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星空另一端的北斗,此時已經是眾多強橫種族的住所,不僅僅是因為這裡的修煉條件不比那些自古以來就存在的古星差,也不僅僅是因為這裡在後世很有可能就是成仙路出現之地,占據這裡,可以在成仙路開啟之前占據先機。最主要的是,當世最強之人——不死天皇就住在北斗之中。
在北斗五域之一東荒北部,有一座氣勢恢宏,坐立在九條龍脈之上的紫色山峰,這裡是太古萬族心中最神聖的地方,也是當世成道者不死天皇的道場。
不死天皇有時候會在紫山之巔講道,傳授一些修煉經驗給諸多種族,更是有時候會指點他們修行。加上其之前就已經鎮壓過至尊,更是未成道之軀襲殺帝尊,在度天劫之前,隻身獨戰兩件仙器。
如此輝煌戰績,足以讓他征服絕大多數的人,加上他證道之時,開啟了一個新的時代——太古時代,而這個時代之中英傑眾多,湧現出來一批強悍種族,他們被稱為太古萬族。而不死天皇被萬族共尊,稱其為太古萬族至高無上的神明。
無論何時,紫山都有很多的修士,有的是天皇的部下,負責鎮守紫山,也有一些不遠億萬里,橫渡虛空過來的修士,只為了拜見一下不死天皇。但是,今時不同往日,本應該充滿了人氣的紫山,在此時卻顯得無比冷清,孤伶伶的,沒有一個人影,甚至連沒有什麼生氣,一片死寂。
不死天凰坐在紫山中央的道台之上,在這段時間裡,燁玄殺入生命禁區,威逼至尊,震懾群雄,從至尊都手中取得了一株紫麒麟不死藥,用它活出了第二世。他是仙凰,又證道成皇了,他的壽命比起一般的至尊要高的多。
可即便是如此,他也走到了歲月的盡頭,年老垂暮,氣血枯竭。
哪怕是靈寶打斷了燁玄和天后的聯絡,在這一世斷絕了兩人的緣分,他依舊找到了另一個擁有著些許仙凰血脈的女子,與她誕生下了兩顆仙凰蛋。
這世間的選擇實在是太多了,鳳星是他推斷最好的選擇,但卻不是唯一的選擇。沒有了一個流淌著凰血的女人,他依舊可以從剩下的人之中找到另一個身體之內流淌著凰血的女人,只要他想,甚至可以將對方的血脈提純。
雖然他是純血仙凰,但是因為這個世界沒有另一個純血仙凰的緣故,即使是他已經用盡了手段,女子卻終究沒有誕生出純血的仙凰蛋。
不過,他感覺即使是在這個世界有兩隻純血仙凰,也難以誕生出純血的仙凰蛋,因為這個世界的天地法則已經變了,沒有那些仙道法則,沒有仙域的那些條件,是不可能誕生得了純血的仙靈,所以,這也是這個世界再也誕生不了真龍,仙凰這樣的仙靈。
對於幫助他誕生下了兩顆蛋的女子,他心裡更多的是虧欠,他對其並無感覺,所做的一切都是留下後手,不至於讓仙凰血脈就這樣斷絕在他的身上,如果自己真的隕落了,他的兩個孩子在未來可以成仙,將他的屍體帶回仙域。
因此,他將對方封為不死天后,讓天成為這個世界上最為尊貴之人。更是留給對方很多的寶物和自己的追隨者,以及凰巢這樣一個可以在宇宙之中隨意移動的洞府,作為對其的補償。
而現在的他,看著兩顆仙凰蛋,陷入了沉思,因為他難以做出決定,如何放安排他的這兩個孩子。他猶豫看許久,思考了很長時間,最終決定將一顆封印在了北斗的紫山之中,等待著後世成仙路的開啟,征戰仙路。同時,他將自己的手下乃至不死天后都封在紫山之中,作為給第一個孩子留下來的勢力,庇護其成長。
另一顆仙凰蛋,則是被他寄託了厚望,則是在不死天刀的帶領下,在宇宙之中穿梭,尋找昔日他發現的造化泉眼,以造化泉眼來完善自身的血脈。
就連他的追隨者,一些准尊的神將,都被他封入了神源之中,等待著後世成仙路的開啟,隨他的兒子一起征戰仙路。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感覺自己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於是他便坐回道台之上,思考著自己過去的一生。
