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劍陣!」靈寶怒喝一聲,四把仙劍沖天而起,血色劍光閃耀九天,整個太華山都被劍光染成血色。
「血魔之爪!」天魔護法以手化爪,向著靈寶抓了過來,他的右手湧現出一縷縷血絲,如同針線一般,在空中飛舞,迅速的擴大,將他的整個手都覆蓋起來。
片刻而已,他的手便已經化作了一隻血色的巨爪,鋒利的爪子,閃爍著血色光澤,在空中划過,留下一道無比恐怖的裂縫,更是將靈寶周圍的虛空全部破碎。
他一爪轟擊在誅仙劍陣之上,四把仙劍斬來,直接將無堅不摧的血魔之爪斬斷,更有無比慘烈的劍氣侵入了他的手中,在磨滅他的身軀。
天魔至尊吃痛,暗罵一句,左手一掌將四把仙劍擊退,迅速飛向後方,和靈寶拉開了一段距離。
他的手上血氣翻湧,魔氣滾滾而出,將誅仙劍陣釋放出來的魔氣湮滅。
「好可怕的劍氣!」天魔至尊不由得感慨道,他本以為練成了血魔之軀,世間能傷到他的東西已經不多了,哪怕是天衍,都只能和他打消耗,難以傷到他。但是,他沒想到這個不曾在世界上留名的人,竟然如此輕易的就傷到了他,讓他有危險的感覺。
天衍老人順勢攻殺而去,他的雙手綻放仙光,大開大合之間,似乎都蘊藏著天道之力,將天魔護法壓制,擊退。
靈寶正要殺過去,卻見天魔護法雙爪其出,將天衍老人擊退,在他的身前留下兩道恐怖的傷口,而後退開,和靈寶錯開。
天魔護法大笑:「天衍,你屢次壞我好事,我今日血魔之軀已成,本來想要將你斬殺於此,只可惜門主已經催我多時了,此次就放你一條老命,下次見面,記得將脖子洗乾淨,等我來殺你。」
「至於你,就是殺了血煞二尊的道門靈寶吧,我就說明明我沒有見過你,但是卻有你這個名字的印象。」惡狠狠的聲音從他的口中發出。
靈寶說道:「他們想要搶奪我的東西,技不如人,被殺只能怪自己!」
天魔護法卻出人意料的沒有惱怒,反而是認同的說道:「不錯,他們死了是活該,技不如人,連敵人的實力都沒有搞清楚,便因為兩顆丹藥而出手,白白丟掉了自己的性命。雖然,哪怕他們那天不死在你的手中,在後來也會殞落在其他人的手中。我們黃泉宗不需要這樣的廢物。」
「不過,哪怕他們再廢物,也不是你們這些人想殺就殺的。既然你殺了黃泉宗的人,就要做好被報復的準備。」
「儘管來罷!」對於這等威脅,靈寶一向是無懼的。三大護法之一的天魔護法尚且是這般實力,除非是黃泉宗的兩大宗主出手,否則還真別想留下他。
「我們來日方長,撤!」天魔護法一揮手,所有黃泉宗至尊便全部停手,哪怕是那些還在與人激戰,難以逃離的也頂著對方的攻擊退去。
「就這樣讓黃泉宗之人走了?」一個西山的至尊問道,對方在西山大開殺戒,將大半個大半個西山都捲入了動亂之中。如果這樣讓對方離開了,他如何能甘心。
「那又能如何,我們也留不下他們啊!」天衍老人無力的回答道,數百年的大戰已經讓他疲憊到極點,難以護住西山,讓天魔護法在此地大肆屠殺更讓他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靈寶也沒有說話,
並非是靈寶與天衍兩人不想留下他們,而是憑藉著天魔至尊的實力,即使是兩人同時出手,也難以將其留下,最多不過是將其重創罷了。
而天衍老人的目的也簡單,如果對方能夠離開此地,不在造成這般恐怖的屠殺,他也沒有必要追著對方不放。
「還好不?」靈寶看向天衍老人。
「放心,我說到做到,哪怕數我們沒有留下天魔護法,這仙之殘卷也是你的!」天衍老人說著,便拿出一卷褐色的古卷扔給靈寶。
