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興跟裘無雙已經坐在茶館門口的台階上睡著了。
宋海棠懷中抱著刀,目光望著茶館裡。
直至入夜茶館打烊之時,陳昭與另外兩位爐主才從裡面走出來。
陳樂瑤揉著眼睛,嘀咕道:「宋姐姐,你怎麼也來了。」
宋海棠微微皺眉,目光卻是落在了劍七的身上。
她先是將陳樂瑤拉了過來,然後看向了陳昭。
「回去!」
南宮燕不明白怎麼回事,總覺得面前的人對身旁的劍爐主有敵意。
這二人認識?
陳昭略有不解,難不成宋海棠跟劍七有什麼仇怨?
劍七望著面前的女子,不解的問道:「認識?」
宋海棠沒有理會他,而是牽著陳樂瑤的手,把周子興踹醒了之後,便往劉家走了。
「之後再來拜訪陳先生。」
陳昭拱手回應,接著也就離去了。
直至陳昭走遠之後。
南宮燕這個時候才問道:
「劍兄跟那人是有什麼仇怨嗎?」
劍七搖了搖頭,說道:「未曾見過此人。」
「那真是怪了。」
南宮燕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
陳昭走在一旁,詢問起了原因。
宋海棠這時才說道:「你最好少跟那個人接觸。」
「因何緣故呢?」
「你以為這天下間所謂的『劍』爐主,是靠著什麼名譽天下的?」
「技藝?」
「是養劍之法,劍谷世代鑄劍,所成之劍,無一例外都需配合著劍谷的養劍之法,此法可使得自身氣血意氏盡數融入劍中,使得手中之劍,有著非同尋常的威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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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唯獨只有劍谷鑄出的劍,才能與養劍法適配。這江湖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渴望能從劍谷之中取出一柄劍!」
「殊不知,這養劍之法,根本就不是人養劍,而是劍養人!」
陳昭聽後頓了一下,回憶起了劍氣說的《劍谷養劍法》。
【《劍谷養劍法》】
【品階】:偽靈階下品
【詳解】:劍谷開宗立派之法,此法以氣血、精血、劍意、劍勢養劍,隨歲月推移,兵器越發得勢,然若劍主勢弱,兵器得勢,則化劍奴,最終被吸乾精血,淪為人干。
陳昭如今才仔細看起了【器閣】的詳解。
不曾想,這竟然是一篇偽靈階下品的法門!
陳昭問道:「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宋海棠抱著手,說道:「這誰又能知道呢,劍谷的人生性沉默寡言,或許是在這樣的沉默之中,早就迷失了心智。」
陳昭回憶起那位劍爐主,倒是沒覺得此人有害他的心思,反而好像對這養劍法渾然不知。
「有個問題。」
陳昭有些懷疑,問道:「江湖上傳聞的劍爐主,一直同一個人嗎?」
宋海棠忽的頓住了步子。
有些不可思議的望著陳昭。
「你怎麼知道?」
「猜的。」
陳昭接著說道:「實不相瞞,在茶樓之中時,那位劍爐主雖沉默寡言,但卻是以真心待我,甚至將《劍谷養劍法》也一併教於了我,當時他的目光很乾淨,沒有任何多的心思。」
「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劍谷養劍法》會是這樣的東西。」
「如果劍爐主一直都是同一個人的話,這件事註定是瞞不了多久的。」
宋海棠驚嘆於陳昭的眼力。
但她卻並沒有解釋太多。
「總之,別摻合就是了,劍谷這個地方尤為古怪,莫說是外人了,他們連自己人都算計!」
「你們在說什麼呢?誰要算計誰?」
周子興從後面跟了過來,還有些打瞌睡。
「跟你沒關係。」
宋海棠道了一句,懶得跟他解釋。
陳昭問道:「宋姑娘是如何知道這些的?」
宋海棠往前走著,口中卻只是輕描淡寫的解釋了一句。
「我的劍,就是出自劍谷。」
「啊!」
周子興驚了一下。
「宋女俠的佩劍,竟然是來自劍谷?不過為什麼從未見過?不對啊,宋女俠你不是刀客嗎?什麼時候使劍了?」
宋海棠沒跟他解釋。
周子興忽然說道:「不過話誰回來,劍爐主跟南宮爐主此行也是為了一柄劍谷的劍來的,據說是徐曉當年從劍谷偷走了一柄劍。」
陳昭轉頭看了過去。
周子興道:「怎麼了嗎?」
「仔細說說。」
陳昭對此有些好奇,思緒之中不由得聯想到了什麼。
.
.
轉眼間就到了劉家門口。
卻不曾想,門口早已站著一人,戴著斗笠,腰間別著魚簍。
這人便是之前自稱是徐曉的那位。
宋海棠虛起了眼眸,看向了陳昭。
「你怎麼這麼會惹麻煩?」
陳昭無奈一笑,說道:「這與我又有何干係。」
周子興還想看熱鬧。
「這人是誰?」
宋海棠踹了周子興一腳。
「滾回去。」
周子興看著兇巴巴的宋海棠,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看轉頭看向宋海棠惡狠狠的盯著自己,周子興連忙打了個哈哈,老實的回了劉府。
陳樂瑤顫顫出聲:「宋姐姐,我……」
「你也回去!」
陳昭見此道:「聽你宋姐姐的,一會我就回來。」
儘管陳樂瑤有些不樂意,但對上宋海棠的目光,還是有些害怕。
宋姐姐好兇!!
待到幾人都進了門,宋海棠毫不留情的就把門給關上了,將陳昭跟徐曉阻隔在外。
徐曉拱手行了一禮。
二人朝著巷子外面走去。
徐曉腰間的魚簍中的紅魚蹦躂著。
「我這魚兒,似乎又給你找麻煩了。」
「那倒是說不上。」
陳昭往前走著,說道:「他也只不過是想保護他想保護的人。」
徐曉低頭看了一眼,搖頭道:
「魚兒不懂這世道規矩,還望見諒。」
「我覺得它挺好的,自己得勢,也不曾忘記曾經,在這一點上,世上又能有多少人勝過這條魚兒呢?」
徐曉點了點頭,說道:「它是個好的。」
陳昭問道:「那你呢,你的初心是什麼呢?」
徐曉抬起頭來,陷入了沉思之中。
許久之後回神,他卻是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有說。
「今日貿然造訪,實則是想請你幫一個忙。」
徐曉的臉色變了變,有些沉重的說道:
「我已經沒剩下多少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