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穿過昏暗的走廊，大廳強勁的音樂撲面而來，炫彩的燈光閃耀，舞池中也有幾對男女正跳著舞。
大廳里還有一些熟人，有SM的也有其他公司的，不過大部分都不怎麼出名。還有一些眼熟的應該是模特或者練習生。
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大廳里，柳智敏眼睛一亮。
他拳頭撐著側臉，略微歪頭掃視著全場。
他怎麼那麼快到了？又怎麼進來的？對面那個中年男人又是誰？
柳智敏有點疑惑，正要去打個招呼。
葉青堯也在此時望向她們，看到柳智敏似乎要過來的樣子，對著她輕輕搖搖頭。
柳智敏會意，沒過去打擾，帶著金旼炡一路跟著金孝淵上了樓。
有這個「保鏢」在，今晚應該就不用擔心了。
幾人沒多停留，直接上了二樓進了某個大包廂，看到包廂裡面有熟人，一女三男。
跟金孝淵同組合的Tiffany，還有SRT的文泰賢，WIN的南玄勛，最後一個是Zico，圈內大前輩。
其實SM公司最近是有說明讓idol最近不要惹事出門，低調點的。
不過這幾個人沒把上層的意思當回事。
畢竟金孝淵跟Tiffany兩人是少女時代的元老成員。
而文泰賢的對外形象一直維持得很不錯，屬於大家看到他都會很放心的一個人。
柳智敏也是這麼認為的，還想著今晚可能不用葉青堯出手了。
包廂內溫度合適，她脫了外套，露出裡面簡單的黑色修身長袖打底衣，身段妖嬈又誘人。
文泰賢穿了件簡單的黑襯衫，袖口卷到小臂，笑眯眯道：
「拜託孝淵nuna組了這麼久的局，總算把你們邀請過來了。」
南玄勛手裡拎著兩瓶清酒，沖金旼炡挑了挑眉：「Winter xi，上次見過，還記得我嗎？」
上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了，但金旼炡這會兒顯然不能直接說不認識。她禮貌地鞠躬：「內，前輩您好，記得的。」
「坐吧坐吧，都別客氣。」文泰賢擺擺手，很自然地坐下。
Zico跟大家隨意地點了個頭，坐到中間主動熱場，他雖然是被拉來湊數的，但畢竟這裡是他的地盤。
酒過三巡，在幾根老油條的帶領下，大家推杯換盞開著玩笑，場間倒也顯得熱鬧。
金旼炡坐在柳智敏旁邊，南玄勛時不時主動找話題cue她，她禮貌微笑應幾句。
柳智敏今天打定主意是來走個過場的，一邊替妹妹接茬擋酒，一邊對文泰賢提起了警惕。
這人一直有事沒事找她說話，感覺不是很對勁，她覺得這人可能對她有意思。
今晚這局不會是他發起的吧？
柳智敏琢磨著的時間裡，一班人玩著酒桌遊戲又喝了兩輪。
正玩著金孝淵手機忽然響了，她接起電話告罪先走出包廂。
Zico也藉機叫黃美英下去大廳，黃美英心知肚明，沒留在這裡礙事，站起身就跟著Zico出去了。
此時包廂里只剩柳智敏、金旼炡，還有文泰賢、南玄勛四人。
場子一下子出去一半人，顯得有些冷清。
文泰賢抬手給柳智敏倒上酒，語氣溫和的關心道：「智敏啊，最近不太好過吧，公司那邊有說什麼時候繼續回歸計劃嗎？」
柳智敏聽到這個話題，心情一壞：「還沒有通知呢。」
文泰賢直視柳智敏，一副好心大哥哥的樣子：「有什麼事可以多跟歐巴聊聊，別什麼都自己一個人扛著。」
這話一出，桌上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柳智敏現在膽子那是肥嘟嘟的，她側頭跟文泰賢對視，直截了當的來了一句：「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文泰賢愣了一下，好像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隨即臉上掛起了微笑。
他覺得柳智敏在裝不懂。
很正常嘛，他也不是沒見過。
往後靠在沙發上，他翹起二郎腿看著柳智敏，有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就是字面意思。智敏，我挺喜歡你的，要不要交往看看？」
他說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等著看對面女孩臉紅或者慌張的反應。
但柳智敏什麼表情都沒有，看著文泰賢這個好名聲的前輩，她的語氣很平淡，態度硬邦邦：
「前輩，謝謝您的好意。但我對您沒有那種感覺，目前也沒有和前輩發展戀愛關係的打算。」
文泰賢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出道這麼多年，他習慣了前輩身份帶來的優待。以往就算遭到拒絕，對方多少還會給他點面子，讓他有台階下。
但沒想到柳智敏拒絕得這麼硬，完全沒給他一點面子，像是沒把他這個人當回事。
「智敏啊，」文泰賢努力克制了一下情緒，扯出笑容，隱晦的暗示著什麼，「公司現在這樣，你壓力這麼大，我們交往的話，我可以介紹位大前輩給你認識，說不定有轉機哦。」
