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抵達公司的柳智敏跟蹲守的粉絲打招呼，等他們拍了點照片之後就快步走進了公司大門。
進門直奔一樓咖啡廳，點了冰美式，又隨便買點吃的，就上樓去專屬練習室了。
打開門發現自己去買東西居然還是最快到的，她掏出手機打通吉賽爾電話，氣勢洶洶：「呀！你們還在賴床嗎？我都到了！！」
「阿拉索阿拉索~在路上啦。」電話那頭能聽到幾人「噠噠噠」的腳步聲，還有打鬧聲。
三個隊員推開門，寧藝卓眼尖地撲向桌子：「歐尼我愛你！」
湊近看發現全是冰美式，她非常失望：「阿一古，怎麼沒有焦糖瑪奇朵啊？」
柳智敏吸了一口冰美式，懶得理這個異端。
誰家藝人大清早的敢喝那麼多糖的飲料，她不喜歡冰美式不也在喝。
「還喝焦糖瑪奇朵，你體重都超標了。」
金旼炡逮到機會就懟兩句，雖然她也不喜歡喝冰美式，但還是做出了美滋滋的表情，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標準身材：「我才可以喝甜的。」
寧藝卓掃了一眼金旼炡的小身板，一句話沒說，用力地挺了挺胸。
看似沒反擊，實則表達完畢。
練習室里不出意外地傳出了一聲冬天的怒吼。
柳智敏突然想到了什麼，掏出早上帶出來的筆記本，把寧藝卓抓過來，問道：「我名字的中文怎麼寫？」
「歐尼你問這幹嘛？」寧藝卓把貝果塞嘴裡，騰出一隻手在本子上寫下柳智敏三個字，嘴裡含糊地問著。
「我們要進軍華夏市場了嗎？」吉賽爾好奇地探出頭。
「阿尼，我只是想學學中文而已。」柳智敏隨口敷衍一句，接著翻出昨天拍下的牆面刻字照片遞給寧藝卓：「再看看這個，怎麼讀？」
寧藝卓瞅了瞅照片，感覺不是很好認，最後一個字看著有點像堯，但她是東北滴，很少接觸繁體字，只能掏出手機換成繁體，試著打出來確認一下。
「哦找到了，念yè qīng yáo。」
柳智敏重複了幾遍正確讀音，又問了自己名字的中文讀法，記下來。
「歐尼你問這個幹嘛？」寧藝卓看著這倆名字，重複上一個問題，忽然笑了，「這名字看起來好像國內小說的主角。哈哈，葉家人。」
寧藝卓最後三個字用的是中文，另外幾人都沒聽懂。
柳智敏沒搭理她，直接就是一個過河拆橋，用完就把這個調皮的忙內踢一邊去了。
寧藝卓不滿，撲上來就跟大姐頭抱在一起。
柳智敏一邊鎮壓寧藝卓，一邊召集隊員準備開始今天的練習。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她隨手打開一看，一條新聞彈了出來：
Kakao正式宣布收購 SM股份。
練習室里，四人圍著手機刷新聞。
「大發……」寧藝卓喃喃道，「這也太狗血了吧，拍韓劇呢？」
「什麼韓劇，這比韓劇還離譜。」吉賽爾翻著新聞，「親侄子跟叔叔搶公司，還扯出偷稅漏稅、海外賭場，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有。」
柳智敏皺著眉，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公司亂成這樣，她們的回歸……
正說著，經紀人急匆匆地跑了進來，額頭上全是汗。
「孩子們，先停一下。」他喘著氣，「上面通知，回歸企劃……暫時全部擱置了。」
「全部擱置？」金旼炡猛地站起來，聲音都在抖，「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回歸計劃先暫停，等公司局勢穩定之後再討論。」經紀人的語氣也很無奈。
「現在公司高層都在忙收購的事，沒人管回歸的事。而且代表那邊態度很強硬，歌詞不改到他滿意，就不讓發。」
「他滿意？」吉賽爾不滿地說道，「他要的是種樹歌，不是aespa的歌。我們的世界觀，我們的風格，跟種樹有什麼關係嗎？」
