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金色的陽光灑在靈氣氤氳的青雲峰上。
秦林起了個大早,看著大殿前院那堆積如山的天陽暖玉磚和靜心安魂木,再看看那一地的血河宗俘虜,嫌棄地揮了揮手。
「小血。」
「老奴在!老奴在!」
血河宗宗主頂著兩個極其碩大的黑眼圈,連滾帶爬地滑到秦林面前。
整整一夜,他都在那魔女蘇卿落極其貪婪垂涎的目光下瑟瑟發抖,早已是心力交瘁。
「帶著你的人,滾回血河宗老巢去。」
秦林極其淡定地抿了一口靈茶,「往後,血河宗便是我問天宗的附屬靈石礦場與藥園。把那裡的陣法給本座改了,除了按月上貢,不得擅動刀兵。若敢生出半點異心……卿落,你送送他們。」
蘇卿落聞言,猩紅的眼眸瞬間亮起,四肢著地,興奮地朝著眾魔修爬了過去,舌頭舔舐著極其鋒利的指甲,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老奴不敢!老奴絕對不敢啊!」
血河宗宗主嚇得魂飛魄散,帶著手下對著秦林瘋狂磕頭,隨後狼狽地化作一道道血光,頭也不回地衝下了青雲峰,那逃命的速度,簡直比練了血遁禁術還要快上三分。
趕走了這群礙眼的傢伙,青雲峰終於清靜了。
秦林搬出太師椅,愜意地癱在靈泉邊,開啟了全自動修煉掛機,開始監督三個女徒弟大搞基建。
「如煙,那天陽暖玉磚得一塊一塊壘,別指望用劍氣一次性推過去,地基若是偏了半分,為師拿你是問!」
前院裡,玉如煙正大口大口地啃著昨晚剩下的醬肘子,極其不解地嘟囔著:「俺說師尊,這天陽暖玉磚硬得跟秤砣似的,俺直接用劍氣削出個形狀來,它不快嗎?」
話雖如此,她還是老實地丟掉肘子,掄起那把生鏽的柴刀,灌注進極其凜冽的劍氣,像切豆腐一樣極其精細地切割著一塊塊沉香木,給大殿做大梁。
另一邊,二弟子洛憂夢則極其優雅地掐著指訣。
她雖然修為尚淺,但大帝的心智極其不凡,此刻正利用那副九天骨牌推演著青雲峰的氣運風水,指揮著數千斤重的暖玉磚,極其精準地落在主殿的靈脈節點上。
「師尊曾言,千門之道在於借勢。這天陽暖玉磚內蘊純陽真元,壘砌之時必須暗合九宮八卦之數,方能將這地脈靈泉的靈氣發揮到極致。」
洛憂夢鳳眼微眯,心中對秦林的深謀遠慮佩服得無以復加。
至於三弟子蘇卿落,此刻正以一種驚悚的姿態趴在大殿的屋脊上,她體內那霸道的上古魔氣,此刻被秦林強行下令用來和泥。
她一邊發出極其詭異的咯咯怪笑,一邊熟練地將魔氣混合著靈泉水和玉石粉末,抹在暖玉磚的縫隙里。
只要她稍微一偷懶,秦林那隱晦的《大荒碎天指》氣機就會在她身邊炸響,嚇得她趕緊更加賣力地揮舞著爪子。
看著徒弟們熱火朝天的樣子,秦林默默端起茶杯,在心裡極其愜意地嘆了口氣:這才是宗主該有的清修生活啊!*
然而,就在這時。
「轟隆隆!」
整個青雲峰毫無徵兆地極其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靈泉邊的水不自然地瘋狂翻湧,原本蔚藍的天空在瞬息之間黑雲壓頂,極其恐怖的陰雷在雲層中瘋狂炸響!
一股古怪,透著濃烈水族腥氣的恐怖威壓,毫無徵兆地從後山那深不見底的靈泉淵藪中緩緩升起!