正當他回憶過往之時,遠處突然飛來一道身影,進入看紫山之中,走向在道台之上枯坐的不死天皇。
「你來了!」燁炫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他就已經知道來者是誰了
「咱們多年交情,來見你最後一面不是應該的嗎?」
「光陰似箭,沒想到兩萬年就這樣過去了,我甚至連成仙的方法都不曾找的,就已經要老死在歲月中了。」燁玄的語氣難的有些後悔,他的血氣雖然枯竭,但是卻依舊蘊藏著無比恐怖的能力,比起很多至尊來都要強,看起來似乎沒有行將就木的樣子。
但也只有他清楚,自己的壽元已經到頭了,哪怕他戰力通天,依舊難逃歲月的侵蝕,不敵時光的腐朽,最終也要化為塵世間的一抷黃土。
而他的對面是吳九,對方的模樣依舊年輕,就像是歲月從不在他身上留下過痕跡一般。因為他沒有成道,這麼多年來幾乎從未出來,一直自封於神源之中,所以他的壽元依舊充沛。
這次,燁玄壽命將至,他作為故人,便想著出來一趟,送他一程。畢竟他在這裡幾乎沒有什麼認識的人,而燁玄,是他為數不多可以說的上幾句話的人。但是,這一個人很快就要隕落在歲月之中了。即使是他感情淡泊,也不免有些動容。
他開口說道:「昔日我就已經勸說過你了,如果想要成仙的話,就不要證道成皇,否則,等你壽命到頭之時,你將會陷入最為糾結的時候!」
「糾結,我沒有糾結,我寧願死亡,也不可能甘願墮落到自斬一刀,與禁區至尊為伍。」燁炫搖了搖頭,如果真的要在死亡與無盡的期盼之中選擇的話,他寧願立即死去,也不願意藏身在生命禁區之中,忍著思鄉的痛苦,苦苦等待數百萬年。
「看來你是真的下定決心了。」吳九有些感慨。
「你之前不是說想要煉製九轉仙丹的嗎?沒有成功還是怎麼了?」吳九好奇的詢問道,如果燁玄真的煉製出了九轉仙丹,服用了之後還能活出下一世。這便可以解決對方當前的燃眉之急了。
燁炫掃視對方一眼,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多此一問,如果真的成功了,那你今天看到的將會是全勝時期的我了。我從天庭之中找到了帝尊留下的丹方,不過那是殘缺的,我依靠自己的推斷,補足了其中的成分,但開爐煉製,卻只練出了九轉仙丹的殘渣,不曾真正成丹。」
「我懷疑是因為丹方缺少了一種材料,所以導致沒能成丹,但是,我已經沒有時間,也沒有可能再去找到那麼一爐九轉仙丹的原料了。」燁玄無不惋惜,帝尊留下的九轉仙丹丹方,是他重活一世的最大希望,為此,他甚至付出了極其珍貴的神藥,更投入一棵不死藥在其中,但是卻依舊失敗了。
因為九轉仙丹,哪怕是被自斬一刀的至尊服用了,都能夠讓他們恢復巔峰的狀態兩千年。對於他們這種還處在巔峰時期的至尊,服用了還能再活一世。
但是,他失敗了,沒能成功。
「不成尊就沒有這麼多的顧慮了。」吳九再次強調。
燁炫搖頭:「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顧慮,我們站在不同的角度之上,你自然是難以體會到我的困難。不成道的話,恐怕我連上次被崑崙仙鍾和成仙鼎的圍攻都逃不過,就已經隕落在兩方的圍攻之下了。」
「那時候我被荒塔所拖住,難以騰出手來,要不然還能替你阻擋一下川英。」吳九也有些愧疚,但是並不是很多,因為如果他不攔著荒塔的話,恐怕燁炫將會被三大仙器所圍攻。所以,某種角度上來看,恐怕。他還真是救了燁炫一次。
