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鏢局後,林星繼續修煉浮影步。
自從出現小旋風後,林星倍加努力,口訣上描述,風靈之力,極上之精,六穴連風,乾坤伊始。
雖然不明白什麼是風靈之力,但要等到體內出現六個小旋風時,才算進入浮影步第二層,路途漫漫,任重道遠。
當天色暗下來時,林星換上了夜行服,打算到外面去將體內的靈力盡數消耗完,屆時再返回房間打坐鍊氣,因為之前的小旋風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自主產生的,所以林星按部就班,慢慢摸索。
看著漆黑的街道,林星想起一件未了的心事,無是朝城東的方向奔去。
奔走的同時將體內靈力引入小旋風中,讓步伐變得更加輕盈迅捷,一路上遇到行人就避讓,避讓不了的就直接翻牆越上屋頂。
一路奔來,路過了許大叔家,屋內還亮著燈火,林星沒有去拜訪,一路飛奔而過,連續穿過數條街道後,來到了小菇山下。
遠遠能看到福緣客棧,接著翻過數排房屋後,站在一座比較高的閣樓上,正好可以看到福緣客棧的全貌,林星看著客棧漸漸的陷入了沉思。
回想起初次來到這清風城的點點滴滴,在客棧內跟著大廚子學習廚藝的時光,跟著方先生學習認字的日子,還有父親的老友田永叔,可惜田永叔死在了錢掌柜手裡,攤上個謀財害命的掌柜,要不是自己命大,估計那晚也被殺害了。
這個仇林星一直記著,期待有朝一日能報仇雪恨,之前不會武功是毫無辦法,可現在不同了。
林星雙目有神緊盯著福緣客棧,發現一個年輕男子在後院餵馬,這人林星沒見過,應該新雇的夥計。
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一個瘦弱的身影從大門走出,正是店小二丁海,這傢伙行色沖沖估計又是會小娘子去。
丁海走後沒多久,大門處走出一位中年人,林星看清中年人相貌後,內心頓時憤怒了,這人正是錢掌柜。
只見錢掌柜出門後並沒有按照慣例坐上自己的馬車回家,而是向西面走去,林星一愣,連忙跟上。
錢掌柜渾然不知,他腦袋上方居然跟著個熟人,要是讓他知道是林星,估計能嚇出心臟病來。
一柱香的功夫,錢掌柜走進了一家叫「金玉齋」的店鋪,林星耐著性子又等了半個時辰,錢掌柜終於走了出來,而且手上還拿著個小盒子。
錢掌柜出來後,便往客棧返回,林星繼續尾隨,在行至一處無人區域時,林星決定動手了。
從懷內摸出剛買的狼牙匕,向前俯衝而去,然後縱身一躍,在空中撲向了錢掌柜。
「踏~」一片青瓦被林星踩裂,傳出輕微聲響。
「誰~」這丁點動靜在安靜的夜晚裡容易被聽見,錢掌柜察覺後轉身檢視,一個黑影從天而降,頓時嚇了一跳。
林星這一刻猶如死神降臨,對著錢掌柜心臟位置一匕首刺入。
「噗呲~」
錢掌柜頓時口吐鮮血,雙目圓瞪,想要看清殺害他的兇手,可林星蒙著面巾只能讓他死不瞑目。
殺掉錢掌柜後,林星壓抑在心底的仇恨終於褪去,仿若大病初癒那般暢快。
將匕首插入刀鞘,貼身藏好,看了眼倒在地上毫無生命跡象的錢掌柜,林星如今殺人並沒有那麼害怕,做鏢師讓他對這個江湖世界有了全新的認識,也成長了很多。
林星將錢掌柜的屍體向一旁的破舊屋子拖去,意圖藏在裡面,這時「哐」一聲,突然掉出個小木盒來。
這小木盒不就是錢掌柜從「金玉齋」帶出來的,林星將小木盒拾起,也不急於開啟便放進懷中,待將屍體藏好後立即動身離開。
在黑夜中,藉著淡淡月光,可見一道黑影在一排排屋頂之上如履平地般飛奔著,直到黑影的速度逐漸變慢,變為行走時才消失在夜幕中。
回到烈火鏢局後,林星換去夜行服,盤腿坐在床上,一個小木盒出現在手中,頓時好奇開啟了小木盒,只見盒內裝著一個金元寶和兩個銀元寶。
林星輕嘆了口氣,不知錢掌柜又從哪貪來這麼多錢財,將小木盒合上,隨手丟進了衣櫃裡。
翌日清晨。
林星收到了出鏢任務,一二三小隊兩日後將聯合出鏢。
林星有點驚訝,第一次遇到這種大鏢,大鏢師唐傑說出鏢任務暫時處於保密狀態,要兩日後才知曉。
林星無所謂,巴不得天天不用出鏢,那樣自己能專心修煉浮影步,早日進入第二層「聚氣」之境。
林星返回房間繼續重複著枯燥乏味的呼吸吐納,運轉大周天,積蓄靈力。
一轉眼,夜幕再次降臨。
林星換上夜行衣,戴好面巾,輕車熟路般避過守衛,翻出圍牆。
這次選擇西南的方向,打算去到清風城南門附近再原路返回鏢局。
林星朝西南一路飛簷走壁,一盞茶的功夫後,站在一座燈火通明的二層閣樓之上,腳下是一條非常寬敞的大馬路,想要到對面去,只能繞行了。