這股氣息之強,瞬間碾壓了全場,赫然達到了極其恐怖的金丹期境界!
正在幹活的玉如煙動作僵住了,手中的沉香木沉重地砸在地上,洛憂夢手中推演的骨牌劇烈地顫抖,鳳眼中爆發出極其震駭的光芒,就連趴在屋頂上的病嬌蘇卿落,此刻也感受到了強烈的境界壓制,發出了危險的護食嘶吼聲。
秦林那一百二十年的無暇築基藍條,在這股金丹大妖的威壓面前,也開始隱隱震盪。
臥槽……什麼情況?老子昨晚打碎那個石頭山,難道捅了什麼大妖的妖窩了?
秦林心裡慌得一匹,但表情卻依舊穩如老狗,端著靈茶的手甚至連一絲波紋都沒有泛起,畢竟,他現在的底蘊加上《大荒碎天指》,真要拼命,金丹期也不是不能碰一碰。
下一秒。
「嘩啦!」
後山的深淵之中,一股足有數丈粗細的極其龐大的水柱沖天而起,直接將未完工的大殿後院給沖得七零八落。
黑色的濃霧之中,一顆比大殿還要龐大、覆蓋著漆黑如墨的鱗片、雙瞳猩紅的巨蛟頭顱,探了出來!
這是一頭在十萬大山地脈深處沉睡了近千年的覆海玄蛟!
這口地脈靈泉,原本是它的伴生水脈,是它用來洗滌妖氣、溫養金丹的水府洞天。
結果昨晚被秦林那霸道的一指《大荒碎天指》給強行打通,不僅洞府的穹頂被戳了個窟窿,連精純的靈氣都被抽到了地表!
覆海玄蛟憤怒地睜開雙瞳,死死盯著正在建房子的師徒四人,發出震耳欲聾、讓築基修士都要氣血翻湧的恐怖的咆哮聲:
「卑微的人族螻蟻!竟敢壞本王水府,奪本王靈脈造化!死!」
那恐怖的金丹蛟龍之氣,夾雜著九幽的極寒,瞬間將未完工的宗門主殿凍結成了冰雕!
面對這種肉身強悍到極致、凶威滔天的金丹期史前巨獸,玉如煙的劍氣瞬間被極寒壓制,洛憂夢更是被震得倒退數步,面色蒼白。
秦林緩緩放下茶杯,表情平靜淡漠,他看著那雙比自己頭還大的龍眼,指尖隱晦地凝聚了一絲《大荒碎天指》的毀滅神意,作為最後的底牌。
他知道,這玩意兒皮糙肉厚,若是真打起來,自己固然能用天階神通傷它,但這剛剛挖出來的靈泉和宗門基建,絕對會被夷為平地。
上上之策永遠是,攻心為上,空手套白狼!
秦林看著這頭暴怒的金丹大妖,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極其高深莫測地輕哼一聲,白衣獵獵,從容地揹負雙手,對著蘇卿落歪了歪頭:
「卿落。」
「嘶,師尊……」
蘇卿落四肢抓在冰封的屋頂上,強頂著金丹威壓,一臉狂熱地轉過頭。
「去。告訴咱們這位剛出關的鄰居,咱們問天宗的規矩。」
秦林眼神睥睨,彷佛在他眼前的不是一頭金丹期的恐怖巨獸,而只是一條不通教化的泥鰍:
「它毀了我問天宗的大殿地基,沾染了極其深重的因果,若是它想繼續在本座的道場裡借用靈泉溫養妖丹,就必須把這靈脈護宗供奉給本座結清了。」
秦林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若是不懂規矩,交不出供奉,那便將它那身蛟龍鱗甲和抽出來的龍筋留下,權當是賠本座的建材損耗了!」
覆海玄蛟愣住了,洛憂夢傻了,玉如煙的下巴誇張地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