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原純子心情很好,「下次再祈福,要低調些了。」
「怎麼了?」
「你都沒有注意到嗎?有許多女孩兒在偷看你呢!」
白川凌久雙手插在兜里,胳膊上掛著相原純子買的雜七雜八的東西,聞言解釋道,「不一定是認出我了,也可能只是因為我長得帥。」
相原純子愣了兩秒,「有什麼差別?」
「證明我的名氣還不夠大。」白川凌久左右看看,怎麼一個想要他簽名的都沒有?
他的初簽啊!還沒送出去過呢!
中村芽衣倒是問他要過,但他覺得這個粉絲的性質不是很純粹,不想給(最後還是給了,但不算)。
「哎?白川凌久?」
「嗯?!」白川聽見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喊出了自己的名字,那必然是他的粉絲了呀。
他目光如電,掃射四周,正正好和一個膚色略深的女孩對上視線。
「安室奈美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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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邊的幾個女孩齊刷刷地扭頭看來,是SUPER MONKEY's的成員們。
「啊!」×4
「這不是之前問你要過簽名的那個嘛。」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好有緣哦。」
「蕪湖,真人也很帥氣嘛,不枉費我陪奈美惠追劇的日子……」
女孩們嘰嘰喳喳的說著,險些給安室奈美惠的老底都兜出來,好在她紅著臉及時制止了嘴上沒門把的朋友們。
相原純子用手在白川凌久背後抽了一下,因為穿得厚,沒什麼感覺,他只是困惑地看了老媽一眼。
相原純子用眼神示意,這不是你喜歡的小偶像嗎?不趕緊趁著機會聊兩句?
「額……」安室奈美惠有點尷尬,兩人根本不熟,只有一面之緣啊,但此時好像不打招呼也有點不禮貌了。
「新年好,白川桑,這位是你的姐姐嗎?姐姐也新年好。」
相原純子笑容滿面,「我是他媽媽啦,你們也新年好呀,我想起來要去買個御守,你們先聊。」
說著,她還不忘把白川胳膊上的大包小包擼下來帶走。
同樣的,SUPER MONKEY's的其他幾位成員也嘻嘻哈哈地拉著手跑開了。
原地只留下兩個面面相覷的陌生人。
「新年好,安室桑,要去一邊走走嗎?」沒奈何,白川凌久主動開口道。
他們現在位於寶藏門附近,門前立著巨大的香爐,許許多多遊客圍繞著香爐撥弄著煙氣,據說煙氣可以消災治病,人流量可想而知。
「……好。」安室奈美惠不好意思地說,「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沒有,我們正打算離開了,」白川凌久順口答道,看見安室奈美惠的神情更尷尬了一些,知道她是以為自己耽誤了他們的時間,連忙開口補充道,「正好祈福結束,想要逛一逛呢,能碰見你,運氣真好。」
安室奈美惠知道他說的不是真話,畢竟誰會在這樣一個日子逛淺草寺?人多到稍有不慎鞋子都保不住。
但心裡還是好受了一些。
不過安室奈美惠雖然在舞台上光芒四射、年紀雖小就已經有了掌控全場的酷勁兒,但私下裡,她性格內斂,容易害羞,話也很少,面對不熟悉的人更是如此。
勉強主動說了兩句問候後,此刻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白川凌久的話,想了好一會,安室奈美惠道:「……我也覺得運氣不錯。」
「你染頭髮了,這個顏色很適合你。」
上次見面還是黑髮呢,現在已經染成了茶色,褪去了兩分稚氣。
安室奈美惠不自然地撥了撥頭髮,「是為了搭配新歌的風格。」
但更多的,是出於她自己的意願,她不想和市面上一堆偶像一樣毫無區分度,在自我形象、舞台表達上,她內心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發行的時候,我一定多買幾張支持一下。」
「還要簽名嗎?」安室奈美惠脫口而出,頓時後悔了,哪有追著人問要不要自己簽名的?
「我是說,我看了你的電視劇,你已經出道了,要給我簽名嗎?我記得你上次說過……」
她又一次後悔了,哪有追著人要簽名的?這多不好意思呀?
安室奈美惠越說聲音越小,加上周圍人聲嘈雜,白川不由得湊近了一些,「你說什麼?」
他的圍巾划過她的臉頰,柔軟的觸感和淡淡的香氣,讓安室奈美惠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她忙不迭地後退了兩步。
「不好意思啊……」白川尷尬地撓了撓頭,難道是他剛剛靠得太近了?
「不不不——」安室奈美惠慌忙擺手,「我是想說——你能給我一個簽名嗎?」
第一個,要他簽名的粉絲,出現了?
這好像也不能算吧,只是出於禮尚往來而已,難為她還記得他說過的話。
「當然了,非常榮幸!」白川凌久歡快地說,「可是沒有帶筆和紙呢,我們去旁邊的店裡看看?」
要說哪裡一定有筆,那一定是賣繪馬的的地方了。
繪馬就是許願木牌,寫完後可以掛在寺廟專門的繪馬架上祈願,普通繪馬三百円,更大更精緻一些的五百円,架子上的木牌寺院會定期清理,總有源源不斷的顧客買了掛上去,可謂是無本萬利的生意。
白川凌久買了兩塊大繪馬,遞了一塊給安室奈美惠,「你可以寫一寫新年心愿,留在這兒祈福,萬一就實現了呢。」
隨後他拿起放在一旁的細毛筆,蘸好墨,筆走龍蛇地寫好了自己的名字。
店裡是提供兩種筆的,安室奈美惠正抓著馬克筆一筆一划地寫著,餘光看見白川在用毛筆倒也不覺得意外,因為日本小學和初中的國語課里就有書道課,只不過會寫和寫得好之間有一道鴻溝。
安室奈美惠暗自警告自己不要再走神了,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小木牌上。
好久沒寫毛筆字,寫完後,白川看著總是有點不滿意,但也懶得重新寫了,他將木牌遞給安室奈美惠,「我的簽名,請收好哦。」
「當然!」安室奈美惠雙手接過,見墨跡不會暈染了,才鄭重地放進隨身的小包里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