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躺在破舊的太師椅上,原本微閉的雙眼緩緩睜開,看著頭頂那艘遮天蔽日的巨大飛舟,以及那位站在甲板上、正居高臨下釋放著元嬰期威壓的玄天宗長老,
此時,那股屬於元嬰期修士的恐怖威壓傾瀉而下,院子裡的青石板發出咔咔聲,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老八林木,正端著剛洗好的幾個粗瓷大碗從後廚走出來,他是個毫無修為的凡人,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雙腿猛的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重重地磕在碎裂的石板上,鮮血瞬間浸透了灰色的宗門制服,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將手裡的粗瓷大碗高高舉過頭頂,雙臂劇烈顫抖,生怕摔碎了這宗門裡為數不多的財產。
「師弟!」
大徒弟玉如煙發出一聲怒喝,她身負天生劍骨,且擁有一顆對劍道絕對純粹的赤子劍心,面對元嬰期的壓制,她眼底毫無懼色,手中那把砍卷了刃的精鐵長劍猛然出鞘,化作一道刺目的白練,試圖去劈開那股無形的重壓。
林焱雙目赤紅,背後黑尺猛然砸在青石板上,青色異火瞬間升騰,將周圍的重壓燒出絲絲扭曲的真空,干靈犀更是發出一聲如遠古巨獸般的狂吼,雙手擎起那杆重達三萬六千斤的暗黑色長槍,渾身百鍊重骨發出爆竹般的炸響,雙腿肌肉賁張,準備直接躍上高空去捅穿那艘囂張的飛舟。
就在問天宗這群怪物徒弟準備跟天上的元嬰長老硬碰硬的時候。
「吵死了。」
一聲嬌滴滴的輕笑,從飛舟最高處的紫金樓閣中傳出。
聲音帶著勾魂奪魄的嬌媚,彷佛有個絕世妖嬈的女人,正貼著你的耳垂輕輕吐氣,讓人瞬間覺得骨頭都酥了。
然而,伴隨著這聲輕笑而來的,是一股比元嬰期恐怖百倍千倍的威壓!
「撲通!」
原本在甲板上不可一世、囂張跋扈的元嬰期長老,在這股氣息溢位的瞬間,臉色慘白如紙,他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雙膝一軟,直接朝著那紫金樓閣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額頭死死貼著甲板,渾身抖如篩糠:「老、老祖息怒!屬下知錯!」
飛舟的紫金欄杆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張奢華的白玉軟榻。
軟榻上,慵懶地側臥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襲輕薄的紅紗裙,衣衫半褪,露出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膚和性感的鎖骨,一雙修長筆直的玉腿交疊著,赤著雙足,
她生得極美,眼波流轉間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嫵媚,一隻纖纖玉手支撐著香腮,另一隻手輕輕搖晃著一杯靈酒。
化神期大能,楚瀟瀟。
在這等足以輕易抹平一座世俗王朝的恐怖境界加持下,她的性感並不顯得輕浮,反而透著一種將眾生視為草芥的致壓迫感,
楚瀟瀟將手中的夜光杯微微傾斜。
一滴琥珀色的殘酒,順著杯沿,緩慢的滑落。
言出法隨,化神之威。
那一滴殘酒在脫離酒杯的瞬間,便引動了天地間的法則。
酒珠在半空中急速墜落,迎風暴漲,
在問天宗徒弟們的感知中,那滴酒,帶著碾碎一切的意志,當頭罩下!
「給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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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如煙催動劍氣,一往無前地迎向那滴殘酒。
然而,境界的鴻溝,是無論多高的天賦都無法跨越的天塹,在化神大能的法則面前,都顯得極其蒼白可笑。
「咔嚓!」
玉如煙的精鐵長劍,從劍尖開始寸寸崩裂,化作無數碎鐵屑簌簌落下,一股霸道的反震力順著劍柄狂湧入體,玉如煙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異火剛一接觸到酒滴周圍的法則力場,便被倒逼而回。
轟的一聲!
狂暴的青色火焰直接倒灌入體,林焱悶哼一聲,渾身經脈被這股夾雜著化神法則的高溫灼燒得寸寸斷裂,他單膝重重跪地,鮮血順著嘴角不斷溢位。
干靈犀的長槍被壓成了一把彎弓,巨大的反作用力順著槍身傳遞下來,她的雙臂肌肉瞬間崩裂,鮮血染紅了粗布坎肩,雙腿深深陷入泥土之中直至膝蓋,無法阻止那滴殘酒分毫的下落。
老三蘇卿洛病態般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瘋狂,眉心魔紋劇烈扭動,體內遠古魔神試圖破體而出,但在化神威壓下,那尊桀驁不馴的魔神彷佛感受到了上位者的絕對氣息,硬生生被逼得龜縮回丹田深處,蘇卿洛狂噴出一口黑血,無力地倒在石桌旁。
絕對的實力碾壓。
僅僅是一滴殘酒,便將這群引以為傲的怪物徒弟徹底鎮壓,在楚瀟瀟面前,他們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絕望的死寂,如同厚重的陰霾般籠罩了整個院落。
楚瀟瀟在軟榻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單手托著香腮,看著下方徒勞掙扎、滿地吐血的眾人,咯咯嬌笑起來:「真可愛,骨頭還挺硬,不過,該結束啦。」
就在那滴裹挾著毀滅法則的殘酒,距離問天宗的屋頂僅剩不到三丈,即將把整個山頭連同滿院子的人徹底抹除時。
秦林沒有絲毫猶豫,將攢下來的海量聲望值,點選了全部兌換。
【消耗全部聲望值:兌換上古殘陣,太虛玄武鎖空陣】
(物品說明:絕對防禦類陣法,無任何攻擊力,開啟後,隔絕內外一切物理與術法傷害,陣法形成雙向物理鎖死結界,內部生靈不可出,外部生靈不可進,需龐大且連綿不斷的真元灌注方可維持。)
秦林的手中憑空多出了一塊烏黑沉重的陣盤,上面銘刻著古老深邃的紋路。
隨後,秦林意念一動,將體內那沉重到令人髮指的七百二十年純粹功力,猶如開閘泄洪一般,源源不斷地灌注進陣盤的中樞!
