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寶將小神凰拎起來,交給了玉元,吩咐了炎逍兩句,便和眾人說明了一下現在他們所處的情況。
突然,靈寶感受到了一陣驚天動地的震動,緊接著是一陣排山倒海的劇烈晃動傳來,崑崙仙山不受控制的瘋狂震動,似乎隨時都要崩塌一般。
「定!」靈寶打出一道神光,將道門穩定了下來,但是遠處傳來的震動不僅沒有停止,反而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更加劇烈,似乎要將整個道門,乃至整個世界都要撕裂一般。
「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有如此激烈的晃動。」龍在淵第一個發問,劇烈的震動自然是不可能對他們造成任何傷害的,但他卻感受到極其恐怖的東西在復甦。而剛剛那些波動便是其復甦所造成的。
其實,不僅僅是他,就連道門的其他人都有這種感覺。
眾人將目光投向了靈寶,因為這些人之中,就屬他知曉的事情最多,沒準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
但是靈寶也是疑惑,這波動像是某個強者的氣息,但是卻又沒有任何生命氣息,讓他難以斷定。不過,這傳來的氣息這倒是與他之前探索過的一個絕地似乎有一絲相似之處,那個絕地本身便是無路可進之地,當初他都走到盡頭了,只在上面發現了一些散發著縷縷魔氣的刻印,便再無其他。
靈寶說道:「我有些眉目,但是卻不敢確定,只能先出去看看情況再說!」他說著,便直接開啟道門的陣法,來到了外面。眾人也沒有絲毫的猶豫,緊隨其後。
因為之前所探索過的那個絕地是位於西側,臨近西山的那一邊,於是靈寶一出來,便直接向著西側望過去。原本高遠空闊的天空已經消失不見,明媚的驕陽更是被遮掩,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陰沉的黑雲,滾滾魔氣從一側升騰而起,恐怖滔天,將西邊都染成黑色。
哪怕是隔著無窮遠,眾人都能夠明顯的感受到那一股魔氣的恐怖之處,不出意外的話,那裡面必然有著極度強大的東西。
「這似乎像是一個遺蹟的開啟!」看到這一幕的章天星不由得說道,他曾經看過奇異世界的一些古蹟,看到過類似的場景描述。
「如此濃烈的魔氣,即使真的是遺蹟,恐怕也不是什麼好的遺蹟,大機率是那些魔修的傳承。如果實力不足之人進入其中,不說其中的危險,單單是那些魔氣,就足以讓他們入魔,淪為只知曉殺戮,沒有絲毫意識的魔頭。」虞曉眉頭緊皺,這一次的遺蹟開啟,對於眾人乃至整個世界來說,都算不上一件好事,反倒是很有可能讓這個世界陷入更為恐怖的動亂之中。
「確實,這遺蹟可能帶來的不是好處,反而很有可能帶來一場新的動亂。而且,從這遺蹟散發出來的波動看來,裡面的東西並非是我們能夠覬覦的。」玉元做出判斷,哪怕是她,都能隱隱約約感受到遠處那遺蹟的威脅,一旦進入其中,也是九死一生。更加不要說道門其他修煉時間更短的人。
「確實,這一次的遺蹟,你們任何人都不要進去,甚至讓你們勢力之中的其他人也不要湊這個熱鬧,你們先回去自己所在的勢力之中吧,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一些我也難以預料到的變故。」靈寶對著眾人說道,這一次喚他們過來的事情已經交待好了,自然也就不需要眾人在道門之中了。
「那這小神凰在道門之中教導?」玉元用手撫摸著小神凰的腦袋,她知曉靈寶對於這一個小傢伙的看重,要不然也不會花二十年萬年時間,將崑崙仙池的池水給它使用只為了讓他蛻變。更是不惜催化火焰花提前成熟,只為了給它使用。
哪怕是眾人已經是至尊境界的修為了,在外面隨時都有可能會遇到危險,更加不要說一個剛剛誕生不久的小神凰了。因此,將其放在道門之中教導,有著靈寶坐陣,才是最安全的。
