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辛明澈就要去上學了,開啟高二生活。
「此去明林中學,兇險萬分,進則清北復交,退則985,211,父老鄉親們,澈寶給大家磕一個!」
考不上清北,這輩子可就完啦!
辛明澈背起行囊,走到門口感覺不對,回頭見老爸老媽原地並立,微笑看著自己,還揮了揮手。
「父親母親,你們不走嗎?」
「我們下午還有一場麻將,你先走吧。」
「明白,晚上回家是吧?」
「崽,爸爸媽媽壓力太大了,偶爾也想放空一下自己,你不知道,單位勾心鬥角什麼的,我們真的心好累啊。」
憋說了,懂。
正式開學之前是見不到二老了。
辛明澈由小姨開車送回城裡。
「辛明澈啊,到了學校千萬不要早戀,好好學習,你看小姨,就是因為不早戀,畢設和論文全搞定了!」穿白色吊帶的小姨語重心長地教育辛明澈。
這還沾沾自喜上了?
還有你再不戀,都屬於晚婚晚育。
辛明澈吐槽:「你乾脆再騙個教授,這樣研究生也穩了。」
小姨難得嚴肅搖頭:「那不行。」
「為啥?」
「騙教授那是道德問題,名聲會壞掉的,騙年輕男孩子只是情感不合,孰輕孰重小姨分得清。」
哇,這該死的渣女,還挺有意識。
真想替天行道。
辛明澈嘆了口氣:「小姨,你當我小姨真是可惜了。」
小姨搖頭:「我不是你小姨。」
「我知道。」辛明澈望向窗外,面露惆悵。
小姨驚訝了:「你連這個也知道?」
辛明澈淡淡一笑,靠著車窗,面露惆悵:「剛知道沒多久,我心裡也非常的慌亂,其實早就應該發現了。」
小姨沉默了。
片刻後,小姨長嘆口氣:「原來你有所察覺了嗎,呵呵,其實我也早該發現了,我不是爸媽親生的這件事。」
「對啊,所以,啊???」
辛明澈錯愕看向小姨:「你說啥?」
小姨淡然一笑,雙手扶著方向盤:「這幾乎是明擺著的事情,你看我姐,也就是你媽,長得跟個平板似的,再看看我,像峰巒疊起的群山,這還不足以說明事實嗎?」
「除了這個呢?」
「沒了。」
「......」
腦子一旦壞掉,就無法拯救了。
「哈哈哈哈哈哈!」小姨狂妄大笑,抬起手拍了下辛明澈,「親小姨,親小姨!」
「不親。」辛明澈拒絕。
「我說我是你親小姨,剛才在開玩笑!」
安穩抵達學校,目送小姨的車子離開後,辛明澈轉身往學校里走。
正說著,一名漂亮的女生走到辛明澈身邊,問:「辛明澈,剛才那個是你小姨?」
「翁酥怡,好久不見。」辛明澈打了聲招呼。
翁酥怡是辛明澈的同班同學,屬於那種拍班級合照,無論她站在哪個位置,目光都會第一時間被她吸引的類型。
巴掌大的瓜子臉,大眼瓊鼻,富貴家庭養出來的白皙細嫩的皮膚,色號比尋常人白了好幾個度,又因為有芭蕾舞的功底,永遠挺胸抬頭,儀態無比端莊優雅。
翁酥怡微微點頭:「你小姨真好看,多大了?」
辛明澈驕傲回答:「E!」
「啊?」
兩人四目相對,辛明澈看向翁酥怡,翁酥怡也低頭看了眼自己。
捂住胸口,翁酥怡解釋:「我問的是年紀。」
「哦,二十二。」
「那你們兩個年紀沒差多少。」
辛明澈點頭:「我外公外婆屬於那種比較好動的性格。」
【翁酥怡今天沒穿內搭】
那個神秘的聲音再次響起。
辛明澈凝視翁酥怡,她穿著夏季的白色短袖校服和寬鬆的校褲,看不出什麼奇怪的地方。
而且這個少女非常地愛乾淨,以清爽整潔的形象站在大眾面前,辛明澈和她做了兩年的同學,從未見她出過任何洋相。
但要透過表象看本質。
首先排除翁酥怡沒錢買內搭。
兩人慢悠悠往校園裡走,辛明澈問:「暑假過得好嗎?」
翁酥怡微微點頭,聲音輕輕的:「挺好,我和班上幾個女生約了一起去水上樂園玩,本來想叫你的,但你回老家了。」
「這事怎麼沒人跟我提,排擠我??」
辛明澈怒了:「就因為我是男的,所以不配你們一起玩?」
翁酥怡奇怪看向辛明澈:「我記得我跟你發過VX了。」
「你沒說去水上樂園,也沒說你們會穿泳衣。」
「那是可可突然提議的,泳衣什麼的都是到了才買。」
辛明澈扼腕嘆息,對翁酥怡說道:「趁天熱,近期再去一次,門票錢我出。」
翁酥怡抿了抿嘴:「謝謝。」
恩?
