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山點點頭,指尖輕點,手中的盒子「咔嚓」一聲打開。
陡然間,一股兇猛的氣息散發。
昂!
一條紅色的蛟龍從盒子中躥出,
渾身燃起火焰。
「凡兒。」
張遠山喊了一聲。
張雲凡點頭,運行功法。
張天南和張天北等人也紛紛出手。
一道道靈力將這蛟龍之魂束縛,
令其掙脫不得。
「去!」
張遠山雙手結印,發光的手掌拍在蛟龍之魂身上。
昂!
蛟龍之魂慘叫一聲,掙脫的力量更大,
不過也順勢進入張雲凡的體內。
張雲凡如遭重擊,這蛟龍之魂雖是殘魂,但是蘊含的力量太過霸烈。
他慘叫一聲,身上的皮肉瞬間凹陷下去。
張遠山見狀臉色一變。
「鎮壓!」
聞言,張天南等人一人一個方向,磅礴的力量湧入張雲凡的體內。
張雲凡這才緩過氣來。
他臉色蒼白,這《凝練蛟龍化作氣海成就武聖的辦法》真是瘋狂,
一不小心真的會爆體而亡。
蛟龍之魂在張雲凡的體內瘋狂掙扎。
張雲凡運轉功法,血氣翻湧,鎮壓而下。
昂!
蛟龍之魂不甘地一聲怒吼。
張天南等人也湧來一股強大的力量進行鎮壓。
這蛟龍之魂終究只是殘魂,
最終被鎮壓在了張雲凡的右手中。
張遠山鬆了口氣,
還好有驚無險。
張雲凡朝著幾人拜謝。
「凡兒,你感覺怎麼樣了?」張天南緊張地問道。
「爹,成了,等我徹底煉化這蛟龍之魂,我就能恢復實力,甚至更進一步。」
張雲凡握緊拳頭,眼神中閃過一道冷芒。
奪妻之恨,廢體之仇,終有一天要報。
聽到張雲凡的話後,眾人真正鬆了口氣,
蛟龍之魂是張家至寶,
要是真浪費了,多少有些不舍。
眾人沒有問張雲凡具體用的是什麼辦法,
這是屬於張雲凡的機緣,
問了可能還會讓張雲凡心生芥蒂。
張家傳承不過百年,內部還算和睦。
「好了,你們各自回去吧,不要將這裡的事情說出去,凡兒留下。」
張遠山擺了擺頭,將原先的陣旗收起來。
眾人離去,張遠山看向了張雲凡。
張遠山:「凡兒,你是想走煉體的路子是吧?」
張雲凡:「是的,我丹田被廢,仙緣已斷。」
張遠山:「嗯,武道也可,雖說現在武道凋零,甚至連境界都只到宗師境,
但是爺爺相信你能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來。」
張雲凡:「爺爺,我聽父親說,您當初修仙之前,走的也是武道的路子?」
張遠山:「不錯,我是意外走上修仙之路的,原先的武道境界就是宗師境,
綜合實力最多也就相當於鍊氣巔峰,距離築基境尚有一步之遙。
我叫你留下來,也是想到了當初我意外得到了一塊令牌,
這令牌是一位武道大能留下的試煉秘境的入口憑證,具體是什麼境界我不知道,
從隻言片語中能推斷出,這位大能能夠飛天入地。
我得到這令牌的時候,年齡已大,以為等不到秘境開啟的時間,
之後尋找延壽的法子,卻意外讓我走上了修仙之路,
這令牌對我而言,也就沒有什麼作用了。
要不是感受到你剛剛體內的氣血之力,我都差點忘了。」
張遠山說完,將一塊漆黑的令牌遞給張雲凡。
張雲凡接過,只見這令牌散發著古樸氣息,
上面的紋路精美,張雲凡只是多看了幾眼,就感覺悶得慌。
「這令牌上面有那武道大能的意念,你現在還不能多看,否則會受傷。」
張遠山往張雲凡的身上輸入一道靈力,緩解張雲凡的不適。
「爺爺,我想要去萬獸山脈。」
張雲凡拳頭握緊,目光堅定。
聽到張雲凡的話,張遠山嘆了口氣:「想去就去,要是累了就回來,
大不了我們張家重新過回普通人的日子。」
聞言,張雲凡心中一顫,
修仙要滅情絕欲,或許這就是張家眾人實力低下的緣故吧。
自己天資聰穎,年方二十,已然是鍊氣八層,
但是這樣的實力是完全和自己的天賦不匹配的。
要是心狠一點,或是進入宗門修行,
自己未必沒有李長生的成就。
不過一切都已經和自己無關,
武道斷絕,自己未必不能續接。
張雲凡的道心越發穩固,拿著令牌離開。
回到院子,張雲凡打算找父親商量一下去萬獸山脈的事情,小環急忙拉住張雲凡。
「少主,葉家主來興師問罪了,家主讓我來告訴你,你不要過去,他會處理好。」
聞言,張雲凡眼眸微抬。
這葉家主自然是葉傾城的父親葉無疾,
為人勢利刻薄,
縱使葉傾城是他女兒,也常年不管不問。
就算是葉傾城出嫁,也是葉傾城的母親柳元春一手操辦的。
要不是如此,也不會婚禮已經過去半個月了,他才上門。
如今來這裡,也不過是為了落井下石,要些好處罷了。
張雲凡自然看得明白。
「走吧,去看看。」
張雲凡淡淡地說道。
小環:「少主,可是家主說不讓你過去。」
張雲凡扭頭看向小環:「我對你好還是家主對你好?」
小環眼神閃躲:「自然是少主。」
「那就聽我的。」
說完,張雲凡大步向前。
······
張家宴客廳,張天南坐在主位,下首右邊坐著葉無疾,左邊坐著張天北幾人。
「張天南,我女兒這事你怎麼個說法?」
葉無疾一掌拍在案几上,將茶杯震碎。
「你···」
張天北性子急,看到葉無疾發難,當即就要起身。
被張天南一個眼神壓制住。
猛喝一口茶水泄憤。
張天南笑著說道:「親家,消消氣,這事是個意外,我們也還在調查,如果有線索,定會通知你的。」
葉無疾:「哼,說的輕巧,我女兒沒加入你家之前,什麼事情都沒有,為什麼一出嫁就遭遇不測了?」