靈寶猶豫了一下,回應道:「帶回去你所在的百花宗!」
「為何?」
「本來我確實想要讓其在道門之中成長的,但是西邊那個散發著滾滾魔氣的遺蹟開啟了,打亂了我原來的計劃。我得前往那邊一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不能坐陣道門。」
「因此,你在道門之中,反倒是徒增危險罷了。帶回去你所在的宗門之中教導,才是最好的選擇。」
「好!」玉元也不在矯情,直接告別了眾人,帶著小神凰離開了道門。其他人也先後離開了此地,最後,整個道門空無一人。
靈寶出手將道門封印入北境的大地之下,而後邊向著西邊,哪裡已經徹底化作一片魔土,不再適合生靈的生存,那一片已經被魔氣侵染成黑色的區域飛去。
不多時,他便已經來到了那片處在北域之中都可以清晰看到的魔土。他的神念探出,卻發現神念探查的環境被壓縮到了極小的範圍。原本的整個絕地,已經炸裂開來,現在無需深入裡面,只是靠近這邊,便可以清晰的之前絕地的最深處。
在他上一次來,在絕地的最深處,有著數塊巨大的石板,上面原本有著一些奇特卻難以理解的刻印,散發著縷縷魔氣。但是,現在裡面卻截然不同了,石板之上的刻印流出縷縷血液,緩慢流動,將整個石板染成一片赤紅。上面以鮮血刻畫出一些奇特的符號,眾人皆難以理解,但是卻能察覺到它的不平凡。
在數塊石板的中央,出現了一個漆黑的通道,先前在遠處看到,將此地染成一片魔土的魔氣就是出自這裡。
靈寶掃視一番,發現這邊已經有四個人了,有人比他的速速還要快。其中一個便是在這個世界極度活躍的天衍老人,無論出什麼事,他幾乎都是最早出現的至尊。他的神色很好,絲毫沒有上一次與天魔至尊大戰之後的疲憊,身上的傷勢在已經恢復,相反他的實力比起過往還要強上不少。
靈寶注意到了對方的小動作,但是卻沒有管他,此人便是他來到奇異世界遇到的第一個敵人元蛟老祖,不出意外的話,對方現在還沒有放下昔日的仇怨。
元蛟老祖的邊上是一個閉著眼睛都中年男子,他穿著一身紫袍,身上雖然沒有任何動作,但是卻散發出一股無比恐怖的毀滅氣息,似乎只要他一爆發,便能將這片北域震碎,將整個世界轟沉。
最後一人看起來十分年輕,和靈寶一般!是一個青年的模樣。他的手中著一把看起來極度古樸但是卻散發著縷縷仙光的傘。
天衍老人見靈寶過來了,便迎了上來,拱手說道:「你也來了!」
靈寶應了一聲:「這遺蹟一開啟,便有如此之大的動靜,恐怕五域之人都感受到了這些動靜,怎麼可能不來!」
天衍老人點頭:「也是,我等恐怕來得還是早的了,有人還在觀望,等我們進去探查。有人在推演裡面究竟有什麼東西,遲遲不肯出手。」
靈寶看向天衍老人身邊的那幾人,提問道:「這幾位是?」
因為至尊多處在閉關修煉,企圖多活一世,早日接近那紅塵仙之境。除非是遇到像今日這般大事,活著是某些仙之遺蹟的開啟,他們才會齊聚而來。否則,兩個至尊可能上百萬年都不會見面一次。因此,靈寶這個世界的大多數至尊都不曾見過面,自然也是不認識他們。
天衍老人也是知曉靈寶與眾人接觸的不多,於是指著生長著兩個龍角的男子說道:「元蛟老祖,你也見過面,記得應該比我還要清楚,就不用我多介紹了!」
而後他指著那個身上散發縷縷毀滅氣息的男子說道:「隕仙門的星隕至尊,實力強悍,一手星隕術更是至強的殺招,足以轟碎任何一個至尊的身軀。昔日曾經轟碎過東海霸主玄武至尊的龜殼,攻伐之凌厲,在這個世界上也是數一數二的。」
「星隕至尊,」靈寶多掃視了一下對方,因為他之前從天衍老人的手中獲得過一份仙之殘卷,而其他兩份殘卷就有一份在星隕至尊的手中。
天衍老人接著指著那個揹著傘的青年說道:「千秋至尊,修行時間法則,可掌控時間流逝。之前有一個至尊被他收入千秋傘之中,經受過時間的摧殘,身老垂死!」
聽到這話,靈寶不由得高看了千秋至尊兩眼,因為能觸碰到時間領域的,都絕非一般人。不過,他更好奇對方能做到什麼程度呢?