「嗡,」
一道呈現出半透明琥珀琉璃色的半圓形穹頂,瞬間從地底升起。
這道穹頂像一個倒扣的巨大透明海碗,將整個問天宗連同那條護城毒溝,全包了進去。
下一刻。
那滴化神期的殘酒,攜帶著壓塌山嶽的恐怖力量,狠狠砸在了琉璃光罩上。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光罩連一絲波紋都沒有泛起,那滴殘酒,在接觸光罩的瞬間,就像是撞上了一快不可撼動的神鐵。
殘酒被光罩直接崩飛,化作漫天酒雨,以比墜落時快上十倍的速度,朝著天空中倒卷而回!
飛舟之上。
楚瀟瀟正百無聊賴地等著下方化為廢墟,冷不丁看到自己的法則殘酒竟然被原封不動地彈了回來,那雙勾人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嘩啦!」
酒雨灑落。
速度實在太快,距離又太近,加上反彈的力道極大,就連化神期的楚瀟瀟也來不及完全撐開護體罡氣。
冰涼的酒水狼狽的澆在了她的紅紗裙上,
整個飛舟甲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跪在甲板上的元嬰長老們嚇得魂飛魄散,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完了。這位喜怒無常的化神老祖被自己的攻擊潑了一身水,她要是覺得受了屈辱當場暴走,方圓百里怕是都要被夷為平地,連他們這些隨從都要跟著遭殃!
然而,楚瀟瀟並沒有發怒。
她緩慢的坐起身來,伸出丁香暗吐的舌尖,舔了舔唇邊的酒水。
那雙嫵媚的眼眸死死盯著下方那個被琉璃光罩籠罩的破落道觀,她的目光穿透了透明的陣法,最終落在了那個穿著純白法袍、渾身散發著沉穩氣息的年輕宗主身上。
「有意思……」
楚瀟瀟突然放肆地嬌笑起來,笑聲在十萬大山迴蕩,胸口劇烈起伏,透著一股濃厚的獵奇:
「本以為只是幾隻無趣的蟲子,沒想到這破泥潭裡,竟然藏著個連本尊都看不透的烏龜殼,連化神法則都能原封不動地彈回來,真是太好玩了。」
她重新靠在軟榻上,修長的玉腿輕輕交疊,甚至還俏皮地沖著下方的秦林拋了個媚眼,下達了指令:
「傳令下去,大軍就地紮營,本尊倒要看看,這殼子裡面的人能憋多久,這漫長的秘境之旅,總算多了一個極有趣的玩具。」
而在陣法內部。
隨著光罩的升起,那股致命的化神威壓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徒弟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癱倒在地上,眼神中還殘留著對絕對力量的震撼與餘悸,他們看著頭頂那層看似薄如蟬翼、實則堅不可摧的琉璃光罩,心中湧起一股荒謬卻又無比真實的踏實感。
秦林依然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宛如一尊鎮壓氣運的青銅鼎。
他極其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那浩如煙海的七百二十年真元,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被腳下的陣盤抽走。
這陣法很霸道,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人也絕對出不去,是個六親不認的雙向死鎖,如果換作一般的元嬰期甚至化神期修士,用不了幾天就會被這變態陣法抽乾靈力而亡。
但他一點也不慌。
系統極其不講理的掛機機制在默默運轉,只要門下弟子還在,每天都在自動給他疊加純粹的修為,他的「藍條」不僅深不見底,還在以變態的速度自動回血,他完全可以把維持這護宗大陣,當成日常的呼吸一樣輕鬆。
秦林轉過身,看著滿院子狼狽的徒弟們,又看了看遠處跪在地上、滿臉是血的老八林木。
走到石桌旁,重新端起那杯還沒喝完的粗茶,語氣極其沉穩平淡:
秦林指了指院子角落那口大黑鍋,又指了指庫房的方向,安排道:
「既然他們想在外面安營紮寨,那咱們就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該修行的修行,該做飯的做飯,老八,把地上的碎碗掃了,去後山把地翻了,咱們這全封閉式修行,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