正準備動身,前面街口的拐角處,突然走出一男子,林星見有人便等待一下,當男子走近些時,林星微微一愣。
該男子垂頭喪氣,一副烈火鏢局雜役的打扮,消瘦的身形走起路來搖搖晃晃,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正是那個和林星同住一房間的江淳鑫。
林星朝道路盡頭一家亮著燈火的小門店看去,門帘上有個大大的「賭」字,原來是個小賭坊,看這江淳鑫垂頭喪氣的模樣,林星煥然大悟,估計是賭輸了個精光。
林星靜等江淳鑫離開後再動身,這時另一側路口突然衝出兩名黑衣人,並向江淳鑫衝去,當江淳鑫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被擒住了。
「別動,跟我們走。」黑衣人舉刀架在江淳鑫脖子上道。
「大,大哥,我已經沒,沒錢了,都輸光了,你們就饒過我吧。」江淳鑫內心害怕,說話都語氣都在顫抖。
「江淳鑫,你老實點,跟我們走,問你點事,你回答好了,你借的賭債就給你免了。」另一名黑衣人輕聲喝道。
「大哥,是真的嗎?你們要問什麼,儘管問,凡是我知道的都統統回答。」江淳鑫一聽能免了欠下的賭債,一時間也顧不得害怕了,反而還有些高興。
「先跟我們來。」黑衣人拖著江淳鑫便往小路走去。
林星在上方頭一字不漏聽進耳中,本來不想管閒事的他突然來了興致,於是悄悄跟著三人身後。
江淳鑫被黑衣人帶到一間亮著微弱燈光的房屋內,將他按在椅子上,並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江淳鑫,聽說你們鏢局有趟大鏢要走啊,僱主是誰,要押送到那裡去,你可知道?」架刀黑衣人開口問道。
「大哥,我不知道啊,我一個鏢局雜役怎麼會知道這些,大哥饒命啊,我真的不知道。」江淳鑫聞言大吃一驚,立馬害怕的說道。
「你可想清楚了再回答,你還欠我賭坊二十兩銀子,你這條小命賠了也不夠還,一刀剁了你也太便宜你小子了,倒是將你的皮肉一層層削下來會更好一點。」架刀黑衣人不客氣的說道。
「大哥,我說,我說,不要殺我。」江淳鑫頓時害怕了,立馬改口道。
「好,那你說,越詳細越好,只要你說的屬實,立馬免了你的賭債,要是有半句假話,你知道什麼後果嗎?」架刀黑衣人頓鬆一口氣,只要能問出下落,就能回去交差了。
「知道,知道。」江淳鑫一臉傻笑道。
「好,那你快說。」另一名黑衣人擺了擺手示意同伴將刀放下。
「是替干運商會押送一批貴重的絲綢到黎石城,出鏢時間定在兩日後的傍晚,聽說是三個小隊聯合出鏢。」江淳鑫慢慢的向黑衣人交代了起來。
「還有嗎?就這些了?」黑衣人聽完後追問道。
「大哥,我知道的就這些了,我也是聽堂哥酒後亂說的,估計也八九不離十了。」江淳鑫拍著胸脯說道。
「好,要是有半句假話,我一定扒了你的皮,快滾。」黑衣人得到訊息後,也爽快地放了江淳鑫。
江淳鑫連滾帶爬地離開了這個可怕的房屋,彷佛在做著一個噩夢,走路都一顫一抖起來。
林星聽完屋內三人的談話後,內心感到震驚,居然有人打探鏢局的行蹤,這是打算劫鏢嗎?
這個江淳鑫的堂哥又是誰,怎麼會知道鏢局這麼保密的訊息,要知道鏢局只有大鏢師才有資格知曉。
林星隨後悄悄尾隨著兩名黑衣人,半個時辰後,來到一處豪華的府邸外,兩名黑衣人徑直走進了府邸。
林星朝府邸門上的牌匾看去,只見上面寫著「袁府」二字。
林星繞到袁府外的圍牆下,尋了個隱蔽的角落,縱身躍了上去,舉目往裡看去,府內燈火通明,還有守衛來回巡視。
這袁府戒備如此森嚴,想進入打探一番看來行不通,貿然進去可能會被發現,無奈之下,林星轉身離開,往鏢局趕回。
與此同時,袁府正殿內。
「幫主,據手下傳來訊息說,烈火鏢局打算兩日後傍晚時會派出三支小隊聯合運鏢,是給干運商會運送一批貴重的絲綢,目的地是黎石城。」鍾護法面帶笑容說道。
「兩日後傍晚嗎?大晚上運鏢,他烈火鏢局也不怕被野獸吃了嗎,鍾護法,你確定沒聽錯吧?」袁龍有些疑惑地問道。
「幫主,確定是傍晚,沒有錯的。」鍾護法斬釘截鐵說道。
「這樣吧,你明日一早就派人給我盯著烈火鏢局,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要及時向我匯報,還有就是你們一早。。。」袁龍對此訊息的真假抱有懷疑,於是對鍾護法下達了一系列的計劃安排。
「是,幫主。」鍾護法領命後便退了下去。
「烈火鏢局,這次我一定要讓你在清風城除名。」
袁龍望著牆上那副百看不膩的墨色長蛇圖騰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