天衍老人指著靈寶對著眾人介紹道:「靈寶天尊,劍陣雙絕,功伐無雙,其手中有沾染過仙血的誅仙劍陣。」
靈寶不由得問到:「天衍老人,這究竟是什麼地方,為何會有如此之多的魔氣釋放出來?」
這些人都有自己的傳承勢力,對於這個世界的很多奇特之事,禁忌之事或多或少都有記載,而他本身不是這個世界之人,對於很多事情都沒有一些,只能詢問眾人。
天衍老人沉思,他對著眾人說道:「具體情況不太清楚,不過,按照我是推測,這應該是數百萬年前的魔域!」
「魔域?那是什麼地方?」靈寶疑惑,他有過不少關於這個世界的了解,但是卻不曾聽說過魔尊和魔域的事情。
其實,不僅僅是他,就連其他幾人也是一頭霧水,在眾人之中傳承勢力最久的星隕至尊和千秋至尊,對於這兩個名字都十分的陌生。恐怕也只有天道宗這般恐怖的勢力,才有數百萬年前的記載。
「魔域是一代魔尊勢力所在的地方,他昔日修行魔功,煉化眾生,欲以殺成仙。那時候魔修的勢力席捲五域,橫掃八方,所有的生靈都看不到一絲活著的希望。」
「這麼說,這魔尊還是一個恐怖的人物!」
「在天道宗的記載之中,確實是一個極度恐怖的人物,他昔日掀起的血與亂,是真正的席捲了天下五域。當然,那時候這個世界還有很多的強者,更有數個和天道宗一般強大的傳承,但是全都湮滅在魔尊的手中。只有天道宗從那段浩劫之中撐了過來,傳承至今。」
「昔日,過去南虛還是一片平原,正是他在那裡與眾尊大戰,將那一片區域打成難以恢復的破碎之虛。」
「大戰的結果呢?」靈寶問道,他有些擔心魔尊沒有死亡,而是一直沉睡在魔域之中。
「不知道,大戰將南虛徹底毀滅,過去參戰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回來,就連魔尊也沒有出現過。後來天道宗再次派出至尊,帶領各族將魔尊手下的魔修逼退,擊殺,將他們徹底掃平。只有少數的魔修退去,退回了魔域之中,從此銷聲匿跡,不現世間。」
「黃泉宗沒有人來嗎?」千秋至尊左顧右盼,最終還是沒有等到黃泉宗之人,不由得對著眾人問道。
在他看來,這個魔之遺蹟開啟之時散發出如此之大的波動,就連大聖都可以注意到,黃泉宗的人自然是不可能沒有注意到。而作為這個世界三大勢力之中二的天道宗和仙隕門都派出強者過來,作為最後一個勢力的黃泉宗自然是不可能沒有任何反應的。這不符合對方一貫的作風。
說起黃泉宗,天衍老人的心裡不由得升起一陣憤怒,他冷哼一聲:「哼,上一次天魔至尊在西山造下的殺孽,我還沒有找他算帳呢!倘若黃泉宗真的有人過來的話,那這魔之遺蹟我就算是不進了,也要和他打一場。」
眾人沉默不語,在此地等了半個時辰,最終沒有等到黃泉宗的修士過來。而此時,在遺蹟之中又冒出了滾滾魔氣,將這一片魔土的範圍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