「親家,我家凡兒與傾城青梅竹馬,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家凡兒現在還昏迷不醒···」
張天南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葉無疾打斷了。
「別跟我說這些,因為這事,我葉家成為了整個雲川的笑柄,這事你們得賠償。」
聽到這話,張天南和張天北等人對視一眼,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對方壓根不是關心女兒女婿,單純就是來這裡打秋風的。
「此事我張家也損失重大···」
張天南的話再次被葉無疾打斷。
我嫁女兒,女兒出了家門之後,出了事本來就該你們擔著,
我也不要你們其他的賠償,我聽聞張遠山老爺子得到過一道蛟龍之魂,
將蛟龍之魂給我,這件事就算了了,你我兩家,還是秦晉之好。」
這話一出,張天南眉頭微皺。
張天北等人瞪大眼睛,氣憤地看著葉無疾。
葉無疾對此視若無睹,目光看向邊上的丫鬟:「沒點眼力見的東西,還不上茶。」
「讓岳父你失望了,這蛟龍之魂已經沒了。」
就在氣氛冷場之時,張雲凡在小環的攙扶之下,走進宴客廳。
「凡兒,不是讓你不要來嗎?」張天南起身說道。
張雲凡搖了搖頭,目光看向了岳父葉無疾。
「岳父大人,你來晚了一步,小婿為了保住這條性命,已然煉化了蛟龍之魂。」
聽到張雲凡的話,葉無疾瞪大眼睛,
震驚道:「什麼?你這廢物用這麼珍貴的蛟龍之魂續命?」
「親家,請注意你的言辭,這裡是張家。」
張天南冷冷地說道。
張天北幾人也眼神不善地看著葉無疾。
兩家實力都差不多,葉無疾真要胡攪蠻纏,張家不懼一戰。
葉無疾見狀,收斂氣勢。
剛剛是情緒激動,不是真要和張家決裂。
而張雲凡卻聽到了「廢物」二字。
他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整個張家都沒幾人知道他丹田被廢。
葉無疾是如何知道的?
當時的戰鬥現場,還活著的,就只有張雲凡一人。
再想到好端端的,為什麼李長生會突然出現?
葉無疾將葉傾城賣了!
想到這裡,張雲凡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將怒氣咽下。
這個仇,張雲凡要報!
「葉家主,聘禮已下,婚約已成,葉傾城是我的妻子。
她是生是死,我都會去找回來,就不勞煩你操心了。
至於所謂的賠償,更是無稽之談,葉傾城現在是我張家之人,
入我張家祖墳。」
張雲凡睜開眼睛,死死盯著葉無疾。
葉無疾心中一震,暗道:這小子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表面不動聲色道:「沒大沒小,這裡沒你說話的份,還不退下。」
「葉家主,凡兒的話就是我張家的話,你請回吧。」
張天南起身冷冷地做了個送客的姿勢。
「哼!好,好的很,你們等著,這蛟龍之魂,你們還真以為是我要?
事已至此,就看看你們張家在青雲宗的靠山,能不能護住張家。」
「我們走!」
葉無疾甩袖帶人離去。
葉無疾走後,張天北一掌將前面案幾拍碎,怒道:「欺人太甚!」
「凡兒,這件事是不是和葉無疾這老狐狸有關?」張天南皺眉道。
「爹,你們做好準備吧,我們要隨時逃離。」
張雲凡的神情凝重,原以為李長生會放過自己,放過張家,
現在看來,他沒有這樣的氣量,
或者說是葉無疾要借他的勢吞併張家。
總之,不管是哪種緣由,張家現在都處於風雨飄搖之中。
在眾人凝重的表情中,張雲凡說出了自己想要去萬獸山脈的打算。
張天南:「凡兒,萬獸山脈妖獸遍地,就算是外圍的野獸,也極難對付,你傷勢尚未恢復,要不再三考慮。」
張雲凡:「爺爺已經同意了。」
張天北:「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張雲凡搖搖頭道:「如果你們派人跟著,那這種歷練有什麼作用,相信我,我會活著回來的。」
聞言,眾人沉默。
張天南打破沉默:「你什麼時候出發?」
張雲凡:「三天後。」
跟隨張天南回到住處,張雲凡對著寫著「林晚雲」的牌位上香。
「兒啊,出門在外,性命要緊,遇到事情,不要逞能。」
張天南如所有父母一樣,對著即將遠行的孩子叮囑。
「這是你母親留下的令牌,
當年我與你母親相識也是意外,當時她身上有傷,我救了她。
我懷疑她不是雲川之人,看這令牌的靈韻,絕非凡物。
若你在外面遇到困難,或可借你母親家中之勢。」
張雲凡接過令牌,一面鐫刻著一頭猛獸,栩栩如生,宛若要從令牌爬出來一樣。
另外一面鐫刻著一個「林」字,多看兩眼仿佛有劍激射,傷人心魂。
三天後,張雲凡背上行囊,頭戴斗笠,腰胯寶刀,騎著寶馬離開張家。
鮮衣怒馬少年郎,江湖血雨刀未寒。
張雲凡騎馬激起的灰塵,宛若一條血路,散發著腥味。
「咳咳咳,這小子出張家了,我們追上去殺了他,回去領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