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鏘!」
今日的張家格外熱鬧,張燈結彩,一片喜慶。
宴客廳中,酒香四溢,賓客滿座,人聲嘈雜。
「哈哈哈,感謝諸位道友前來參加小兒的婚禮,多謝多謝!」
高台上,張天南一身紫袍,滿臉笑容。
「張家主客氣了,張家與葉家聯姻,這麼大的喜事,我等自然要厚著臉皮來討杯喜酒喝。」
「黃家主所言極是,先不說張家和葉家的分量,就是雲凡公子,聽聞已經獲得了加入青雲宗的資格。
此等天賦,日後成就金丹真君也並非不可能。」
「張家主,不知道雲凡公子什麼時候回來,我等已經等不及要一睹風采了。」
張天南:「哈哈哈,應該快了。」
正此時,一個家生子來到張天南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張天南的表情瞬間就陰冷起來。
「諸位道友,失陪一下。」
······
十里紅妝鋪就,送嫁的隊伍浩浩蕩蕩。
只是此刻,隊伍卻已然停下。
一個面容俊秀,身穿紅色喜袍的青年站在最前方。
他的對面站著兩老一少三個人。
主事的是對面那個青年,他身穿一件青色長袍,手持摺扇,眼神中帶著陰鷙。
「張雲凡,我青雲宗附庸家族張家的少家主,天資聰穎,年僅二十,便已是鍊氣八層修士···」
青年打開摺扇淡淡地看著張雲凡。
張雲凡的臉色難看,餘光掃過邊上躺著還在哀嚎的僕人。
此地距離張家已然不遠,這青年突然出現,截停了隊伍,他的隨從還打傷了上前理論的僕人。
「閣下到底是什麼人,來此何為,要是在下有做得不對的地方,還望明言。」
張雲凡拱了拱手,壓制住心中的怒氣。
「我家公子是青雲宗道子李長生,」青年身邊的隨從仰起頭傲然說道。
「低調低調,」李長生說著看向張雲凡:「張雲凡,我看上你道侶了。」
「我要她做我的爐鼎,祝我突破金丹境界,作為交換,以後在青雲宗,我罩著你。」
李長生手搖摺扇,一臉傲然。
只是張雲凡聽到第一句話的時候,臉色就陰沉下來,後面說的什麼,他壓根就不在意。
「道子說笑了,青雲宗身為名門正派,青雲宗道子自然不會做出這種搶人道侶的事情。」
張雲凡依舊壓制著火氣,說道:「如果道子賞臉的話,可以來我張家喝杯喜酒,我張家定會好好招待。
若是不願,還請道子離去,莫要誤了在下的吉時,在下今日之後定備重禮感謝。」
李長生皺眉道:「這麼多你是不願意了?」
「恕難從命,」張雲凡抱拳說道。
氣氛一下子劍拔弩張起來。
「哈哈哈,一個附庸家族的人,竟敢和本道子叫板,好,不錯,我們走。」
李長生收起摺扇,帶著兩隨從轉身離去。
張雲凡鬆了一口氣,回頭看了看那紅色的花轎,心中隱隱不安。
「加快腳步,不要誤了時辰。」
張雲凡吩咐下去,繼續帶領隊伍前行。
翻過一座山後,張家遙遙在望。
隱隱還能聽到敲鑼打鼓的聲音傳來。
聽到這聲音,張雲凡並沒有放鬆,甚至那種不安的感覺愈發明顯。
身後的送嫁隊伍臉上都露出笑容,終於要到家了。
「敵襲!」
「什麼人,敢動我張家的迎親隊伍。」
就在這個時候,隊伍後面傳來了兩道怒吼。
這是張雲凡安排的張家供奉,先前感受到那種不安的感覺後,張雲凡就安排了兩個築基供奉守護在葉傾城的花轎兩邊。
「啊!少主快跑,敵人是金丹真君!」
隨即,後面就傳來一道慘叫聲。
張雲凡回頭望去,只見其中一個供奉,這個時候已經身首異處。
剩下一個築基供奉也倒在血泊中呻吟。
敵人是一個身穿灰袍的蒙面人,說是蒙面人,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對方是誰。
張雲凡目眥欲裂。
李長生!
迎親隊伍和送嫁隊伍中的修士看到敵人之後,全部一擁而上。
只是這無疑是螳臂當車。
「姑爺,帶著我家小姐快跑,我們拖住他。」
張雲凡咬著牙,轉身來到花轎前。
此刻葉傾城察覺到外面發生了變故,也探出頭來查看。
「傾城,跟我走。」
張雲凡一把抓住葉傾城的手,一用力將葉傾城拉到了自己騎的馬匹上。
此刻的身後傳來一陣慘叫聲。
金丹真君,不是他能對付的,就算是張家,也就只有他爺爺才觸碰到了金丹的門檻。
所以繼續留在這裡,除了多送一條命,沒有什麼作用。
頃刻間,整個迎親隊伍就只剩下張雲凡和葉傾城。
砰!
