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鈴相當於門鈴,連接洞府法陣。
陸漸洞府雖然級別比較低,但也有陣法禁製作為庇護。
通常隔著法陣,是無法聽到外界聲音的,外界之人也無法窺視洞府之內。
若有人來訪,陌生人通常使用傳音符進行傳訊,唯有熟人才會觸動法陣。
法陣被觸動,通過風鈴通知到陣內之人,而這通常是熟人所為。
但自從祖父坐化之後,陸漸已經多年未外出,更是談不上有什麼熟人。
所以此時聽到風鈴聲響起,陸漸才會微微一怔,不知外面是誰來訪。
皺著眉微微想了一下,猜不到外面來人是誰。
陸漸起身,手心裡已經扣上了一面小巧的圓形盾牌。
此盾正是當初祖父留給他的一件上品防禦法器,用於防身十分不錯。
另一隻手裡,陸漸則是暗暗扣上了一張符籙,乃是一張一階火球符。
此火球符乃是他簽到所得,這樣的符籙他身上還有多張,都是簽到所得。
那顆天雷子,陸漸此時則並未取出,仍留在系統空間之內。
來人既然拍門,應是熟人才對,否則便有故意挑釁之嫌。
故此陸漸也只是做到適度防備,取個有備無患的心思。
當然如果真需要用到那顆天雷子,也在陸漸一念之間就能拿到。
藏於系統空間的物品更方便存取,甚至比從去腰間掛著的儲物袋裡拿東西還要方便,一念便會出現在陸漸手中。
做好防備之後,陸漸起身走出閉關的靜室,前去查看來者是誰。
來到法陣之前,陸漸將一絲法力注入掛在腰間另一側的禁制令牌之內。
隨即一條通道開啟,一條人影顯現在通道另外一側。
「二叔,怎麼是你?」一見來人,陸漸面色複雜,不禁開口說道。
來人乃是他祖父的另外一個兒子,也是他父親的親兄弟,正是陸漸二叔。
只是他的這位二叔,早年便一直遊蕩在外,陸漸一共也只見過對方數面。
後來陸漸的父親杳無音信,甚至陸漸祖父坐化,這位二叔都聯繫不上。
故此陸漸對這個所謂的二叔,實在談不上有什麼感情,甚至還有些埋怨。
所以今日一見此人,陸漸才會面色複雜,語氣也顯得有些冷淡。
「大侄子,我來找你乃是有重要的事……」
陸漸二叔卻似乎沒看到陸漸神情的冷淡,還顯得有些神秘的向內走來。
見狀,陸漸眉頭變得越發緊皺。
「什麼要緊的事,不是二叔在外發了大財,要找侄兒前去共享富貴吧!」
從記事起,他這位二叔每次被祖父問及,都揚言說在外面闖蕩辦大事。
所以陸漸此時才會這樣出言譏諷,其實是氣他不來見祖父最後一面。
而聽了陸漸如此陰陽怪氣,陸漸二叔不能再裝作聽不出來了。
就見他把臉一沉道:「這孩子,怎麼和二叔我說話呢?
二叔我今天此來,乃是因為有了你父親的消息,這才……」
「什麼!」不等他把話說完,陸漸已經忍不住出聲道:「二叔真的嗎?」
他二叔被打斷也不以為意,看陸漸十分焦急,這才滿意的道:
「自然是真的,我已經和你父親見過面,又怎會有假;
只是你父親此時身上有傷,並且陷入了一件大事之中,故此不能回來。」
陸漸耐住性子聽二叔說完,這才又急切的道:「我父親現在身在何處,他傷的重不重?請二叔帶我去見他……」
「這孩子,真是急脾氣!」似乎是因為拿捏了陸漸,二叔此時反倒有些不緊不慢了。
但隨即他的神情也怔了一下,詫異的道:「陸漸,你已經練氣九層了!」
二叔也是修士,並且已經是練氣十層的修為。
陸漸在他面前又沒有收斂氣息,故此二叔能夠看破他的修為。
「今日剛巧突破,二叔你就別說這些了,快帶我去見我父親。」陸漸有些焦急的道。
「你急什麼,我先去見見你爺……」
二叔還想再說,卻被陸漸揮手打斷,「爺爺已經坐化了!」
「這……」二叔猛然噎住,反應了一下才又說道:
「什麼時候的事,那我先帶你去見你父親吧。」
「路上再和你細說……」陸漸一面將二叔往外推,一面用令牌關閉法陣。
來到外面,二人很快升空,腳下各自踩著一件柳葉形狀的飛行法器。
這種飛行法器在亂星海十分常見。
練氣修士無法直接御空飛行,故此長距離趕路都是藉助飛行法器或妖獸。
陸漸現在所用的這件,也是之前祖父留下的,早已經被他祭煉過了。
除了以上之物,祖父還留給了他一個低階儲物袋,其它便沒什麼了。
陸漸和二叔邊飛行邊交談,很快便飛出魁星島,來到了茫茫的大海之上。
「什麼,二叔你說我父親如今藏身在小寰島?」
「噓!你小點聲!」二叔有些緊張的道。
陸漸聽了壓低聲音道:「二叔,那你知不知道我父親究竟犯了什麼事?」
邊說話,陸漸還把手心裡扣著的火球符收了起來。
就當著他二叔的面,似乎對他二叔十分相信的樣子。
而他二叔見狀,眉眼之間隱隱有一絲詭異之色一閃而過。
「具體什麼事,你父親倒是並未和我詳細說,只說不告訴我是為我好;
我這次帶你過去,也是知道你思父心切,故此帶你過去見上一面;
所以等到了那裡,你也不要太過詢問你父親的事,免得最後害了你。」
「是,二叔,我知道了!」
二者就這樣邊說話邊向前疾馳,轉瞬已經飛出去了數十里之遠。
此時海面之上極為空曠,放眼望去四外間再沒有他人,連飛鳥都沒有。
而就在此時,剛剛還好好向前飛著的陸漸,忽然猛的向一旁偏移。
同時抖手之間,一顆閃耀著雷霆光芒的珠子,猛然打向了他的二叔。
而他二叔反應竟然也不慢,先是大喝了一聲,「這是什麼鬼東西!」
接著腳下飛行法器也猛然橫移的同時,雙手齊揚,已經打出多張符籙。
這些符籙以防禦為主,多為金光符、木盾符、水罩符等的。
但也有少量諸如木刺符、水箭符等的攻擊性符籙,甚至還有一張木藤符。
故此當二叔身邊亮起各種大大小小的光罩之時;
也有木刺、火球攻向了陸漸,那張木藤符也化作藤蔓向他纏繞而來。
只是二叔低估了天雷子的威力。
就只聽咔嚓一聲雷鳴之響,於電光閃爍之間;
即便有諸多防禦符籙進行防護,二叔的大半個身子,也已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