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旗就是安心地準備著,順帶著教兩個人怎麼用槍,試射了新槍,最起碼對獵槍子彈有所熟悉。
這些彈藥生怕受潮,基本上都是擺在火炕上頭的柜子里,有熱乎氣兒烘烤不會潮濕,最主要也沒那麼熱不會炸了。
其實極寒天氣的時候外面是非常乾的,乾燥程度超乎想像,很多手術後的人一般都來北方恢復傷口,就是因為空氣濕度低。
不過眼前就這條件,只能是儘量做到最好,二虎也是精細的人,仔細地伺候著這些彈藥,連那層蠟油塗層都不敢劃傷,生怕到時候他的槍打不響。
王鐵匠又給處理了隨身的獵刀,這次用了更好的鋼,還是三枚合這種工藝,也是亮了一手絕活兒,刀身上花紋還挺好看。
這把加長版的鮑伊獵刀就是撞見野豬遇險後才想著弄出來的,短刀貼身纏鬥時,遠不如長刀能順勢從側面捅一刀。
也沒想著拔出來,增加的就是殺傷力破壞力,反正能想的辦法能用的工具趙紅旗都想了。
馬和狗的事兒趙紅旗不能著急,一切都得等先遣隊有了結果他去縣裡的時候再和李老蒯說這個事。
馬和狗都是金貴的東西,絕對少不了錢的,畢竟馬是大牲口,更是人家的命根子,除了有交情之外還得有對應的錢財。
鄂倫春人都是在政府的規勸之下有下山生活的計劃,畢竟山里生活這麼多人,政府不好管理。
而且山裡有了他們局面也複雜,生活條件根本沒有保證,可是這幫人也捨不得山裡的遊獵生活,勸下來的人很少,很多人仍舊是兩邊跑。
實際上這件事也很糾結,畢竟他們的鹿產出的東西國家也是需要的,所以就很糾結!
這件事始終也就那樣,有政策但是也沒有強制性地讓他們遷出來。
這才有了好狗和好馬,不然離開了山林子,狗和馬就不是那套東西了。
林場選拔先遣隊,名額沒有那麼多,四十人的名額,趙紅旗三個人不算其中,主要就是伐木隊隊長帶著的一幫老人兒,都是伐木老手。
其他人得等伐區穩定了再進山,可能就要年後才能大隊的進山伐木。
這些趙紅旗不在意,沒想到秦慕雪主動報名參加,他是個醫生,同來的幾個女同學知青都是學醫的,而且手腕子都不軟乎,是真能看病的。
吳建洲一咬牙同意了,但是讓他們不許出臨時營地,反正一排的地窨子木頭房,有他們一間,順道可以幫著做做飯啥的。
武建設傷好了,戴上狗皮帽子,整個人恢復了青春洋溢的精神頭兒。
不得不說華老中醫的藥是真不錯,趙紅旗懷疑這老頭報的不是真名字,畢竟他本身職業是道士,證件上的名字他並不是很在意。
不過這些不重要,看得出這老頭兒是好人,很少招惹是非,就干好自己的事兒,一幫知青都叫這個老中醫華老師……
畢竟學醫的很在意彼此的醫術高低,達者為師的理念在這個小圈子裡得到了公認……
「行啊!建州,腦袋上的口子不細看都看不出來了,秦慕雪的縫針手法可以啊……」張紅旗打開他的帽子看了一眼笑著說道。
「嘿嘿!這不算啥,秦同學那是好學生,比我強!我得感謝她……」吳建洲有些不好意思。
「你這性子得改,軟趴趴的怎麼和一幫糙老爺們兒混啊!你得支棱起來,半瘋的狀態,逮著誰就要干一下的架勢,不然樹上的灰狗子都欺負你!且學著呢!」趙紅旗開玩笑地說道。
「紅旗哥,真的麼?進山很危險嗎?灰狗子都欺負人?」王芳坐在爬犁上就露出兩個眼睛有點弱弱地問道。
「灰狗子就是一盤菜!那東西就是大號的松鼠,不過不好打,握著槍打上就碎了,抓他們得用籠子!那東西肉質好吃,皮子還值錢!不過太細小了不願意收拾,費功夫,他的皮子做手套帽子是好東西,保暖特別好……」趙紅旗說道。
「灰狗子的肉可好吃了,我吃過一回,老香了,比狍子肉好吃多了……」大虎也說道。
「這次你們還要深入林子?」秦慕雪看了趙紅旗一眼問道。
「嗯!伐區的路線基本定了,我們三個應該會去黑瞎溝附近轉轉,然後走個扇子面兒兜回來,不過營地這邊我們有機會就回來,畢竟還有打獵的任務,你們也不想每天在林子裡啃硬幹糧吧?而且我得打到獵物攢錢買馬,還有好用的槍啥的……」趙紅旗說道。
「那你小心點兒,我這有去痛片,你們可以一人帶兩片,這東西挺好使的……」秦慕雪說道。
去痛片,在很長一段時間就是神藥,不舒服了,不得勁兒了就是吃兩片,其實現在看來是有諸多害處的,可它能夠緩解不適症狀,幫人堅持著做完某些事,因此在使用者看來這藥就是神藥。
用對地方找準定位就是它最大的作用,還有撲熱息痛這些藥都是如此,這個年代去一趟醫院太難了,要想看病去縣裡市里才行,至於鎮上的大隊醫院就算了,腳氣都容易治成截肢……
所以之前老趙傷了,寧可讓郎中給看,都沒想過去鎮上的醫院,有個大夫之前是特麼燒鍋爐的!
不認識的還好,認識他的誰敢找他啊?
這也是大隊時期的一個奇特事兒吧!縣裡的醫院就好很多,畢竟服務面不一樣,有政府和各機關,還有木材加工廠和鐵路,鋼鐵加工廠也要在縣裡看病。
細算下來,把周邊幾塊地區的簡單生活軌跡一看,雲河縣並不小,這裡還處於發展的上升期,來這裡的人越來越多。
其實秦慕雪可以留在縣裡的,畢竟是個大學生,文化擺在了那裡,雖然目前沒有讀完,休學下鄉了,但總有一天她會回到校園的。
趙紅旗自然是人間清醒,和所有知青都保持著距離,不貪慕什麼情情愛愛,這年月吃飽飯都費勁兒,沒有那麼多矯情的你儂我儂。
能找個撐起家裡的好娘們兒就知足了,秦慕雪這樣的趙紅旗不太敢接觸,怕養不住。
知青有回城的機會,秦爺一家也有回去的一天,眼下的困境是黎明前的陰霾罷了,就算是有那個意思,趙紅旗都會嚴詞拒絕,門第差距是致命的,身份和圈子決定了很多事兒。
趙紅旗追求的就是這份狂野舒心,雖然打獵很苦,但是心靈是放空的,上輩子那麼有錢有啥用?打打殺殺,往來勞累,融合的兩段人生記憶都不曾有這種鬆弛。
所以說了兩句就都沒了話,趙紅旗不再多說,其他人也緊張地看著林子,還有那些參天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