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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密談,兩院尖子的恩怨(求追讀)

2026-10-14 22:29:10 作者: 電飯鍋不制熱

  人家四區隊的新生,都還窩在樓道努力的搓被子,根本不敢私自離崗。

  陳鋒這邊,幾人在他的帶領下卻開始整軍裝,束腰帶,雄赳赳,氣昂昂的打算下樓看熱鬧了。

  剛出宿舍門,眾人就如同脫韁的野馬出欄。

  下樓都不能用走來形容,而是跳,一次性跳四五個台階,到了拐彎處,手抓著鐵扶手用力一甩,身體隨著慣性轉彎。

  但到了一樓,一個個又變成溫順的小綿羊,老老實實排成兩路縱隊。

  朝著食堂走去。




  從宿舍到食堂的這段路根本沒人。

  所以,隔著大老遠,陳鋒就看到食堂門口黑壓壓的站著不少人。

  人家一大隊的規模,可比他們二大隊大太多了。

  足足九個班一整個連隊的人,食堂門口從南排到北,以班為單位,涇渭分明。

  陳鋒他們找了處有高樓遮陽的地方,隊列沒散,就這麼站著,目光直勾勾盯著遠處,充當觀眾。

  套路還是跟昨天一樣,沒什麼新花樣。

  廣播開始響起嘹亮的軍歌時,二大隊那些班長就跟憑空冒出來一樣,一個個手中捏著內務板,凶神惡煞的盯著各班原地踏步。

  可能是二大隊的班長提前接受新訓,戾氣比昨天一大隊班長的戾氣還要重。

  