「一路走好!」吳九道了最後一句,就直接離開了,因為他知曉,燁玄不可能想要讓別人知道他隕落之後的位置。
時隔兩萬年,他也終究是失去了耐心,沒有了找到青銅古棺的想法。不過,他也意識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這樣遲早會隕落在歲月之中的,除非找到能代替自己在宇宙之中尋找青銅古棺的人。燁玄雖然讓他的手下幫忙找,但是就連燁玄親自出手,也不曾找到青銅古棺,更加不要說其他人了。
看著吳九已經離開了,燁玄在紫山道台之上又坐了三天,這才踏入虛空之中。他並未能完全相信得過吳九,無論是對方的來歷過於神秘,還是他昔日曾經背叛過帝尊,對於信任這一種事,本身就不該相信。
他只相信他自己。
仙凰一族本身便是以涅槃聞名於世間,號稱不死的化身,無論受過多重的傷勢,只要經過一次涅槃,不僅可以傷勢痊癒,實力還能更上一層樓。而他的手中,更是有著仙凰一族最為傳奇的秘術涅槃經。這並非是一般的秘術,而是最為恐怖的涅槃之術,將自己化作一個繭,在其中涅槃,經過歲月的洗禮,他將可以活出新的一世。
只不過,這一篇秘術他只有殘缺的部分,並不完善,按照他的推測使用這一殘篇的仙凰涅槃術去涅槃,很有可能會失敗,身死道消,也有可能成功,讓他活出新的一世。
和自斬一刀,在禁區之中苟活相比,他還是更願意嘗試一下這仙凰涅槃經。大不了就是一死。
每一次涅槃都需要極其漫長的時間,在此期間,他將會失去所有的感知,即使是外界有人來到這裡,他都無法感受,更沒有絲毫的抵擋能力。因此他沒有將自己的計劃告訴吳九,在這件事之上,他只相信自己,別的任何人都不能相信。
而在此期間,他什麼都做不了,甚至連外界的危險都沒能感受到,要是被同等級的人注意到,那他幾乎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他不想,也不可能會將自己的命運交到他人都手中。所以他誰都沒有說,哪怕是他最為衷心的神將,即使是和他一同經過了生死的吳九,他都沒有說。
感受到壽元已經到頭,燁炫便不在猶豫,開始了自己的蛻變,他的身上湧出鮮紅色的血液,開始逐漸將其吞噬,整個世界變成一片猩紅色。他身上的皇道法則開始收斂,融入他的身體之中。
不多時,就已經有人察覺到不死天皇的大道壓制變弱了,就像是那個橫壓兩萬年歲月的人已經不在了一樣。紫山之上響起了陣陣哀鳴之聲,太古萬族全部默哀,無聲的沉默,在送別一位恐怖的傳奇人物。
而在宇宙之中的靈寶自然也是感受到了這股動靜,此時的他,依舊處於最巔峰的狀態,擁有著最恐怖的戰力。萬年前,他的第一世壽命就到頭了,於是他前往了混沌海之中,在那邊蛻變出了第二世。
不久之前,他就已經感覺到天地大道不再像之前那般牢固,隱隱間有了些可以撼動的感覺。那時候的他,便已經知曉了,恐怕是燁炫第二世的壽元已經到達了盡頭。
他本來想要將目光留在燁炫身上,防止他在最後關頭搞事情,但是卻沒能如願,因為對方在最後的時間裡,對周圍的感知十分敏銳,哪怕是有人探查北斗,都會被他注意到。所以靈寶那時候也就沒有管他。加上他被更為重要的事情耽擱了一些日子,結果就察覺到了燁炫的大道開始消散了。
他的眼前是兩個不同顏色的巨大陣法,一個連線著散發著縷縷仙光的崑崙仙鍾,另一個則是連線這一個血光沖天的赤色元神。
這是窮奇的原神,昔日在與燁炫一戰之後,他的元神就再也難以附著在店鍾之上了,即將消散而去。但是靈寶卻將其固定了下來,防止了其消散在天地之間的可能,更是以逆天手段將他的元神匯聚起來,從仙鍾之上脫離出來,讓他重獲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