古捲入手,帶有一絲溫意,古卷的一側光滑,另一側這書長滿了細小的皮毛,這像是一種不知名的動物皮毛製作而成的。古卷殘舊兩側是兩個缺口,像是被人直接用手撕裂下來一般。這應該是在搶奪之時被撕裂的。這恐怕也是天衍老人為什麼說這是仙之殘卷的原因。
靈寶開啟古卷,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奇特文字,那是仙文,他難以看懂。
靈寶將古卷合上,他的語氣有些不滿:「天衍,我幫你逼走天魔護法,你就是拿這樣一卷看不懂的東西來忽悠我?」他出手幫助天衍老人,獲得的東西是殘卷就算了,沒想到還是仙文所著,這個世界上沒有幾個人可以看得懂。
天衍老人聳了聳肩,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這我也沒辦法,正因為其是仙問所著,我才會言其是仙之殘卷。」
靈寶自知問不出仙之殘卷的內容,但是卻也不願意就此放棄這古卷,起碼得先集齊殘卷,在未來能夠看懂仙文之時,才能真正有用。
於是他看向天衍老人,詢問道:問道:「這仙之殘卷是從你的手中流出來的,你也應當知道剩下的殘卷在何處吧!」
天衍老人回應:「這殘卷是從一個殘仙遺址之中找到的,當時爆發了一場激戰,最終是我與隕仙門的星隕至尊,還有一個不知名的散修各自獲得三分之一的殘卷。」
「星隕至尊。」靈寶默默將這個名字記下。
天衍老人飛到眾人的面前,感激的說道:「黃泉宗天魔護法為了一己之私,煉製血魔之軀,在西山大開殺戒!將大本個西山捲入動亂之中,造成無邊殺孽。幸得各位出手相助,抵禦還有黃泉宗的魔修,我天衍在此謝過諸位!」
有西山的至尊感激的說道:「天魔至尊入侵西山,諸多強族漠視此動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若非前輩您出手相助,抵禦天魔護法,恐怕西山早已經淪為無邊煉獄,化作無人生存的死地了。」
「我等西山修士,感激不盡!」
所有的西山至尊同時大喊:「我等西山修士,感激不盡。」
那人對著周圍的至尊說道:「同時也感激諸位北境,東海來此抵禦黃泉宗的兄弟,如果以後需要幫助的話,請一定莫要客氣,來西山尋找我們便是了你。」
接連不斷有修士回應,而後散去,離開了西山。
「我要回去天道宗了,各位就此散去吧,告辭!」天衍說著,便直接離開了此地。
看著眾人紛紛離開,西山的至尊停留在此地,看著幾乎已經淪為廢墟的太華山,看到滿目蒼夷的西山,所有人都沉默不語。
大戰結束,西山的持續數百年的動亂也落下了帷幕,不過這一次西山的各族都元氣大傷,就連至尊都不知道隕落了多少。甚至連至尊之下的准尊大聖幾乎都打斷絕了,就連至尊種子也盡數戰死,存活的不足一手之數。西山陷入了後繼無人的狀態,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難以恢復過來。
靈寶找到了炎逍,與他在趕回道門的路上,天魔護法的警告確實在他的心裡留下了擔憂。如果他在道門之中的話,還不懼黃泉宗之人找上門來,但是,如果他恰好出去了,黃泉宗甚至不需要派出天魔護法這樣的強者,只需要兩個血煞二尊哪有的人,就可以將道門平推了,絕無半點抵抗的可能。
因此,他必須得提前做點什麼,防止那些意外的發生。
靈寶看向一側的炎逍,他的身上有著不少至尊留下來的傷勢,但是隨著他吞吐氣息,傷口在緩慢癒合。數百年至尊級別的大戰,讓他便得更加成熟,原本不算熟練的戰鬥技巧,也隨著大戰的增加而不斷上升。
靈寶問道:「怎麼樣,看到西山大戰的場景了不!何等慘烈,如此悲壯,你有何感想?」
