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翁酥怡給自己發的消息,辛明澈有些詫異。
竟然沒失聯,竟然不是訣別。
那剛才腦補的生離死別、借酒消愁、染黃毛,從此一蹶不振算什麼?
算老子想像力豐富。
放學後。
辛明澈騎著電動車,來到了翁酥怡家的小區。
「喲,陳哥~」辛明澈和門口站崗的保安打招呼。
保安看見辛明澈,立刻也熱情招呼:「喲,阿澈~又來陪咱們那位小業主呢?」
「來見家長。」
「牛逼啊!」
輕車熟路來到疊墅前,停好電動車,辛明澈按了下門鈴。
開門的是一位精神抖擻,身姿挺拔的老者,白襯衫整齊扎進西褲內,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上下打量辛明澈,老頭開口:「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就是辛明澈。」
辛明澈挺起胸膛,開始展現自己的智商:「我沒猜錯的話,您應該就是翁酥怡的爺爺吧?」
「你終於還是來了。」
「我不該來,但我還是來了。」
「進來吧,就算你不來,我也會去找你。」老者邀請道。
辛明澈走進客廳,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對翁酥怡爺爺說道:「您隨便坐。」
翁酥怡爺爺:「?」
這時,一名同樣氣質出眾的老婦人,捧著一盤水果從廚房走出來。
爺爺奶奶到齊了。
兩名老人坐在辛明澈斜對面,凝視了他一番。
「辛明澈,我知道你和酥酥關係匪淺,那麼我們就直接開誠布公。」
翁酥怡爺爺掏出一張銀行卡。
見狀,辛明澈也拍出一張銀行卡。
翁酥怡爺爺笑了:「這50W,是我在抽屜里找了好久,才找到金額最小的卡,你這張卡里有多少?」
辛明澈:「200塊。」
「.....」
爺爺沉默了會,才疑惑問:「那你把這張卡掏出來的意義是什麼?」
辛明澈:「我看您莫名其妙拍出一張銀行卡,所以我也拍了啊,我以為這是你們上流社會的社交方式呢。」
辛明澈補充道:「但您也別小瞧我的財力,還有5天,我媽就會給我發生活費,足足1000個!」
翁酥怡奶奶蹙眉:「小伙子,你是哪家的孩子,竟然這麼寵溺你嗎,光生活費就給1000萬,是一年的份額?」
辛明澈:「不,是一個月的。」
「志強,他們家好恐怖的實力!」奶奶大吃一驚。
爺爺白了眼奶奶:「他說的是一千元。」
奶奶頓時翻了個白眼:「這倒霉孩子!」
爺爺看向辛明澈,語氣平淡:「酥酥和我們提了很多次關於你的事,實不相瞞,我整頓家風後,就準備帶酥酥出國。」
「辛明澈,幫我勸一下翁酥怡,事成之後,這50W就是給你的零花錢。」
辛明澈面部表情肅穆:「我和翁酥怡目前還小,現在就談嫁妝的話...」
「等一下,什麼嫁妝?」
「那這50W?」
「給你的零花錢。」
「謝謝爺爺!」
見辛明澈伸手要去拿,翁酥怡爺爺立刻捂住茶几上的卡:「前提是,你說服酥酥,讓她跟我們出國。」
盯著辛明澈,翁酥怡爺爺沉聲繼續說道:「國內的環境已經不適合翁酥怡繼續待下去了,如果你真為了她好,就該幫按我說的做。」
「你們還年輕,來日方長,今後還是會有重逢的可能。」
辛明澈齜牙咧嘴:「搞得這麼生離死別幹啥,不就出國念個書嗎。」
「你同意了?」
「沒有啊。」
「....」
翁酥怡爺爺哼了聲:「那你就不是真正的在替酥酥考慮,不過是青春期少年可笑的占有欲在作祟罷了。」