  陳鋒隔著五六十米都能聽到類似「操,三班的,第二排右數第三個原地踏步你狗日的不會?手臂特麼的晃啊操,傻了吧唧的你來幹嘛的?」

  以及「六班第二排左邊第一個,你眼睛用來出氣的?看看左右的人都在幹什麼?鬼迷日眼的除了吃飯你還會幹什麼?」

  僅僅只是聽著。

  幾人都有種錯覺,仿佛下一秒吐沫星子就能噴自己臉上,板子也會拍在自己身上。

  「難怪你們要下來看。」胡鬧嬉笑一聲:「看著就是爽啊。」

  「是啊。」

  錢學民嘴都咧成狗尾巴花了:「看到他們一樣的挨收拾,我這心裡舒坦多了。」

  「還是有點區別,咱們昨個集合天都快黑了,他們現在可是大晌午,奶奶的,這溫度得三十五六度了吧?」

  楊文斌幸災樂禍的點評。

  班裡每人都或多或少都評價了幾句。

  陳鋒只是默默看著,倒是沒吭聲。

  他的目的從來都不是看熱鬧,有啥看的?搞得好像自己班能避開一樣。

  陳鋒過來,其一只是好奇陸院新訓正式開始後的強度,其二也是為了讓班裡人放鬆一下。

  因為集體行動,哪怕最後因此犯錯,那也能提升班級初期的凝聚力啊。

  一幫新生在宿舍壓大半天被子了,枯燥乏味是必然的。

  要知道。

  陳鋒他們班跟人家別的區隊不一樣。

  軍校生從高中就開始籌備報名,人家有心理準備,對於新訓的承受能力肯定強得多。

  國防生有個蛋啊,啥也沒有。

  就連來陸院都是半個月前才知道,只要班裡有一個人頂不住打退堂鼓,就會迅速引發羊群效應,其他人接二連三的退出。

  陳鋒可不想以後出操課,班裡就剩班長跟他兩個人。

  那滋味,光是想一下都頭皮發麻。

  由於幾人都經歷過餐前拉歌的下馬威,所以,當廣播中歌曲放到第二遍開始。

  都不用陳鋒提醒。

  錢學民就臉色急切道:「兄弟們,該幾把撤了,我記得軍歌播放結束,後面拉歌就是自己區隊的班長接管,一大隊的班長該上了,咱們二大隊的班長恐怕會撤下來一批。」

  「那還說什麼,跑吧?」胡鬧明顯的慌了。

  這要是被自己大隊的班長給堵到這,想想都刺激啊。

  「別急,越跑越亂。」

  陳鋒穩住眾人:「來,大家注意指令,全體都有。」

  「向後轉,目標宿舍,齊步走!」

  六人根據指令,裝模做樣的開始撤離,胡鬧沒經歷過軍訓,齊步也走的四不像,但好歹能看。


  等陳鋒他們剛剛撤退。

  二大隊的幾個班長就從拉歌隊列中撤了出來,他們之所以交替著上場,目的就是為了在新生面前混個臉熟。

  畢竟新訓正式開始,有些時候,一個班長管不過來,其他班長需要維持秩序,或者代勞一下。

  瞧著陳鋒他們幾人已然走遠。

  四區隊一班長郭遠征悠悠笑道:「老李,你們班新生膽子挺大啊,連這種熱鬧都敢看?你授意的?」

  「我閒得了?」李海峰沒好氣的瞥了眼郭遠征,隨即又嘆了口氣:「不過我班裡這個陳鋒確實有點邪乎,我剛才回宿舍他在教人疊被子,姥姥的,我總感覺站他跟前,我才是新兵蛋子。」

  啥玩意?!!

  李海峰一句話,把附近幾個班長都震驚的不輕。

  身為班長,站在新生面前,反而班長像新兵蛋子?

  搞笑呢,有特麼這麼離譜的事?

  「這話我信。」四區隊區隊長黃俊傑掏出猴王牌香菸給眾人散了一圈。

  幾名班長拿著煙就近來到晾衣場,開始吞雲吐霧,黃俊傑繼續道:「這個陳鋒我也打過幾次交道,故意喊他少爺,他還不高興。」

  「我估摸著他是知道少爺這種稱呼是損人,不是誇人,還有,你看老李班裡的隊列。」

  「哪個班的人現在出門就懂站隊列了?咱們四區隊三個班,有這麼團結嗎?」

  眾人沉默了。

  確實。

  這俗話說進門看內務,出門看隊列,別的班都還在學呢,五區隊的少爺班就形成規模了。

  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看沒人說話,黃俊傑丟掉菸頭,伸腳碾滅:「行了,大隊長說了,下午全體體能摸底,今天周四的黨團活動取消。」

  「下周四對所有新生進行復檢,復檢後就是體能周,第一周訓練以基礎隊列為主。」

  「多的我就不說了,每年新訓咱們跟武院都會來一場新生競賽,當年咱們那一批就輸給了武院,前三名全都被人家摘走,前十名,咱們只占兩個名額。」

  「今年輪到咱們帶新生,恥辱就別再重複了,特麼的,還記得咱們新生那年武院的那些尖子嗎?今年他們全都帶新生了。」

  「不想丟兩次臉,那就狠狠練,以身作則的練,別到時候競賽開始,當年打敗咱們的人,帶著人來,又把咱們帶的人按地上摩擦一回,那老子畢業了都不甘心。」

  黃俊傑說著,自己都沒注意到,他臉色已經變得陰鬱。

  現場沒有人接話。

  因為黃俊傑說的是事實。

  1998年那一屆,他們這些班長,除了李海峰之外,都是當年新訓大隊中最拔尖的尖子。

  那一年,他們青春年少,意氣風發,肆意揮霍著蓬勃的青春朝氣。

  可誰能料到,一場和武警學院的新生競賽,人家那邊的尖子生更猛。

  陸院新訓各項第一的尖子,被人家虐的找不著北,最終只得了第六。

  如今這個第六名選擇去實習,沒來帶新生,而黃俊傑這個當年的第九,扛起了大旗。

  四年一個輪迴,當年那批大一的新生,現在暑假結束都將踏入大四,軍校的大四除了極少數,幾乎大部分都得分配單位實習一年,後續回來參加畢業典禮,繼續各奔東西。

  所以,這是他們雪恥的最後機會。

  「回吧,都回去檢查下一上午疊被子的效果。」

  「籌備下午體能摸底。」

  黃俊傑最終揮揮手解散眾人。

  李海峰也沒過多停留,遲疑片刻,就朝著宿舍走去。

  原本,他還以為自己今年帶國防生,雪恥這種事跟他沒關係。

  事實上也確實沒關係,前世,他才帶了大概半個月,五區隊就徹底解散,胡鬧他們陸續退出。

  但這一次,陳鋒來了!

  李海峰覺得,或許他帶的班有希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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