辛明澈搖頭:「應該是我對你說謝謝才對。」
翁酥怡跟小姨不一樣。
翁酥怡是標準的大家千金,長得好,脾氣也好,沒有架子,但唯獨沒啥自理能力,屬於那種上了學,才在小賣部第一次自己付錢買早飯的類型。
可她今天狀態還蠻差的。
「你家裡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辛明澈問:「破產了嗎?」
翁酥怡的爸媽有七家公司八個廠,還有位於全國各地的九座商業廣場。
「沒有破產。」
翁酥怡雙手放在身前,一邊走一邊扣著指甲,對辛明澈說:「但爸爸媽媽離婚了,我成沒人要的孩子了。」
辛明澈忽然有種和翁酥怡同病相憐的感覺。
領著她走進學校里的超市買了酸奶和零食,兩人在窗前找了位置。
幫她把酸奶掀開,辛明澈自己舔掉蓋子,將酸奶盒遞給翁酥怡。
「為什麼突然離婚?」
翁酥怡喝了口酸奶,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因為爸爸出軌了。」
辛明澈嘆了口氣:「唉,說實話,雖然這件事非常卑劣,你的媽媽也應該再忍忍,起碼等你高考結束...」
翁酥怡聲音苦澀:「媽媽也出軌了...」
辛明澈更加憤慨:「既然如此,他們更應該相互理解,等你高考結束再..」
「爸爸的出軌對象是媽媽出軌對象的妹妹,媽媽的出軌對象是爸爸出軌對象的哥哥。」
「.....」
辛明澈是個理科生,邏輯思維非常強大,很快捋清楚了關係:「你爸媽把人家兄妹給一鍋端了?」
「恩!」
「你別自豪啊。」
「我沒有自豪。」翁酥怡難過地說,「他們也都有家庭,所以現在所有人都在相互扯皮,據說那邊的夫婦也很有實力,已經開始打商戰了。」
「現在天天有宣傳車在我家的商業廣場停著,用大喇叭宣傳對頭廣場。」
「.....」
翁酥怡非常地傷心:「我都沒人管,保姆阿姨嫌我家關係亂,跑了,我連洗衣機都還沒學會怎麼用,衣服堆著沒人洗。」
你看吧,事出有因的。
看著翁酥怡無措絕望的樣子,辛明澈嘆了口氣。
「要不,我幫你?」
翁酥怡為難地說:「可你是男孩子,給我洗衣服不太好吧...而且我還有內衣,怎麼能讓你洗。」
「誰說我要幫你洗衣服了?」
翁酥怡眸子漸漸睜大,連續後退了好幾步,雙手背到身後,撇過頭去,面露委屈,不停咬下唇。
「辛明澈,我自己會洗澡。」
「有沒有這種可能,我教你用洗衣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