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名大能跨入紫霄宮,那扇厚重的古樸大門在身後轟然關閉,將外界的混沌氣流徹底隔絕。
偌大的紫霄宮內,數千名洪荒頂尖大能屏息凝神,落針可聞。
九重雲台之上,鴻鈞老祖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眼眸中沒有絲毫屬於生靈的情感,只有無盡的冷漠與深邃,彷佛倒映著諸天萬界的興衰更迭。
「此次講道,為期三千年,講准聖之道。」
鴻鈞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卻如晨鐘暮鼓般在每一個人的元神深處敲響。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玄奧的天道法則瞬間在紫霄宮內顯化。
無數金色的法則文字憑空浮現,猶如漫天繁星般在虛空中漂浮、旋轉。
整個大殿被一股濃郁到了極點的造化氣息所籠罩,那些法則文字每一次閃爍,都蘊含著突破大羅金仙桎梏的無上真理。
大能們如饑似渴地盯著那些金色文字,拼命催動元神去參悟。
鴻鈞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開始詳細闡述起那條通往聖人境界的必經之路。
「大羅金仙之上,是為準聖。欲成准聖,需斬去自身之執念。」
「執念有三,一為善念,二為惡念,三為自我。斬去善屍,可得大慈悲;斬去惡屍,可得大法力;斬去自我,可得大清淨。三屍盡斬,方有證道混元之望。」
鴻鈞的道音在大殿內迴蕩,為所有卡在大羅金仙巔峰的大能指明瞭一條清晰的道路。
眾人聽得如痴如醉,三清、帝俊、太一等人更是面露狂喜,他們困在大羅巔峰無數年,終於看到了更進一步的希望。
然而,鴻鈞接下來的話,卻像是一盆冰水,狠狠地澆在了在場九成以上大能的頭上。
「然,斬三屍之法,不可憑空斬之。」鴻鈞目光淡漠,聲音在大殿內迴蕩,「必須藉助先天靈寶作為寄託,方能斬出三屍化身,成就准聖果位。靈寶品級越高,斬出的三屍化身實力越強,未來成就聖人的根基便越發深厚。且,斬三屍需三件同源或品級相近之靈寶,切記。」
此言一出,原本安靜的大殿頓時炸開了鍋。
大能們再也顧不得聽道的規矩,紛紛交頭接耳,面露焦急與絕望之色。
「先天靈寶?還要三件?!」一名散修大能雙眼通紅,聲音都在發抖,「洪荒天地雖然廣闊,但先天靈寶何其稀缺!我等散修苦修億萬載,連一件下品先天靈寶都未曾尋得,去哪裡弄三件來斬屍?」
「完了!徹底完了!」另一名太乙金仙巔峰的散修絕望地揪著自己的頭髮,「道祖這分明是斷了我等散修的成道之路啊!沒有靈寶,這准聖之道豈不是成了鏡花水月?」
就連坐在前排的紅雲、鎮元子等人,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
他們雖然身家豐厚,但想要湊齊三件高品級的先天靈寶,也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
整個紫霄宮內,除了三清這種盤古正宗,以及帝俊太一這種手握頂級至寶的妖族皇者,其餘絕大多數人都在為先天靈寶的門檻而發愁。
而此時,坐在大殿後方的蘇塵,看著周圍那些焦躁不安、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的大能們,嘴角卻緩緩勾起了一抹屬於商人的精明微笑。
「需要先天靈寶寄託執念?品級越高越好?」
蘇塵在心中快速盤算起來,一雙眼眸亮得驚人。
別人在為靈寶發愁,他卻看到了一個足以讓整個洪荒為之瘋狂的超級大商機!
要知道,自從分寶岩之後,他手裡的因果催收辦可是握著大量大能抵押過來的先天靈寶。
三清的煉器材料、西方二聖化緣來的靈根、還有無數散修抵押的雜七雜八的法寶,堆滿了催收辦的寶庫。
「既然你們斬屍需要靈寶,而我手裡正好有大量閒置資產,這不就是天然的供需關係嗎?」
蘇塵腦海中瞬間構思出了一套完整的商業計劃。
「斬屍靈寶長期租賃業務!只要你敢拿未來的氣運、道場的靈脈、甚至是自身的功德做抵押,我就敢把先天靈寶租給你斬屍!」
「租期按元會計算,利息照收。若是還不上租金,連人帶三屍化身,全都是我催收辦的打工人!」
蘇塵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大有可為。
這幫洪荒大能為了成道,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
只要丟擲這個誘餌,他不愁這幫人不上鉤,到時候整個洪荒的高階戰力,全都會淪為他的債務奴隸!
周圍的大能們還在苦苦思索如何去洪荒大地上搜刮靈寶,甚至有人已經開始用兇狠的目光打量起身邊的同道,盤算著殺人奪寶。
而蘇塵,卻根本沒有沉迷於那所謂的斬三屍之法。
他是修因果大道的,只要因果本源足夠強大,他就能無視境界壁壘直接突破,根本不需要去斬什麼善惡自我,更不需要用靈寶去寄託。
「你們慢慢發愁吧,我先收點利息。」
蘇塵將雙手攏在寬大的青衫袖袍之中,神色平靜地閉上雙眼,暗中催動了那本一直藏於元神深處、散發著微弱金光的先天因果簿。
隨著蘇塵的操控,因果簿在虛空中無聲無息地展開。
它化作了一張無形無色的因果大網,悄然覆蓋了蘇塵周圍的空間。
鴻鈞講道時,那些溢散在虛空中的天道法則碎片,對於別人來說晦澀難懂,需要耗費數萬年去參悟。
但在因果簿的捕捉下,這些法則碎片就像是自投羅網的魚兒,被那張無形的大網盡數兜了進來。
「解析,轉化。」
蘇塵在心中下達指令。
因果簿瘋狂運轉,將那些高深莫測的天道法則一一抽絲剝繭,解析成最純粹、最基礎的能量,順著因果線源源不斷地注入蘇塵的體內。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作弊!
別人是在聽課做筆記,蘇塵則是直接把老師的教案影印下來,還順便轉化成了自己的修為。
隨著這些純粹能量的注入,蘇塵原本就深不可測的太乙金仙后期底蘊,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不斷夯實、擴張。
他體內的因果本源越發璀璨,彷佛要孕育出某種超越天道的存在。
隨著講道進入深水區,鴻鈞口中吐出的法則文字越來越密集。
整個紫霄宮被濃郁到化不開的天道法則緊緊包裹,空間都因為承載不住這股力量而泛起陣陣漣漪。
就在這時,蘇塵懷中那本正在瘋狂吸收法則碎片的因果簿,突然發出一陣微弱卻急促的顫鳴。
這顫鳴聲極低,只有蘇塵一人能夠聽見。
它不是遇到了危險的警報,而是一種遇到了同級別存在隱隱產生共鳴的悸動。
彷佛感應到了某種同源的至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