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奔著家裡去,不過此時趙紅旗家門前圍了不少人,鬧鬧吵吵的,王鐵匠胡木匠還有幾個交好的上村的人和一幫人對峙著。
「你們公開破壞集體規矩,公家的馬車給私人用,你們這是反對活動!你們是不忠於政策的,我要代表廣大的農民打倒你!吳建洲!還有你們這幫落魄的東西都給我站出來!你們還不向大家贖罪……」人群的前面一個老娘們兒跳著腳地喊著。
她胳膊上別著紅袖標,腦袋上戴著舊軍帽,胸前戴著像章,舉著紅皮子本子耀武揚威。
「對!你們還偷打社會主義豬肉,投機倒把!肉呢?拿出來!都是一個隊的,這不公平,不能多吃多占,不能違背公家的意志……」一幫人就跟叫陣的瘋狗一樣。
趙紅旗的馬車都回來了他們都沒發現……
趙紅旗打到不少獵物的事兒所有人都知道,也有那個嘴不嚴實的漏了風,原本老趙那時候打不了這麼多,但是或多或少的都給生產隊分一些,畢竟是一個村的,其實一個村就是一個生產隊,村長也是隊長。
可是下村的人左等右等就是不見送肉過來,找李富貴問,李富貴說自己也管不著,那邊是林場管的……
有心之人就把這個事兒捅到了生產大隊,恰好就被大隊長鄭青山的老婆朱淑芬給聽到了。
這老娘們兒要是放在古代那得是個人物,給老娘們兒上的刑罰那得都來一遍。
用東北土話講,那就別講了,太髒!
總之跟著上頭的人有著不正當的關係,在大隊裡當了個政治主任,其實都沒這個職位,上縣裡人家都不認。
但是這老娘們兒就認了,帶著周圍幾個潑皮,拿著一些破槍到處整人,路上看一眼不舒坦都直接弄你!
這幾年手裡的人命只怕都有幾條了,活生生的把人逼死!
或許有人想為啥沒人殺他?這是什麼時候?這時候的人心裡有信仰啊!認為公家就是對的,有事兒得上報……
上報有個屁用啊?這老娘們兒姘頭一大堆!告上去也沒用。
這就是生產大隊的女皇!風雲人物……
這跟這個時期的活動沒關係,就是這幫驢馬爛子聚在了一起,這是東北的土話,說的就是不著調不靠譜幹啥啥不行還特別壞的人。
誰告狀,上頭人知會他,然後她回去整的更狠了!你想跑都不行,沒人給你開介紹信,逼得人當盲流子。
朱淑芬在上村吃癟了,所以憋著壞要報復上村,她恨吳建洲,也恨老趙家,對方也不傻,罵人罵得花里胡哨,但是半個關於張山奎的字都沒敢提……
這老爺子威望太大了……
趙紅旗看到這一幕眼睛就立起來了,拎著槍就從人群往裡擠,有不開眼的照著腦袋就是一槍托……
「我湊!湊!」趙紅旗手黑,這兩下都是腦瓜籃子開大瓢,血順著帽子就流下來了。
他的槍托底下雖然墊了皮子,但是最外面有一片鋼片,這時候就發揮作用了,皮開肉綻還特麼有點暈……
大虎二虎沒有捨得用槍砸,他倆寶貝的很,但是抽出了柴刀和斧子照著那幫人就砍……
「唉呀媽呀!那兩個虎逼回來了!快跑啊……」那幫跟著朱淑芬的閒散人員轟聲而散。
其他人他們不怕,甚至趙紅旗出面都不好使,但是大虎二虎他們真怕,林業局領導來了都得去他家看看,一家兩個傻大個,那都是上下掛了號的人物。
瘋子傻子殺人都特麼不犯法!而且看看那倆人拎的東西,那就不是幹仗來的,那是要命的……
一幫人耀武揚威地來,這麼一鬧全都跑了,要麼說呢,好虎一條攔路,耗子一窩餵貓……
趙紅旗也沒客氣,一個大腳就蹬在了朱淑芬的腰眼子上,她罵得太投入了,三個人過來她都不知道,這一腳直接摔得狗吃屎了……
也是那幫人不講究,也沒人護著她跑,都是人先跑嘴裡後喊出來的,明顯是找個目標讓大虎二虎發泄的……
要不說這幫人壞呢!能聚在一起的都一路貨色,扣痞子掛馬子欺呆子罵傻子,沒有他們不幹的事兒……
「我湊你媽的,你堵著我家門口乾啥呢?你特麼哪路的啊?啊?你幾個腦袋啊?你特麼代表誰來的!今天我看看你能不能好模樣的走!」趙紅旗踩著朱淑芬的脖子,直接讓她臉埋進了雪裡。
「趙紅旗,你這是反社會,你!你完了!你沒前途了,你得蹲笆籬子!我回頭把你們家都給你整沒了……」朱淑芬還在這罵呢……
「大虎二虎!不用!你倆動手顯得我沒本事了,朱淑芬你以為你靠啥上來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上市里告你!市里你有人麼?還沒睡上呢吧?你這作風有問題吧?這要是按著規矩說多大的罪過啊?破鞋都搞飛邊子了,還特麼整人?」趙紅旗聲音里掩蓋不住殺意,但是他攔住了要剁了這老娘們兒的兩兄弟。
「趙紅旗,我草泥馬的,你放屁……」這老娘們兒還不服輸,但是趙紅旗一腳就踢在了她臉上。
萬幸趙紅旗穿的是布鞋,要是那雙大頭鞋,這一下就給他送走了……
「你罵我媽?走!我不在這見血,真以為上村沒人了,沒人敢整死你是不?今晚我就帶你進山!走!」說著趙紅旗抓著朱淑芬的頭髮就往外拖。
「紅旗!別衝動!事兒我上報林業局了,歐陽書記馬上就過來!犯不上……」吳建洲趕緊喊道。
吳建洲的嘴角青了,顯然是吃虧了……
「吳叔,這老娘們兒什麼成色大家都清楚,她身上有人命,逼死多少人了?我不信她代表上邊,你也看到了她堵著我家門罵我媽,這不光是打我的臉,這還吐粘痰!我爹傷了在家不能動氣,當家人就是我,這麼放她指定不服還得整我家,沒有放著仇人不殺,防賊一樣的道理,大不了乾死她我鑽山林子!十里八鄉誰敢進山抓我?我特麼整死她……」說著趙紅旗的槍管子就磕在了朱淑芬的腦門子上,冰涼的槍管和殺意讓朱淑芬清醒了……
但是那一腳踢得就是她的嘴,這時候她說不出話來了……
「紅旗!跟這種人較勁不對勁兒,你忘了和吳叔嘮的?你的理想!還有咱們林場的規劃!不值當!自然有人收拾他,咱們林場的保衛科也要過來!聽叔的!犯不上……」吳建洲真的嚇壞了。
朱淑芬看著趙紅旗的眼睛,那是一雙滿含殺意比狼還兇狠的眼睛,她怕了!真的怕了,這種眼裡的陰狠她從沒見過。
僅僅片刻,她身下的棉褲就濕了,嚇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