「看到了,我也深陷其中,幾次險些身死!」炎逍答到,他曾經擊殺過黃泉宗的至尊,也被人重創過險些身死,他曾經看到過無辜的生靈被黃泉宗修士煉化為精血,聽到過眾生慟哭,也曾眼睜睜的看到過自己並肩而戰的同伴隕落,自己卻無能為力。
連續數百年未停息的大戰雖然讓他的身軀疲憊不堪,但是卻也更加堅定了他變強的內心。
「你說未來將會有黑暗動亂,那應該遠比現在這般還要慘烈吧!」炎逍不由得問道。僅僅只是西山一域之地陷入戰火之中,便會產生如此恐怖的大戰,他難以想像,如果天下五域都陷入動亂,奇異世界三大勢力全面開戰,那整個世界恐怕真的要毀滅。而奇異世界的規模,甚至只能算得上仙域的一角,他簡直難以想像,如果是那場席捲諸天萬界的黑暗動亂究竟是有多麼強大慘烈,又要怎麼樣的實力,需要多少人埋骨星空,才能平定那場恐怖的動亂。
「不錯,遠比現在這般要慘烈。」
「如此動亂,真的是我們能夠平定得了的嗎?」炎逍的語氣之中不自覺的帶有些許的自我懷疑,因為他連西山的動亂都難以終結,更加不要說在未開會有如此恐怖的動亂還在等著他。
靈寶搖頭,提早說出他們面對這般恐怖的敵人,反倒是會讓眾人陷入自我懷疑的地步。
「不知道,但是我們得去嘗試一番,無論是否能夠成功,我們都要竭盡全力,奮力一搏。」靈寶語氣堅定的說道。
「你在接收到誅魔令之時,面對的是天魔護法,你是否想過自己會隕落在西山的戰場之中。」
「想過!但是我難以做到眼睜睜的看著西山就此淪為人間煉獄!即使是很有可能面對死亡,我也要過去出一份力,儘自己的一份努力。」
「不錯!你既然有這份覺悟,那為何還會問出我們是否能平定黑暗動亂這樣的問題。無論我們是否能夠平定黑暗動亂,我們都要盡力一試。」
「不錯,無論是否能夠成功,結果是何種模樣,我都要盡力一搏!」炎逍語氣鏗鏘,他現在的目標無比明確。
「放手去修煉吧,我會安排好計劃的!」靈寶說道。
不多時,他們已經回到了道門之中,雖然只是出去一趟,但是時間卻已經過去了數年。
窮奇在多年前便已經認識章天星了,兩者很是熟悉,雙方在奇異世界相逢反倒是感到意外。交流了雙方身上發生的事情,窮奇便去修煉了。
因為鳳星與寧飛兩人是靈寶介紹過來的緣故,章天星對於人也是絕對的信任,他將到門店一片區域劃分給兩人作為修煉之地,而後便交給鳳星一些簡單的宗門事務,以此減輕自己的負擔,從而讓自己有更多的時間去研究陣法。
炎逍回來之後,便直接一頭扎入了閉關之地,開始修煉起來,同時在消化自己數百年大戰時所領悟到的感悟,以此鞏固自己的道基。
而靈寶回來之後,先將道門的位置搬遷到了北境的一處隱秘之地,更是將陣法所收斂起來,建起了遮蔽大陣,隔絕了一切氣息。除了道門之人,沒有人能夠找到道門的位置。
雖然道門現在的實力不弱,但是對比起黃泉宗這樣成名已久,在奇異世界之中存在了兩百萬年的實力,還是遠遠不夠。所以,他現在只能避開對方,將道門的位置隱藏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感覺道門之中的傳承似乎有些單薄他了,甚至可以說是沒有傳承。於是,建立藏經閣,將自己之前所獲得的秘術,如九秘那樣的秘術,九天十地一些天尊至尊所留下的經文,通通鐫刻在玉筒之上,放在藏經閣之中,以供道門之人修行參考。
同時,他將自己昔日在各種絕地之中尋找到的那些殘破至尊器放入道門的倉庫之中,為眾人提供煉製至尊兵的材料。
將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之後,他感覺自己已經沒有什麼事要做了,便離開了道門,前往那些他還沒有走到盡頭的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