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青雲峰,薄霧在初升的朝陽下漸漸散去。
大殿前的廢墟上,一派熱火朝天的繁榮景象。
「咔嚓。」
秦林無語地看著自己的右手,那裡原本握著一塊極其堅硬的青金石磚,準備用來修補大殿的台階,結果他只是稍微一用力,整塊石磚就化作了一堆細膩的石粉,順著指縫簌簌落下。
這已經是今天早上他捏碎的第五塊磚了。
視網膜上,系統那冰冷而悅耳的提示音正在忠實地播報:
【今日結算:宿主獲得2年苦修功力底蘊!】
秦林現在就像是一個被強行注滿水的高壓鍋,徒弟們每天瘋狂內卷,反饋給他的海量修為讓他的靈力底蘊深不見底。
但他空有藍條,沒學過什麼精妙法術,導致現在做個泥瓦匠都能搞出拆遷的破壞力。
「師傅,你這力氣也太離譜了,連青金石都能捏成粉?這要是捏在妖獸腦袋上,那不得直接爆漿啊!」
大弟子玉如煙扛著那把生鏽的柴刀,滿頭大汗地從後山走過來,她剛剛完成了今天的日課,用最基礎的柴刀劈砍動作,硬生生把後山的一片百年鐵木林給剃了平頭。
「莽夫之見。」
另一邊,二弟子洛憂夢正端著一個簸箕,手裡拿著掃帚。
但這掃地的姿勢卻極其講究,她手腕微抖,幾片落葉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穩穩落入簸箕中。
她高冷地瞥了玉如煙一眼,轉身對秦林恭敬行禮:「師尊傳授的千術與機率之道果然博大精深。徒兒將視線誘導與發力微操融入日常掃地之中,發現原本阻滯的經脈竟然有了疏通的跡象。」
玉如煙翻了個白眼:「掃個地還掃出優越感了,師傅,咱們這破道觀連個正經院牆都沒有,每天就咱們三個人大眼瞪小眼,我都快憋瘋了,什麼時候下山改善改善伙食啊?」
秦林拍去手上的石粉,看著略顯寒酸的青雲峰,點了點頭。
「如煙說得對,宗門要發展,不能只靠咱們三個閉門造車,我輩修士,修的不僅是自身的道,更是兼濟天下的心,今天不修台階了,下山。」
秦林轉身走入大殿,再出來時,手裡拿著一沓用紅紙寫好的《問天宗招新告示》。
「師尊,我們要擴招?」
洛憂夢眼神一動。
「不錯。修仙界的大宗門只看重天靈根、單靈根,把凡俗百姓視作螻蟻,但我們問天宗不同。」
「我們要去凡人的小鎮招收弟子,人才才是我問天宗的立宗之本!」
聽到這番話,玉如煙和洛憂夢皆是心頭一震。
「徒兒謹遵師命!清水鎮的叫花雞也是一絕,咱們這就出發!」
玉如煙興奮地將柴刀扛在肩上。
師徒三人迎著晨光,浩浩蕩蕩地朝山下的清水鎮進發。
一個時辰後,清水鎮外。
原本應該熙熙攘攘、充滿人間煙火氣的小鎮,此刻卻死寂得極其可怕。
沒有叫賣聲,沒有雞鳴狗吠,甚至連一陣微風都沒有,小鎮的上空,籠罩著一層極淡極淡的血色陰霾。
剛一靠近鎮口,一股濃烈的血煞之氣撲面而來。
洛憂夢的腳步猛地頓住:「師尊,小心!這不是普通的煞氣,這是歹毒的抽髓化血陣!有人在拿活人血祭!」
秦林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殆盡。
他一言不發,大步沖入鎮子。
街道兩旁,攤子被掀翻,門窗被暴力的手段砸碎,地上到處都是散落的鞋子、帶有血跡的鋤頭和孩童的撥浪鼓。
順著血腥味最濃郁的方向,師徒三人來到了小鎮中央的青石廣場。
眼前的煉獄景象,讓一向大大咧咧的玉如煙瞬間紅了眼眶。
廣場中央,被人生生挖出了一個巨大的、直徑足有數十丈的血色深坑!
深坑邊緣,刻滿了極其詭異、蠕動著的暗紅色符文,而在深坑周圍,幾百名手無寸鐵的清水鎮百姓,有白髮蒼蒼的老人,有滿臉驚恐的婦女,甚至還有死死護住懷中嬰兒的母親!
正被一群穿著赤紅色法袍、渾身散發著戾氣的魔修像驅趕牲口一樣,用毒鞭殘忍地往血坑裡趕!
「哭什麼哭!能成為我血河宗煉製萬血魔幡的祭品,是你們這群螻蟻十輩子修來的福氣!」
一個面容陰鷙的血河宗執事,一腳將一個拼命磕頭求饒的老者踹向血坑。
「不!」
老者的孫女發出絕望的慘叫。
「畜生!」
玉如煙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天生劍骨】轟然爆發!
她發出一聲怒吼,生鏽的柴刀在這一刻竟爆發出刺目的凜冽劍芒,整個人化作一道狂風,直撲那名執事而去!
「什麼人?」
站在廣場高台上督陣的血河宗長老猛地轉頭,猩紅的目光在秦林三人身上掃過,隨後發出一聲殘忍的狂笑:
「哈哈哈哈!正愁這群凡俗百姓的精血太駁雜,陣法威力不夠。沒想到竟然主動送上門三個正道修士!來得好!把他們給我拿下,抽筋扒皮,扔進血池!」
十幾個築基期的血河宗弟子拔出血色長刀,如同附骨之蛆般圍向秦林和洛憂夢。
但這群魔修數量太多,陣法帶來的血煞壓制讓玉如煙的動作漸漸沉重。
「修仙不為庇護蒼生,卻視人命如草芥……」
秦林站在原地,看著血池中沉浮的百姓衣物,聽著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我不管你們是什麼狗屁血河宗。」
秦林一步踏出。
「今天,你們這群雜碎,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