歸於盡。
但黑炎已經鑽入了他的七竅。
沒有慘叫。
只有一聲輕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嗤」。
如同一滴水落入滾油,又像是火焰舔舐紙張。
王厲的身影從腳開始,一寸一寸地「消失」。
不是化為飛灰,而是直接從存在層面被抹去。
他的法器、儲物袋、甚至那杆陪伴他數十年的陰魂幡,全部無聲無息地歸於虛無。
四息!
從程孝發動陣法,到王厲徹底消失,僅僅四息。
迷霧散去!
此時,剩下的幾名鍊氣修士和築基修士的屍體,也被虛無吞炎給煉化掉了!
程孝從陰影中走出,身披斗篷。
他先是謹慎地以神識掃過全場,確認沒有任何神魂遁逃、沒有任何傳訊符激發,這才上前。
「小吞,乾的不錯!」
程孝感受著虛無吞炎傳遞過來的靈力,也就這一段時間的獵殺,他已經是一名築基中期的修士了!
黑炎如潮水般漫過,毀屍滅跡,盡數被吞噬得一乾二淨。
這幾位修士,掉落的那幾枚儲物袋,被虛無吞炎以「虛無空間」吐出,落在程孝手中。
「除了雜貨之外,也就這些靈石還有用,不過嘛,挺好。」
「有這些收益,足夠了。」
程孝將神識探入儲物袋,嘴角微微上揚。
靈石三百餘塊,鬼靈門弟子標配的「陰魂丹」十幾瓶,兩份姜國至金鼓原前線的補給路線圖,以及……那面已經有些破損的尋陣盤。
「這玩意...找個坊市賣了就好。」
他收起戰利品,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戰場,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未留下。
做完這一切,程孝繼續思考。
此時若還留在姜國境內,也許鬼靈門,可能就不會安排人,從這邊經過了。
最大的可能性無非兩種,要麼,他們改路線,要麼,派一個元嬰老怪來抓自己。
兩種情況的可能性都在,且都不低。
換個地方,繼續搞他們吧...
「鬼靈門被我整了這麼多次,不在姜國的話,我去哪裡呢?」程孝低聲自語,眸中冷靜得可怕。
「這個時間點,韓立在幹嘛呢?王嬋對他的追殺程度...」
「奧!」
程孝猛然想起!
當時王嬋為了追殺韓立,都甚至追到了燕家堡的一處礦洞內!
既然如此的話,那礦洞裡的海量靈石...
想到這裡,程孝就興奮了起來,若是靈石足夠多的話,也夠他搞很多事了!
這麼海量的資源!
一想到這裡,程孝就直接御劍而行,斗篷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小吞,一座山的靈石,你能吞下多少?」
「多少都能吞的下,主人時間修為提升,我的尾帶也大了不少!」
「只是這麼大量的靈石,我不一定忍的住,一點都不吸收!」
「無妨,有人會幫我們搬運整理好的,到時候就搞定他們就行了!」
他屈指一彈,先前布置下來的陣法,大多數都回到了他的儲物袋之中。
「先去找個修仙坊市,置辦一下行頭,買個速度夠快,但是足夠小巧的飛行法器,能被隱身斗篷遮住的那種....」
程孝踩上飛劍,化作一道黯淡遁光,消失在夜色之中。
燕家堡,鬼靈門分舵。
「王厲的魂牌……碎了。」
負責看守魂牌的鍊氣弟子癱坐在地,面無人色。
訊息層層上報,最終驚動了鬼靈門門主,王天勝。
王天勝的修為,已經達到元嬰初期級別,聽到這種事,自然是眉頭皺起。
「所以,姜國那...我們折損了不少門內戰力?」
「是...是這樣的....」
門內弟子緊張不已的說道。
「哼,全是一幫飯桶!」
王天勝面色陰沉如水,眼中殺機畢露。
「若是多個築基修士都折損在那...連求救傳訊都發不出,是哪裡的勢力?」
「正道現在和我們打的有來有回,但是大勢在我們這邊,他們還能整理出什麼力量?」
「長老,是否要屬下親自走一趟?」一名結丹期的修士,提出了護法請命。
「不用!」王天勝權衡了一番,最終壓下了怒火。
「金鼓原戰事緊要,此時不宜分兵。傳令下去,補給路線繞行落魂峽三百里。待本座騰出手來……」
「不對!嬋兒最近在做什麼?」
「據鍾吾匯報,說是他在追殺一名正道修士。」
「一名?還是一群?」
「一名...」
「胡鬧!」
「給嬋兒傳令!既然大後方出了問題,就給我去姜國,仔仔細細調查一下,不要在前線胡鬧了!」
「是...」
此時的王嬋,被八抬大轎抬著,旁邊還有人在伺候,鍾吾一直在誇他。
什麼英明神武,少主英姿颯爽等等...然而,王嬋依然是一副生氣臉。
他們二人此時正在一處礦洞之外,這裡,正是燕家堡的那處廢棄礦洞!
但是,礦洞內的人,開起了四煞陣,正在盡全力抵抗著,鬼靈門的各種攻擊!
「少主...剛剛,門內來信,說是門主,給你安排了任務!」
王嬋沒有理會他,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那處法陣。
「少主?」
「你煩不煩!沒看到我正在忙嗎?」
王嬋對著鍾吾就是發火,結果鍾吾也不敢造次,只能耐心的說道。
「可是,這是門主的要求啊...」
一聽是父親的要求,王嬋暴躁的抱怨著:「煩死了!老傢伙怎麼這麼喜歡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