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在青石部落的城牆上,給這座古老的石頭城池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輝。
經過一夜的狂歡與蛻變,整個部落的精神面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瘦弱、面有菜色的族人們,此刻一個個氣血充盈,雙目神光湛湛。
尤其是那上千名新晉開闢出苦海的修士,走起路來虎虎生風,連部落里舖路的青石板都被他們不經意間踩出了一道道裂紋。
林淵站在部落最高的一座石塔上,俯瞰著下方生機勃勃的景象,深邃的眼眸中卻沒有太多喜悅,反而透著一絲凝重。
「首領,您在看什麼?」阿石不知何時來到了林淵身後,恭敬地問道。
林淵沒有回頭,只是抬起手,指了指頭頂那片浩瀚無垠的蒼穹。
「阿石,你覺得我們部落現在強大嗎?」
阿石毫不猶豫地挺起胸膛,大聲說道:「當然強大!有首領您傳授的神仙功法,咱們現在連真仙境界的大妖都能燉了吃肉!方圓十萬里的妖獸,現在聽到咱們青石部落的名字都要尿褲子!」
林淵聞言,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十萬里?太小了。三萬人?也太少了。」
林淵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阿石,聲音低沉卻猶如黃鐘大呂,在阿石的腦海中轟然炸響:「阿石,你可知這洪荒天地有多大?
你可知那九天之上,隱藏著什麼?」
阿石愣住了,撓了撓頭,滿臉茫然。
對於一個從小只在部落周圍打獵的人族來說,洪荒的概念太過模糊。
「現在的洪荒大地上,雖然妖獸橫行,但真正頂尖的大妖、妖神,都不在地上。」
林淵的目光穿透了雲層,彷佛看到了那座高高在上、統御萬妖的上古天庭。
作為穿越者,他太清楚洪荒的走向了。
如今巫妖量劫正在醞釀。帝俊和東皇太一建立了妖族天庭,統御三十三重天,而十二祖巫則率領巫族,稱霸洪荒大地。
表面上看,人族只是夾在兩大霸主之間、微不足道的螻蟻,甚至連被他們正眼相看的資格都沒有。
但是,林淵知道,這種平靜維持不了多久了。
很快,天庭的妖族就會發現,人族的血肉和怨魂,是能夠破開巫族強悍肉身的克星!
到那時,天庭將會下達那道慘絕人寰的屠殺令,無數妖神、妖聖將從天而降,在洪荒大地上掀起一場針對人族的滅族風暴,用億萬人族的怨魂來煉製那把屠巫劍!
面對動輒數以千萬、億萬計的天庭正規軍,面對那些金仙、太乙金仙甚至大羅金仙境界的絕世大妖,青石部落這區區三萬人,連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林淵深吸了一口氣,渾身散發出一股吞吐天地的霸氣,「阿石,傳我命令!從今天起,青石部落正式向外擴張!」
「擴張?」阿石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體內的好戰因子瞬間被點燃。
「沒錯。我要你帶領護衛隊,以青石部落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橫推!遇到其他人族部落,就將他們整合,傳授他們《人皇經》,讓所有的人族都踏上修煉之路。遇到妖族領地……」林淵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遇到妖族領地怎麼處理?」阿石興奮地握緊了背後的虎骨巨刀。
「凡是吃過人的妖族,殺無赦!沒吃過人的,抓回來干苦力,或者……」林淵瞥了一眼不遠處正在生火造飯的阿胖,「或者交給阿胖,充實咱們的糧倉。」
「遵命!首領您就看好吧!我保證把方圓百萬里的人族都帶回來,把那些妖崽子全都變成咱們的盤中餐!」
阿石激動得嗷嗷直叫,轉身就衝下了石塔,去召集護衛隊了。
接下來的幾年裡,東海之濱西南邊緣的這片區域,出現了一幅極其詭異的畫面。
以往都是妖族成群結隊地去狩獵人族,可現在,情況完全反過來了。
一支由三千名苦海境修士組成的人族大軍,在阿石的帶領下,如同蝗蟲過境一般,在各大妖族領地中橫衝直撞。
他們不修法術,不練元神,全靠著強悍到變態的肉身和體內那霸道無比的生命神力,硬生生地撕裂妖族的防線。
某處山林中,一頭體型如山的野豬妖正拼命地狂奔,一邊跑一邊發出悽厲的慘叫,眼淚鼻涕橫飛。
而在它的身後,幾百個人族壯漢正舉著大鐵鍋、拎著孜然和粗鹽,雙眼放光地窮追不捨。
「別跑啊豬妖兄弟!你這身五花肉太完美了,烤著吃絕對滋滋冒油!」
「快攔住它!阿胖哥說了,今晚要吃紅燒獅子頭,咱們沒抓到獅子,抓頭野豬回去交差也行啊!」
野豬妖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嚇得肝膽俱裂,四條腿倒騰得差點冒出火星子。它堂堂天仙境界的大妖,竟然被一群人族當成了走地雞一樣追殺,這世道到底是怎麼了!
類似的一幕幕,每天都在上演。
青石部落的威名,伴隨著妖族的慘叫聲,迅速傳遍了四面八方。
無數在妖族淫威下苟延殘喘的人族部落,聽聞有這樣一個強大的人族聖地,紛紛舉族來投。
短短半年時間,青石部落的人口就從三萬暴漲到了三十萬,並且還在以恐怖的速度繼續增加。
而就在部落如火如荼地擴張之時,林淵卻悄然離開了部落。
因為,他那逆天的悟性以及體內神橋境界的修為,在不久前突然產生了一陣強烈的悸動。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冥冥之中,有什麼機緣召喚著他。
他需要更強的力量,去迎接未來那場必將到來的滅族大劫。
五萬里外,葬骨深淵。
這裡是深淵常年被終年不散的五彩瘴氣籠罩,莫說是普通人族,就算是金仙境界的大妖,一旦吸入這瘴氣,也會在頃刻間化作一灘膿血。
傳聞這深淵底部,隕落過開天闢地初期的先天神魔,蘊含著大恐怖。
然而,此刻的深淵邊緣,卻站著一道青色的修長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