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又是沙發的事?」
當聽到這個消息,寧淨、毛阿閔、許情、陳意含四人倍感頭疼。
前陣子鄭漺鬧著要睡沙發的事,好不容易過去了,怎麼現在又來了一個?
「什麼叫又?」井柏燃不懂,但這並不妨礙他甩鍋:「姐姐們先別說這個了吧,你們快去勸勸林川,我怎麼說他都不聽,也不知道為什麼…」
空氣中飄來一股綠茶的味道。
當井柏燃帶著眾人,站在他面前時,林川才終於知道,這股綠茶味究竟來源於什麼地方。
這都要打小報告啊?!
林川平生最討厭的,就是那種背後打小報告的人。
「小林啊,你怎麼好的不學,也學著睡沙發?」許情滿是關心,實則背地裡又暗戳戳地捅了浪子一刀:「聽話啊,外面冷,還是睡房間去吧!」
漺子不滿地嘟著嘴,但終究是什麼都沒說。
眼瞅著一大堆人在自己面前嘰嘰喳喳,林川腦子都快炸了。
而作為一切的始作俑者,井柏燃又藏在了最後面,全身而退。
明明都說好了一人睡次床,你小子給我來這一套對吧?
林川也懶得管那麼多。
「是井哥說自己趕路太累了,想好好休息一晚,問我能不能睡晚沙發…」
他兩眼間滿是無辜。
井柏燃瞳孔放大,如臨大敵。
哥們,你怎麼睜眼說瞎話啊?
是你自己提出睡沙發的,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就不怕到時候節目播出,把你這副前後不一的嘴臉曝光出去嗎?
林川怕個錘子,這些鏡頭能不能播出還不一定呢。
就算到時候真播出了,大不了挨罵唄,又能怎樣?
反正挨罵的人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經歷過塔橋悟道後,林川的心態儼然已經發生了變化。
反正到時候總會吵起來。
不如先爽了再說,做好人也要挨罵,做壞人也要挨罵,那我還跟你吖客氣個什麼勁啊?
寧淨率先發難:「小井,這怎麼跟你說的不一樣啊?」
經歷過這幾天的相處,還有林川的處處照拂,在她心中,林川的可信度,肯定是比剛來的井柏燃要高。
而且林川還是個新人。
說不定還真讓井柏燃霸凌了!
「我感覺這裡面肯定是有什麼誤會…」毛阿閔出來打起了圓場。
「誤會!肯定都是誤會!」井柏燃借坡下驢:「我記起來了!林川跟我商量過,我們一人睡一晚沙發的事,當時我在忙著收拾行李,沒怎麼聽清!」
「林川體諒我舟車勞頓,所以由他先睡一晚沙發,讓我好好休息,調整下狀態,我的問題……」
這兩人中必有一人在說假話。
但誰真誰假沒人在乎,她們只是不想將矛盾擺在明面上,怕影響接下來的旅程。
毛阿閔打了個哈欠:「既然這是你們自己商量出來的,那我們也不好多說什麼,太晚了,那就好好休息吧。」
「是我太興師動眾了……」井柏燃還在道歉,只是那雙陰翳的眼睛,時而落在了林川身上。
很明顯,通過這一次相處,他對林川已經有了不滿之心。
林川無所謂,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本就不是什麼軟弱的性子。
重生前他寧願硬剛到底被雪藏,也不願接受富婆的潛規則。
現在都重生了,要是還畏畏縮縮,那不是白重生了嗎?
不服就干!
……
次日早八,大學生最痛恨的時間點。
首次全員到期的花少團,開啟了今日的旅程。
今天是在倫敦的最後一天,即將迎來枕頭大戰,鄭漺熱情地詢問著,有幾個人願意參與這次的枕頭大戰。
「林川,你玩不玩?」
「你們玩吧,我沒什麼興趣。」
聽到這話,漺子的臉瞬間耷拉下來,撒嬌著說道:「你也一起玩嘛!枕頭我幫你拿著,就這樣說定了!」
林川總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都說漺子瘋,但實際接觸下來,林川感覺,現在的她除了高敏感、語言表達能力弱之外,跟「瘋」還是沾不到邊。
漺子的瘋,應該分為五個階段!
第一階段,楚雨蕁角色的大爆,一直受原生家庭壓迫的她,第一次開始嘗試反抗家庭,出現了一系列自毀傾向,包括跟塘主談戀愛、為他整容,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想報復父母,自毀前程。
第二階段,跟塘主分手後,安全感再度喪失,開始做出很多令人費解,但本質上是自我保護的事情。
第三階段,經歷過花少二的摧殘,整個人陷入半瘋階段,做事開始為所欲為。
第四階段,跟胡彥賓分手,感情上的接連失利,讓她對外部的信任歸零,開始回歸家庭,尋求父愛跟母愛。
第五階段,嘗試跟原生家庭和解,也就是16年左右,帶著父母登上了《旋風孝子》這個綜藝。
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治好父母身上的「病」,有記錄可查,她還曾經讓父母去看過心理醫生,想要讓父母知道,他們做的一切都是錯誤的。
這是她的一次自救行為,毫無疑問,這次也失敗了,於是漺子選擇改變自己,將自己同化,變成和父母一樣的人,大部分的矛盾和對抗都迎刃而解。
在這之後,她跟父母的關係走得更近了,做出的行為也越髮匪夷所思……
現在這種時刻,漺子正處於第二階段往第三階段的過渡期。
她想重新找回缺失的安全感。
雖然不想承認,但林川可以肯定,漺子似乎想在自己身上找安全感…
「這都叫什麼事啊…」
林川滿是無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在一個多小時的地鐵後,花少團來到了今天旅程的第一站,諾丁山集市。
飢腸轆轆的眾人準備覓食。
但昨天的矛盾一直延續著,寧淨想要吃什麼,許情唱反調。
許情要吃什麼,寧淨也唱反調,半個小時過去,什麼東西都還沒買。
林川實在忍不住了:「要不我們把錢分一下,自自己拿著錢,想買什麼買什麼,半小時後再到這裡匯合怎麼樣?」
許情、寧淨二人互相白了眼:「可以。」
分錢的重任,就交到了導遊身上,鄭漺算了一下,開口道:「我們一個人拿40英鎊吧,讓林川拿100,怎麼樣?」
這是來自瘋批小花的偏愛。
但林川絲毫沒有被偏愛的喜悅,有的只是惶恐,姐們,你想借刀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