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川?」
蘇清瑩身邊幾個女生全都愣住。
按照她們熟悉的劇本。
陸川現在不是應該滿臉討好,把保溫壺遞過去嗎?
怎麼直接裝包里了?
還說那是他自己的飯?
眾人下意識看向蘇清瑩。
蘇清瑩同樣難以置信。
她看著陸川頭也不回地騎車離開,一時間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陸川居然敢當眾不給她面子?
「清瑩,要不要追上去問問?」
「追什麼追!」
蘇清瑩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不給就算了。」
「想給我送飯的人多的是!」
「以後就算他求著送,我都不要。」
說完,她氣沖沖轉身離開。
……
回家路上。
夕陽落在街道上。
陸川騎著自行車一路猛蹬。
十八歲的身體簡直不要太舒服。
體力足。
腰腿好。
身上還有腹肌。
陸川甚至懷疑現在自己一腳蹬出去,能直接送走七八個老登。
重生福利這不就來了?
十八歲。
身體年輕。
腦子裡卻裝著未來幾十年的經驗。
如果再搞點錢……
這種生活光想就讓人開心。
「所以第一步還是掙錢。」
陸川上一世看過一句話。
男人沒感情,最多叫西格瑪。
男人沒錢,那就只能叫牛馬。
既然都重生了。
誰還願意再當一遍牛馬?
兩世為人。
陸川知道未來的大趨勢,也踩過現實里太多坑。
相當於平白比別人少走幾十年彎路。
賺錢這件事當然得儘快提上日程。
可從哪裡開始?
彩票沒戲。
正常人誰會專門記每期彩票號碼。
房地產未來確實賺錢。
問題是需要本金。
網際網路創業機會很多。
同樣需要資本和人脈。
想到創業。
陸川腦海里很自然地浮現出唐小鯉。
自家小青梅從小就聰明。
讀書厲害。
商業嗅覺更加誇張。
後來甚至成了真正的女總裁。
最關鍵的是。
她還喜歡自己。
想到上一世病房裡那個哭得眼睛通紅的姑娘。
陸川心裡又有些難受。
自己當年光顧著追蘇清瑩、掙錢、治病。
早就覺得自己和越來越優秀的唐小鯉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甚至沒想過。
唐小鯉對自己的感情,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消失。
「幸好能重來。」
陸川輕聲感慨。
「這一世,這條白富美女總裁的大腿得抱緊。」
古人說得好。
坦蕩愛財。
真誠愛人。
那麼現在最大的問題只剩一個。
本金從哪裡來?
陸川認真搜索記憶。
很快就想到了一個短期賺錢機會。
世界盃。
2014年正好趕上世界盃。
未來的賽果、賠率變化和那些著名冷門,他多少還記得一些。
賭球當然不是什麼值得提倡的正經職業。
可他也沒準備一直靠這個吃飯。
只是作為最初積累本金的工具。
問題是。
就算提前知道結果,也得先有本錢下注。
按理說陸川以前其實攢過錢。
他初中開始就給雜誌投稿,偶爾能拿稿費。
可一個長期當舔狗的人,怎麼可能存得住錢?
摸遍口袋。
只剩兩枚鋼鏰。
「看來還得先當一回文抄公。」
陸川突然想起。
2014年世界盃國內轉播前,全國曾公開徵集三首主題曲。
作品一旦被選中。
獎金十萬。
具體那年最後選了哪幾首,陸川記不清。
但他記得後來有一首歌,在20年代世界盃期間重新火遍全網。
《心牆》。
實際上這首歌更早就已經很有熱度。
如果現在提前投過去,質量絕對能打。
而且除了世界盃。
未來幾年還有不少熱門電視劇、綜藝缺主題曲。
自己腦子裡偏偏裝著一堆後來爆火的作品。
賣歌變現。
簡單。
直接。
比現在憑空創業現實多了。
想清楚以後。
陸川也騎到家門口。
他看了一眼自家門。
又轉頭看向隔壁。
「小鯉魚,還生氣嗎?」
屋裡沒有回應。
陸川繼續喊。
「不生氣就開門。」
「還生氣的話,我自己開了啊。」
依舊安靜。
陸川熟練地從門口地墊下面摸出備用鑰匙。
咔噠。
門開了。
客廳沒人。
臥室門虛掩著。
唐小鯉正坐在書桌前發呆。
眼眶還紅紅的。
手裡雖然握著筆。
明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陸川心裡頓時有點愧疚。
這姑娘是真被自己傷到了。
他悄悄從口袋拿出剛剛路上買的糖葫蘆。
直接遞到她面前。
唐小鯉本來正生悶氣。
滿腦子都是陸川那個笨蛋為什麼會為了蘇清瑩連身體和前途都不要。
明明小時候兩個人還說好,要考同一所大學。
可現在。
別說同一所大學。
按照陸川目前這個狀態,能不能在一個城市都難說。
她越想越生氣。
餘光里卻突然多出一串紅彤彤的糖葫蘆。
唐小鯉一抬頭。
陸川那張熟悉的臉正帶著笑。
「你怎麼進來的?」
「開門進來的啊。」
陸川說得理直氣壯。
「這不是被你罵醒了嗎?」
「所以特意買個糖葫蘆感謝你。」
「罵醒?」
唐小鯉有點反應不過來。
「對。」
陸川神色認真。
「你說我這樣既對不起家裡,也對不起自己。」
「我仔細想了想。」
「你說得特別對。」
他一臉痛心。
「人生這麼短。」
「有那時間浪費在沒意義的事情上,不如學習、掙錢、搞事業。」
唐小鯉:「啊?」
怎麼感覺陸川醒是醒了。
又沒完全醒?
「別啊了。」
陸川把糖葫蘆往她面前晃。
「趕緊吃。」
「還有,少哭。」
「眼淚是珍珠,越哭越像豬。」
唐小鯉本來有點感動。
一聽最後一句,眼睛都瞪大了。
你才是豬!
可等她準備反駁。
陸川已經轉身往外走。
「行了。」
「收了禮物就不許繼續記仇。」
「哥先回家。」
「晚上記得過來吃飯。」
房門重新關上。
唐小鯉看了看糖葫蘆。
嘴上還在生氣。
眼睛卻明顯亮了。
「就吃一口。」
「只吃一小口。」
一口下去。
第二顆很快也沒了。
她歪著腦袋想了半天。
怎麼感覺以前那個嘴賤又愛逗她的陸川,好像真的回來了?
門外。
陸川偷偷看著小青梅一邊吃糖葫蘆,一邊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心裡忍不住得意。
小姑娘就是好哄。
一串糖葫蘆。
白月光可能嫌棄幼稚。
小青梅卻能開心半天。
至於為什麼這麼快就走?
兩世為人。
這點欲擒故縱還不會?
「你趴人家門口乾嘛呢?」
熟悉聲音忽然從背後響起。
陸川回頭。
整個人瞬間站直。
等看清面前那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
鼻尖一下酸了。
親媽啊。
年輕這麼多歲的沈瑤女士。
終於又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