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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軍人最寶貴的,是從不認輸(求追讀)

2026-10-14 22:35:03 作者: 電飯鍋不制熱

  陳鋒好不容易避開拿電棍的老兵,對方追了一會,看他還有餘力就沒繼續追。

  結果轉頭,又碰到四個護校學長針對他圍追堵截。

  沒辦法,繼續玩命的逃!

  這幫老兵以及護校學長的任務很純粹,就是不讓新生休息,追人也是象徵性的。

  能跑你就繼續跑,他們不會死盯著不放,可要是不能跑,那不好意思了,麻繩拉著跑,架走拉韌帶,盯著新生做伏地挺身,壓著雙腿做仰臥起坐。

  總之,就是不能休息。

  陳鋒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只覺得渾身的毛孔徹底張開,汗水嘩嘩的流。

  身體極為疲憊,心裡卻格外舒坦。

  因為只有這種時候,陳鋒才能清晰的體會到自己這具年輕的身體裡,每一個細胞都充滿了活力。

  時間來到七點。

  漸漸的,老兵不再行動,開始三五成群的離開操場,有新生躺在草地上挺屍都沒人管,慘嚎聲也逐漸消失。

  陳鋒知道,今早的集訓過關了。

  他叉著腰站在跑道上大口大口的喘氣,不是他不想坐,而是這會根本動不了,汗水就跟泄洪一樣順著臉頰往下滴。

  雙手抖的跟得了帕金森似的,不叉腰根本穩不住。

  足足站了有四五分鐘,陳鋒才就近坐在草地上默默恢復體力。

  遠處。

  胡鬧右手扶著腰子,左手時不時抹一下臉上的汗,嘴裡還在嘟噥著:「畜生啊...都特麼畜生啊...兩頭牲口把老子當犁頭拉了大半天,瑪德...畜生啊。」

  等走到陳鋒跟前時,直接不顧形象的禿嚕到地上,生無可戀的望天長嘆。

  還真別說,胡鬧胖歸胖,這小子是真耐造,被人拉著跑了幾公里,全班除了陳鋒之外,就他狀態看起來最好。

  楊文斌過來的時候,壓根說不出話,直直的躺到地上,跟丟了魂似的。

  錢學民則是跟個大姑娘一樣,坐在地上,兩條腿岔著,小腿朝外勾著。

  趙鵬飛和侯志鵬這倆人更慘,他們是最早被老兵捉走開韌帶,兩個大老爺們,硬是被掰成一字馬。

  掰完就被老兵盯著做伏地挺身,這下好了,不光腿廢了,手也廢了。

  過來集合時,哥倆一個走路內八,一個走路外八,硬是一點點挪過來。

  「嘿嘿嘿...」陳鋒看著兩人走路的架勢,很不厚道的咧嘴笑了。

  「笑屁呀你。」趙鵬飛瞅了眼陳鋒,他自己也忍不住笑罵道:「狗娘養的那些當兵的,真把我跟志鵬當小日子整啊。」

  「掰完腿就坐我腿上讓我做什麼仰臥起坐,起不來又讓做伏地挺身,特麼的。」

  

  「畜生啊...」胡鬧躺在地上,繼續念著的他的咒語。

  「哎!」錢學民嘆了口氣,瞅瞅自己的腿,又嘆了口氣,隨後抬頭就看到李海峰從遠處過來。

  「班長來了。」

  陳鋒聽到提醒,他第一時間起身

  其他幾個也掙扎著想起,可根本起不來,劇烈運動過後,不躺著還好,一旦躺下,那股疲憊勁能直接把人給淹沒了。

  「得了得了,別起來了,讓你們列隊估計也做不到。」

  李海峰目光從每一個新生身上掃過,笑道:「體能周的滋味不好受吧?」

  「今天還只是開胃菜,再休息十分鐘,集合去吃飯。」

  「說下今天上午的安排,吃過飯先不上操課,我教你們打背包,體能周期間隨時會吹哨,報科目。」

  「你們記住,聽到哨聲後,值班員科目喊三千米或者五千米,你們就什麼都不用準備,戴帽子束腰帶下樓集合。」

  「如果科目喊三公里或者五公里,那就必須打背包,這點一定得記清。」

  別的新生聽著連跑步都有這麼多暗號,一個個面面相覷,不過他們也沒說什麼。

  陳鋒心裡卻「咯噔」一聲,他知道壞了。

  今天教了打背包,晚上大概率逃不過緊急集合,這一項在體能周幾乎是必備的科目。

  其他時間,一個月也拉不了一次緊急集合,但體能周,碰到蔫壞的領導,一晚上都能拉兩三次。


  那可要老命了啊。

  ......