剛跑出去沒多遠,身後的敵人就追上來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轟擊在張雲凡的背上。
他和葉傾城被擊飛了出去。
張雲凡重重地砸在地上,激盪起一片灰塵,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金丹真君,恐怖如斯!
張雲凡一口鮮血噴出,他知道對方這是留手了,不然的話,這一擊他必死無疑。
來不及顧及自己的傷勢,張雲凡將目光看向了葉傾城這邊。
只見李長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出現,一隻手攬住了葉傾城的細腰,緩緩落在地上。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隨從。
「葉小姐,你沒事吧。」
李長生輕聲說道。
葉傾城愣住,隨即反應過來,朝著張雲凡跑來。
「雲凡,你怎麼樣了?」葉傾城緊張地說道。
「你是什麼人?不知道本道子在這裡嗎?竟然敢來襲擊張家的迎親隊伍?」
李長生手搖摺扇,向前一步,身上一股強大的威壓落在張雲凡的身上。
蒙面人:「原來是李道子,不過這裡的事情和你無關,張家和葉家滅了我滿門,與我有仇,如今我不過是尋仇而已。
李道子身為名門正派,應該明白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吧。
等殺了他們兩個之後,我還要滅了張家和葉家的滿門。
若是道子出面的話,我自然給道子這個面子,只是不知道道子是以什麼身份出面?」
「這···」李長生假裝沉吟,目光看向了張雲凡。
「張雲凡,你也看到了,對方是你張家和葉家的仇人,還是滅門仇人,本道子身為名門正派,也不好插手你們之間的舊怨。除非···今日娶親的是本道子。」
圖窮匕見,話里話外都是拿張家和葉家來威脅。
張雲凡和葉傾城對視了一眼,雖有不甘,卻無可奈何。
「雲凡,對不起,我不想你死。」
葉傾城哭著起身,站在了李長生的身前。
「放了他,還有張家和葉家,我願意做你的爐鼎。」
「葉小姐,你說錯了,本道子只是有個幫忙的由頭罷了,現在既然有了這個由頭,本道子自然會出面擺平這件事。」
李長生搖著摺扇,一手將葉傾城攬進自己懷中。
他上前一步道:「你聽見了,現在是本道子的事了,還不趕緊滾?」
「既然李道子出面了,我就給張家和葉家一條活路。」
蒙面人說完,化作一道光芒消失不見,絲毫沒有和李長生戰鬥的打算。
張雲凡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自然明白這其中的算計。
他不服,也不甘,葉傾城能站出來,他也不願意做縮頭烏龜。
張雲凡站起身,冷冷地看向了李長生。
「李長生,給你一個殺我的機會,我要挑戰你!」
張雲凡的話讓李長生眼眸微抬,搖動的摺扇也合起來。
「這又是何必呢,你連死在我手上的資格都沒有。」
李長生鬆開葉傾城,往前幾步,眼神陰冷地看向張雲凡。
「不過看在葉小姐的面子上,我可以滿足你這個請求。」
說完,李長生出手了。
砰!
毫無懸念,張雲凡倒飛了出去,生死不知。
葉傾城慌張地想要過去查看張雲凡的傷勢,卻被李長生攔住了。
「他沒死,只是昏死過去了,隨我回宗門吧。」
李長生攬住葉傾城,轉身走出幾步,似有所感,
頭也不回地說道:「我知你不甘,本道子給你時間追趕,直到你望塵莫及。」
隨即李長生帶著葉傾城離去。
李長生其中一個灰袍隨從,這個時候也返回了李長生的身邊,身上還帶著些許血腥氣。
······
「李長生,搶我妻子,毀我丹田,還揚言給我時間追趕,卑鄙無恥的小人,我張雲凡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殷紅未乾的血液,散亂的紅妝,殘陽的餘暉,交相輝映。
張雲凡閉上了眼睛。
過了片刻,一身紫袍的張天南匆匆趕來。
「凡兒!」
此時的張天南沒有了先前宴席上的意氣風發,
他渾身顫抖地抱起張雲凡,痛哭流涕。
跟隨張天南而來的隨從看到眼前這悲慘的一幕,也同樣震驚無比。
「家主,趕緊回去找老家主,或許老家主有辦法。」
幾天之後,張雲凡睜開了眼睛。
「我,我還活著,啊,好痛!」
剛睜開眼睛的張雲凡就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要爆炸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