「少年,我如今還嘗試用錢解決問題,給你一個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就算沒有你,酥酥照樣得和我們出國,我和她奶奶,只是不想讓她在走之前,還留有遺憾罷了。」
辛明澈打了個哈欠。
翁酥怡爺爺:「....」
老頭有些惱火:「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辛明澈擺擺手:「沒有,主要是沒一句愛聽的。」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請你離開吧。」翁酥怡爺爺下了逐客令。
辛明澈背起書包就走。
這令翁酥怡奶奶十分意外,看向丈夫:「按理說,他應該撒潑打滾,痛哭流涕,大喊大叫讓酥酥出來對峙才對,怎麼這麼平靜?」
翁酥怡爺爺看著離開的辛明澈,淡淡說道:「他是明林中學的年級第二,是聰明人,很清楚那只是無用功罷了。」
翁酥怡奶奶於心不忍:「他這麼懂事,真不讓他和酥酥見最後一面嗎?」
辛明澈猛地回頭,點頭哈腰:「謝謝奶奶,謝謝奶奶!」
說完,轉身跑向二樓。
「我同意了嗎!」翁酥怡爺爺吼了一嗓子。
辛明澈已經爬到二樓了,皺眉道:「這可是奶奶說的,您這麼不尊重女性?」
來到翁酥怡臥室,辛明澈推門就走了進去。
然後看見翁酥怡狗狗祟祟的,一件又一件衣服系在一起,一頭綁在靠窗書桌腳,一頭正往窗外丟。
辛明澈奇怪問:「你幹啥呢?」
翁酥怡被嚇了一大跳,見是辛明澈後,頓時鬆了口氣。
她噓了聲:「我準備跑路。」
「跑哪兒去?」
「去找你。」
辛明澈關上門,湊近翁酥怡,壓低聲音問:「這就是你說的,你不會走的辦法?」
翁酥怡拉著辛明澈蹲下身,點頭:「我沒轍了呀。」
「這就沒轍了?平時讓你多讀點書就跟害你似的。」
「....」
翁酥怡開始安排出逃計劃:「這樣,我先爬下去,然後你再爬下去。」
「我不爬。」
「辛明澈你別怕,二樓而已,爬下去很安全的。」
「不是,我又沒被禁足,我可以正大光明的走出去啊。」
「....」
兩人腦袋挨著腦袋,翁酥怡還在那頭腦風暴:「爺爺想帶我出國,主要怕我被爸爸媽媽教壞了,可爸媽根本就不要我了呀。」
「我勸了一晚上,爺爺奶奶就是不答應讓我留在國內。」
「你勸了一晚上?」
「對啊,所以白天才沒能上學,困爆了,爺爺奶奶也才剛醒。」
原來不是被禁足啊。
翁酥怡雙手捧臉,苦惱道:「既然勸不動,我只能跑路。」
辛明澈思索片刻:「你以後每天晚上勸,他們白天就必須補覺,然後就沒時間帶你出國了。」
「那把我爺爺奶奶熬出毛病了怎麼辦?」翁酥怡於心不忍。
辛明澈倒沒啥壓力,畢竟不是自己爺爺奶奶:「沒事,年紀大的人睡眠少,他們扛得住。」
門被推開。
翁酥怡爺爺走進來:「小伙子,你該離開了。」
翁酥怡將辛明澈護至身後,張開雙臂,十分倔強。
辛明澈好聲好氣道:「爺爺,我正在勸翁酥怡呢。」
翁酥怡爺爺:「你倆剛才的對話我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
辛明澈難以置信:「這麼大老闆還聽牆角啊?」
不給辛明澈反應的機會,他便被請出了疊墅。
翁酥怡跟在後頭,跌跌撞撞的追,哽咽大喊:「辛明澈,辛明澈!」
辛明澈被推著往外走,手伸向翁酥怡:「翁酥怡,翁酥怡!」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一剪寒梅~~」
嘭。
門關上,辛明澈也不唱了。
「我還能沒地方去了?」辛明澈冷笑,轉身走向對面的別墅。
「偉哥,開門,鬥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