「Giselle……」經紀人想勸，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只是個經紀人，在這場資本大戰里，他跟四個姑娘一樣，都是任人擺布的棋子。
柳智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歐巴，那演唱會呢？不會也要取消吧？」
「這個不會。」經紀人連忙說，「門票都賣了，宣傳也做了，不可能取消。你們專心準備演唱會就行，回歸的事……我再幫你們爭取。」
說完，他就匆匆忙忙地走了，估計還有一堆爛事要處理。
練習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很久，寧藝卓才小聲開口：「所以……我們這段時間的拍攝跟練習，又白忙活了？」
沒人回答她。
金旼炡抱著吉他，把頭埋在膝蓋上，一言不發。
柳智敏走過去，輕輕拍著她的背。
去年敲定《Drama》至今，她們錄了一遍又一遍，改了一版又一版，熬了無數個夜晚，結果就因為高層的權力鬥爭，所有努力付諸東流。
吉賽爾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淡淡地說：「算了，公司是指望不上了。演唱會好好開，至少不能辜負買票來看我們的粉絲。」
幾個人瞬間沒了練習的心思，癱坐在地上，滿心茫然。
沒過多久，群里彈出消息，附帶一張Pann論壇帖子截圖。
《不是說aespa死忠很能打嗎？演唱會票賣了五天還沒賣完？》
樓主還配了一張座位圖。
評論區已經蓋了幾百層樓。
「笑死，粉絲天天吹五代top，結果場子都坐不滿，還不如新人團」
「空白期太長了，粉絲早就跑光了，很正常」
「SM都要推新女團了，誰還管她們啊」
「說實話，她們有什麼能打的？歌難聽，舞也一般」
……
柳智敏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她不是第一次看見惡評，出道三年，什麼難聽的話沒聽過。
可這一次是她們出道以來的第一場單獨演唱會。
她們上一次回歸是去年七月，距離現在已經過了快八個月了。半年多沒動靜，現在公司動盪，活動暫停，連曝光度都很難維持，這場演唱會是重中之重。
她起身拿起冰美式一口氣灌下去，才稍微冷靜了一點。
柳智敏打開bubble，想了很久，慢慢敲下一行字：
「MY們早上好呀～最近演唱會排練很順利哦，大家都在很努力地準備，一定會給大家呈現最好的舞台的。」
發出去不到一分鐘，粉絲的回覆就開始刷屏了。
「歐尼我們愛你！我們會一直等的！」
「不管多久我們都在！」
「演唱會見！我們會給你們最大的應援聲！」
旁邊傳來了嚶嚶嚶的聲音，一看個個都在看手機。
金旼炡坐過來，看著柳智敏，問道：「歐尼，你也看到那個帖子了嗎？」
柳智敏把她拉到身邊，摟住這個瘦瘦小小的妹妹，「別想那些，都是黑粉寫的。」
「可是……」金旼炡咬著嘴唇，「真的有很多空位沒賣出去……」
她其實想問是不是粉絲們等太久了不喜歡她們了，但沒問出來。
「阿尼喲。」柳智敏摸了摸她的頭，「那些位置太遠了，視野不好，賣得慢很正常。」
這話一半是安慰金旼炡，一半也是安慰她自己。
其實她心裡也沒底，女團賽道卷得要死，IVE、NewJeans、LE SSERAFIM一個比一個炸，她們卻這麼長時間沒動靜。
粉絲的耐心，還能撐多久呢？
正想著，吉賽爾哼了一聲：「別理Pann那些人，我們演唱會線上直播票都賣了好幾萬張了，怕什麼。」
寧藝卓仰天長嘯：「就是！」
但柳智敏笑不出來，她知道公司情況有些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