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尼喜多川依舊低著頭,聞言只是眼皮往上抬了抬,好像從縫裡看人似的,「一個新創立的獎項而已。」
KinKi Kids擔當經紀人卻沒有放鬆分毫,「但是……是同劇組的另一個新人拿到了。」
約翰尼喜多川丟下筆,往沙發上一靠,支著手看向面前拘謹站著的人,「怎麼回事?」
經紀人將情況說明,約翰尼喜多川沉默片刻,「看起來缺少一點演戲的天分啊。」
無論是角色戲份、宣傳力度、還是事務所背景,他們沒有輸的理由,但偏偏輸了,甚至以《人間失格》的口碑和熱度,兩個人居然一個獎項都沒有拿到。
在傑尼斯內部,約翰尼掌管挑選、培養新人,以及決定他們的發展路線,瑪麗主要負責商務談判和對接。
所以,約翰尼的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組合的未來。
原本,約翰尼很看好KinKi Kids,所以他們還未出道就有《人間失格》這樣的頂級資源,以及年底破格登上武道館的安排。
先利用電視劇、演唱會積攢人氣後再發行CD,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證他們的出道單曲可以引爆市場。
在約翰尼的規劃中,這張單曲甚至會在兩三年後再發布,這期間,就是餵資源、捧人氣的時候。
普通Jr只能做伴舞、演小配角,而KK拿到的資源已經超脫Jr層級了,甚至碾壓了很多已出道的團體,僅次於已經走向大火的SMAP。
經紀人還想要再爭取一下,「雖然獎項失利,但是兩人的演技也受到了很多觀眾和業內人士的認可,我認為他們在表演上還是有發展前景的。」
約翰尼臉色不變,淡淡道:「讓他們好好準備年底的巡演。」
「這……是!」經紀人不敢再多說,深深鞠了一躬後離開了辦公室。
「白川凌久……」約翰尼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
最好的少年偶像和演員,都應該出自傑尼斯才對。
這個年代,無論是日劇、綜藝還是單曲榜單里的年輕男演員,傑尼斯都占據半壁江山。
白川凌久的出現是異軍突起,也是一炮而紅。
看到訓練室里為了巡演正揮汗如雨的堂本剛和堂本光一,經紀人在門外嘆了口氣,收拾好情緒才走進房間。
兩人並不知曉頂層辦公室的一場對話已經讓他們的未來產生了變化,經紀人也沒有透露分毫。
他語氣不滿:「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嗎?這樣的表演能呈現給觀眾嗎?繼續練!」
堂本剛和堂本光一立刻齊聲應是,不敢再走神。
日劇學院賞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了,他們能抓緊的只有眼下的巡演。
……
白川凌久高興,相原純子就更高興。
她或許不懂這個獎項的意義,也不知道白川凌久高興的原因,但她為兒子自豪驕傲的喜悅半點不假其他因素。
就像小孩上學一樣,得了獎狀值得高興,平平安安也不錯。
相原純子喜氣洋洋,到家後還試圖挽留渡邊美嘉吃飯,「留下來一起吃吧,我今天買了很多食材,足夠做一頓豐盛的晚餐了。」
渡邊美嘉藉口還有工作拒絕了,對白川道,「你先休息一天,明天到公司來找我,我要給你說一下之後的安排。」
白川點頭應下,渡邊美嘉便離開了。
進了家門,相原純子才依依不捨地將手中的雜誌放下,急匆匆走進廚房,知道兒子四肢不勤、五穀不分,還不忘叮囑:「行李先放在哪兒,等晚上我再幫你收拾。」
白川當然是自己收拾了,他還沒有懶到那種程度,他媽也不是他保姆。
不過說起來日本人好像不喜歡請保姆?他還是覺得只要有閒錢,就應該請一個負責家務。
相原純子手腳麻利地做好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桌子中央擺著一鍋壽喜燒,上等的霜降牛肉在清甜的湯汁里微微捲曲,變成誘人的淺褐色,還有炸豬排、茶碗蒸,涼拌時蔬、醋拌海菜等小菜也少不了,甚至還有一疊蜜瓜。
蜜瓜可是奢侈水果,因為種植成本高,普通蜜瓜一顆五千円左右,精品蜜瓜能賣到足足上萬円。
而且大多數人家買了蜜瓜,也會切成薄片,吃上一兩片當做餐後甜點,桌上這一碟卻擺得滿滿當當。
白川凌久夾了一筷牛肉塞進嘴裡,「特別好吃!」
相原純子高興地說,「多吃一些,還有這個茶碗蒸,媽媽好久沒有給你做了,你小時候最喜歡吃了。」
白川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頓,茶碗蒸是日式蒸蛋羹,看起來簡簡單單,步驟卻很繁瑣,普通家庭里只有遇到值得慶祝的喜事時,主婦們才會願意花時間製作。
他舀了一勺蛋羹,昆布柴魚的鮮裹著蛋香,與蝦仁、香菇和銀杏等配菜融合得恰到好處。
「真好吃。」白川笑道,「等下一次,我又獲得什麼獎項的時候,我還要吃。」
「你想吃的時候,隨時和我說,不用等到獲獎的時候呢。」
「對了,凌久,你之前和我說的,想要炒股的事,我認真想了想……」
白川凌久豎起耳朵,這還是他去小樽拍戲前提的,當時相原純子嚴詞拒絕了,他還打算回來後再繼續嘗試說服她呢,沒想到她會主動提起。
「股票的風險很多,很多人栽在裡面,媽媽以前的一位朋友因為炒股破產,還來家裡借過錢,你應該還有印象。」
這是要再次拒絕他?聞言,白川有點失落。
「但是,你已經長大了,你有自己的判斷,你和我說的那些話,我研究了、也請教了其他人,我知道你是深思熟慮過的,那我也應該相信你。」
白川凌久神色一喜,「謝謝媽媽!」
相原純子神情嚴肅道:「但是,我也有一條底線,決不能投入生活必須的錢,你只能用你富餘的資金去炒股。」
白川認認真真地點頭,系統贈送的錢,那不就是白撿的。
「如果真的虧了……也不要做衝動的事,一定要告訴我,好嗎?」
白川凌久的神情也認真起來,「我會的。」
相原純子這才露出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