金旼炡抓住柳智敏的手緊了緊，她們都知道這大姐頭為了回歸的事，跟經紀人一起去找了上面多少次。
她怕柳智敏會動搖。
柳智敏伸手蓋在金旼炡的手上，直視著文泰賢，硬氣的不行：「我不需要。前輩如果只是想說這些，那就沒必要繼續聊了。」
她話音落下，場上只有背景音樂在響了。
文泰賢臉色沉了下去，南玄勛見狀給他散了支煙，還幫著點了個火。
他沒想到柳智敏拒絕的態度這麼堅決。
她是看穿了還是根本沒聽懂？
文泰賢吐了口煙，把酒杯遞過去，臉上重新掛起笑容，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是歐巴說錯話了，來，喝酒。」
柳智敏看了一眼桌面上推過來的酒，又看著他，然後說：「前輩，這杯酒我不會喝的。」
南玄勛看著柳智敏的眼神都帶點佩服，他跟文泰賢一起玩了這麼久，什麼時候見過這麼不給面子的後輩？
她這個態度……今晚自己是不是也能吃一口？
南玄勛視線下移，掃過柳智敏凹凸有致的曲線，咽了口唾沫。
「不好意思，我們去一下洗手間。」
柳智敏不想在這裡聞煙味，站起身，示意金旼炡跟上，兩人拉開門去外面的洗手間。
她們心裡一直存有戒備，喝得並不多，頭腦還算清醒，沒有暈眩的感覺。
推拉門關上的瞬間，包廂里的氣氛冷了下來。
文泰賢重重將酒杯摜在桌面，沉悶的撞擊聲在包廂里響起。
南玄勛手摟上文泰賢的肩膀：「哥，至於這麼生氣嗎？」
文泰賢陰著臉望過去，表情有點暴躁：「你有沒有看到她那是什麼眼神？西八sharkit！」
「又不是第一次了。」南玄勛看文泰賢吃癟，臉上掛起意味深長的笑容，「哥，老辦法？」
文泰賢抬頭，兩人四目相對，瞬間達成一致。
兩人都知道對方不是什麼好東西，早年混跡梨泰院的時候也沒幹什麼好事……前段時間跟Zico搞到了一起之後，更顯得有些肆無忌憚了。
Zico背後有圈內大前輩撐腰，這間夜店就是那位前輩名下的，他們也抱上了這條大腿。
文泰賢早就對柳智敏有意思了。
論長相，這個圈子不缺美女，身材爆炸的也比比皆是，但是兩個條件加在一起，還很有名氣的就很少見了。
文泰賢可是聽聞圈內不少人都對這個女孩子動了心思，就連今天來的Zico都很難說不是競爭對手。
放在之前，她是公司力推的隊伍核心，他就算有賊心也沒膽子幹這種事。
可現在公司動盪，力推柳智敏的人陷入奪權風波，醜聞滿大街飛。
他又找上了有實力的大佬當支撐，這下色心收不住了，蠢蠢欲動，又請金孝淵去約柳智敏出來。
而金孝淵本身也熱衷於社交牽線，更何況她現在也還算是在靠著這行吃飯。
她想著她跟柳智敏跟金冬天組了一段時間的限定組合，在公司也算是親近的前後輩，加上文泰賢本人形象還不錯，所以她也不介意當個中間人。
她本來還以為今天的邀約又會被柳智敏拒絕，畢竟之前約過幾次了，她都沒來，沒想到這次她居然答應了。
文泰賢覺得如今aespa前路晦暗，組合回歸遙遙無期，是他進攻的好機會。
但沒想到這女孩子脾氣這麼臭，當年出道前聽說還嘲諷過不少前輩，現在看來八成是真的。
剛剛對視的那一眼，文泰賢明顯從她眼裡看出不加掩飾的「你也配」。
南玄勛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朋友來了，我出去一趟。」
文泰賢拿起酒杯，一口灌了進去，長出了口氣。
幹壞事的感覺真是刺激，文泰賢舔舔嘴唇，想起自己秘密手機里拍的那些視頻，今晚可能又增加一個——可能增加兩個。
南玄勛這小子看金旼炡的表情也不一般。
另一邊，洗手間內。
柳智敏和金旼炡十分謹慎，只是簡單洗洗手整理妝容。
外面偷拍的事情太多了，就算這個是圈裡的場子，她們也不敢掉以輕心。
金旼炡把手機遞到柳智敏面前，湊到她耳邊輕聲說：「歐尼，那個南玄勛去年涉毒被爆出來過。」
柳智敏掃了一眼屏幕，撇撇嘴。
文泰賢的感覺沒錯，她剛剛確實是那麼想的。一想到他剛剛那個樣子，柳智敏就有點受不了了。
哥們家裡沒有鏡子總有尿吧？
網上聊天記錄里點了KAI，點了你隊裡其他人，沒點到你，你不會以為自己很帥吧？
還交往有轉機，拿她豬豬蛇當HelloKitty哄？
Kakao什麼檔次？也是你能「有轉機」的？
而且這泡妞手法真有點辣眼睛，帶過來喝兩杯酒就直接牛逼哄哄的往後一靠，說你考慮考慮。
柳智敏很佩服這種自信，想到被她養起來那個宅男，她覺得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她想攻略人家都還先拿房子衣服鋪路，這人什麼都沒有，桌子上沒豪車鑰匙手腕上沒表……算了，戴名牌表她也不認識，沒啥用。
不過要不是樓下葉青堯在蹲著，她也不會這麼不給面子。不對，如果沒有他，自己甚至不會出現在這裡。
柳智敏腦子裡思緒紛飛，擦乾手，打算回去坐坐就找個理由跑路，不想再磨蹭下去了。
「咚咚，等下回去我們做做樣子，準備找機會走。」
金旼炡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