  上午的安排確實跟李海峰說的差不多。

  陳鋒他們吃過早飯,就被帶回宿舍,狗班長花了半個小時的功夫,教新生把棉被,被褥,用背包繩打成三橫兩豎。

  上午操課時,站軍姿都是背著背包,上面掛著鞋子,小黃盆,每人還挎著水壺,挎包。

  好傢夥,本來基礎隊列練習的時候就難熬,身上又掛這麼多東西。

  一個半小時的操課,真可謂是度秒如年。

  好不容易熬到操課結束。

  得!

  武裝三公里啟動。

  你以為這就完了?不不不,三公里結束後面還有五百米蛙跳,三百米鴨子步。

  體能項目一個接著一個。

  直到收操哨聲響起,陳鋒才像是又活過來一般,長長鬆了口氣。

  說真的,體能周真不是一般的累。

  累到人根本不會思考,只能機械的跟隨指令,讓幹什麼就幹什麼,一直苦熬。

  「給你們十分鐘時間,回宿舍把背包放回去,食堂門口集合。」

  「是!」

  終於得到短暫的解放。

  陳鋒帶著隊,幾人背著背包「叮叮咣咣」,整得跟古代上京趕考的書生似的。

  雄赳赳,氣昂昂朝著宿舍樓奔。

  正所謂帳多不愁,虱多不癢,在陸院時間久了,訓練已經成了日常,胡鬧他們也不再牴觸。

  這種情況,自由活動的時間,那就顯得非常珍貴。

  幾人排著隊,臉上掛著終於解散的笑意,剛走到宿舍樓下,迎面就碰到大黃領著一個穿便裝,提行李袋的學生從宿舍樓出來。

  陳鋒也沒多想,看到大黃立刻喊道:「立正,敬禮!!」

  「區隊長好!」

  「嗯。」大黃黑著臉回禮。

  他知道陳鋒這小子,就是故意帶著新生給他上眼藥,平時見面都是學生哪需要敬禮啊。

  李海峰經常跟大黃互掐,連帶著各自帶的新生,也會下意識的對比。

  雙方禮畢。

  陳鋒正要帶隊進宿舍樓時,穿便裝的那名學生忽然看向他,神情間帶著說不出的落寞。

  「陳鋒,你好,我叫馬寧,很高興能認識你,也很羨慕我們班長經常誇你。」

  「你好!」

  陳鋒狐疑的看了眼馬寧,這個人他有印象。

  四區隊總共就三個班,一起訓練這麼久了,多少碰過幾面。

  可從未說過話,打過交道啊。

  「他要退學,不太能適應陸院的訓練強度。」大黃黑著臉解釋了一句。

  「退學?兄弟,你不再堅持堅持?這都第二周了。」

  陳鋒皺了皺眉頭,下意識的勸導。

  軍校都考進來了,就因為沒法適應訓練,連文化課都沒堅持到,豈不是太可惜了?

  陳鋒不勸還好,這一勸,馬寧眼眶瞬間紅了。

  他搖搖頭,輕聲道:「陳鋒,你知道嘛?我真的很羨慕你,你很厲害,我們區隊長誇你,班長也誇你。」

  「我不行,我不怕苦,不怕訓練,我想退學也不是熬不住站軍姿,不是害怕五公里,更不怕班長批評。」

  「我怕的是明明拼盡全力,可還是跟不上你們,新訓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有一腔熱血啊。」

  「可一周過去了,所有人都在進步,就我困在原地,我們班其他人都能完成任務,而我一次次掉隊。」

  「我不怕班長罵我,我怕的是班長已經不罵我了,我怕的是我拼了命,好像永遠都追不上別人。」

  「陳鋒,再見了,希望你披荊斬棘,一路高歌。」

  馬寧說完,抬頭看了眼宿舍樓,依依不捨的離開。

  大黃遲疑片刻,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

  陳鋒看著馬寧的背影,他也沒再勸,雖然話難聽,但說真的,馬寧這種狀態就不適合呆在陸院。


  更不適合當軍官,就算今天不走,未來有一天也得離開。

  作為一名軍人,尤其是剛穿上這身綠軍裝,最大的成長,從來都不是成績提高了多少。

  而是在一次次挺不住的時候,咬牙堅持下來。

  沒有誰是天生的精兵,每一名優秀的軍人,都經歷過狼狽不堪的階段,軍營最寶貴的,也不是你有多優秀。

  是你在落後的日子裡,從未認輸!

  那些咬牙堅持的日子,能治好未來人生中所有的脆弱。

  顯然,馬寧選擇了逃避。

  陳鋒恍神了片刻,臉上重新掛上笑容。

  「兄弟們,目標宿舍,班長只給了十分鐘,沖啊!」

  「沖!!」

  胡鬧幾人嗷嗷叫著往樓上跑。

  馬寧的退出,並未對他們幾個造成影響,依舊在享受著難得的空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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