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安靜一下。」莎珩皺眉說:「問題就出現在這裡,劉偉的話雖然無禮,但仔細想想並無問題,可如果退學的話,你們的學費就白交了,自古以來,只有學生給學校錢,沒有學校給學生錢的說法。」
水哥像挨了一棍,不只脖子通紅,整個身子都紅了,激動地捶著桌子說:「該死的,我可是向家裡保證闖出名堂後才來嘉豪學院,莎珩老師,你帶我去見劉偉吧,我看他是老糊塗了,我用拳頭讓他保持清醒。」
莎珩老師搖搖頭,用讚賞的眼光看著水哥說:「好樣的,你們都有志氣,不過,劉偉的陰謀並沒有得逞,當時院長陸松樵嚴厲批評了劉偉,說貿然解散會引起學生譁變,甚至有法律糾紛。最終兩人各退一步,約定如果這一屆奇蹟班的學生,沒有一個人能在奇蹟小說網簽約,那這一屆過後就要解散。」
「原來是這樣,嚇死我們了,下一屆解散就解散吧,只要這一屆還在就行。」一直在下面偷偷玩手機的秦峰放下手機,感慨說。
秦峰說得很小聲,沒想到莎珩女士的耳朵很靈敏,居然聽見了。
「秦峰同學,你不覺得劉偉給我們帶來了巨大的恥辱嗎?作為班上的一份子,你就沒有反抗的心?哦,」莎珩點了一下人數,忽然覺得不對勁,厲聲質問,「怎麼教室里才有9個人?我記得是10個啊,少了一個人,還有誰沒來?」
謝臨淵舉起手,小聲回答:「報告老師,我忘記跟你說了,蘇允默說他身體不舒服,要在宿舍里打坐調理,托我向你請假一天。」
「什麼玩意?打坐調理?這個藉口真是太漂亮了,還不如說雙腳殘疾,來不了了。」莎珩氣急敗壞地說,她一向以優雅自矜,對學生也很能容忍。但這幾天因為劉偉的針對,確實是氣壞了。
「老師,蘇允默確實不一樣,他向來很少說話,在宿舍里也是在打坐念經,像是走火入魔了。」謝臨淵說。
「我理解,」莎珩幾乎是咆哮了,「每個人都會有特殊的愛好,會做一些無意義的事,在別人看來這是無厘頭,但對他來說這很重要。但是你們知不知道,上課第一天就有人缺勤,這要傳到劉偉那裡,他又會拿此事來做文章,說我們奇蹟班的人懶惰,不管蘇允默在哪,有認識他的人,快把他給我叫過來上課。」
「老師,蘇允默絕無懶惰的意思,他在宿舍都能把被子疊成豆腐塊,他對別人很好,他是個善良的人,他連肉都不吃,只吃蔬菜。他一定是有什麼原因不來的。」謝臨淵還試圖給蘇允默美言幾句,以平息莎珩女士的怒火。
這時,忽然響起了敲門聲,很快,敲門者便意識到門並沒有鎖,他自己推門走了進來,他的臉色蒼白,呼吸急促,一看就是跑過來的。
「蘇允默,你終於來了。」謝臨淵高興地叫了起來。
「莎珩老師,我接到電話說您急著找我,因此我就跑來了。」蘇允默虛弱地說。
蘇允默一身黑衣,模樣儒雅,這使得莎珩對他多了一絲好感。
「好,你來了就行,下次要注意了,我也不是說不讓你們請假,除非是病得來不了。蘇允默,你找個位置坐下吧。」莎珩說。
「好的。」蘇允默點點頭,他慢慢地向前走著,步子像千鈞重似的。他想尋個座位,然而卻看到座位旋轉了起來,腦袋一嗡,蘇允默暈倒了。
「這是怎麼回事?」莎珩大叫一聲,快步走過去,將蘇允默翻了個身。她顫顫巍巍,用手指去探鼻息,她真怕這個新生就這麼去見閻王了,還好,有微弱的氣息。
「快送他去校醫那裡,不然就來不及了。」
「沒必要,校醫又不會急救,應該打120。」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其實,蘇允默由於長期吃素,導致腦袋一時缺氧才暈倒,並無大礙,莎珩非常著急,她曾在英國學過一點急救知識,立刻單膝跪地,雙手併攏按著蘇允默的胸口,然而只有配合人工呼吸,心肺復甦效果才會更佳。
莎珩不方便,就抬頭問:「誰肺活量大,來幫忙給蘇允默做人工呼吸。」
眾人面面相覷,所有人都退後,只剩下水哥和陸莽兩個人。這兩個人塊頭最大,自然是肺活量高的,然而陸莽也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水哥無奈地走上前,莎珩叮囑道:「王德水同學,你要注意方式,把他的頭仰起來,捏住鼻子,再往裡面吹氣,明白了嗎?」
「明白。」水哥耷拉著臉,滿臉的不情願。
蘇允默雖昏迷,但已有輕微的意識,他聽到水哥要給自己做人工呼吸,嚇得拼命掙扎,瞬間驚醒了,如果是聽到一個美女要給自己做人工呼吸,再鋒利的刀砍他,他也能做到紋絲不動。
「王得水同學,恐怕你的吻我無福消受了。」蘇允默坐了起來,微笑著說道。
「太好了,你醒過來了。」眾人發出歡呼聲。
「感謝佛祖保佑,讓我沒有死掉。」蘇允默拿起脖子上的彌勒佛吊墜,那個吊墜是一塊玉,晶瑩剔透。
「除了佛祖,你還要感謝一下莎珩老師。」水哥提醒說。
莎珩鬆了口氣,她將蘇允默扶了起來,問了一些情況,就讓他先回宿舍去休息了,莎珩有點後悔,早知道就不強行叫蘇允默過來上課了。
接著,莎珩繼續給大家上課,無非是要灌輸危機感,希望大家延續高三以後的奮鬥精神。中午吃完飯回來,又繼續上了兩節課。可能大家會有疑問,為什麼一直都是莎珩上課,沒有其他老師?這是因為嘉豪學院本著節省經費的原則,老師能少聘用就少聘用。
到下午4點多,莎珩憂心忡忡對大家說:「茄子班最近招了幾個混混一樣的學生,他們多次搗亂,大家要注意防範,有什麼情況及時通知我,哦,對了,你們有沒有誰見到過一個大概40歲,滿頭銀髮的陌生男人偷偷溜進過校園?」
「沒有。」大家紛紛搖頭。
水哥問:「銀髮男是誰?」
「沒見過就算了,銀髮男是一個神秘人,說了你們也不懂。」說完,莎珩才宣布放學。
大家起身,陸續向門口走去。莎珩突然對水哥做了個手勢說:「王得水同學,你等一下,我有話要單獨跟你說。」
水哥心裡一驚,聯想到莎珩女士之前對他過於熱情的表現,此刻又單獨讓他留下來,難不成?水哥並不拒絕女性,只是他接受不了年紀大的女士,莎珩都可以當他母親了。
等其他同學走後,莎珩又把門關上,這個關門動作令水哥心悸。
莎珩走到水哥面前,風情萬種地笑了一下,她的皺紋雖多,但從臉部的輪廓可以看出,年輕時也定是個美人,她說:「王德水,首先我要問你。」
誰知這句話卻被王得水聽成了:首先我要吻你。王得水後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