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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盧公乃是我的心中偶像!

2026-10-15 09:02:21 作者: 一隻碼字的牛馬

  議事已畢,劉焉隨即命眾人各自散去。

  待兄弟四人回到東跨院,憋了一晚上的張飛終於忍不住了,衝著劉備便開始嚷嚷:

  「大哥,俺就不明白了!兵是你練的,仗也是你打的,那劉府君莫不是被豬油蒙了心,又憑甚末了,讓鄒靖那個廢物點心,奪了你的兵權?」

  劉備一怔,隨即失笑:「三弟不可胡言亂語!為兄如今乃是別部司馬,而二位賢弟亦是軍中軍候。既入營中,當聽從上官號令,可不比一個月前,你我兄弟四人在你莊上那般自在了。」

  張飛聽了,卻也啞口無言,只得小聲嘟囔了兩句:「俺只是為大哥不忿罷了......早知如此,又何必要入這鳥軍營?你我兄弟,自統一軍,獨自與那黃賊接戰,豈不痛快?」

  「三弟錯了!」一旁的關羽忍不住道:「豈非三弟忘了,你我結拜當日,四弟定下的策略?若不入軍營,大哥的官身又要從何而來?」

  「是呀是呀!」翟矩笑著接過話頭:「二哥此言在理!況且,劉府君能將此事當眾點明,實際上已經算是對我等的優待了。雖然名義上,兵符依舊要歸那鄒都尉持有,但既有劉府君此言在先,大哥的建議,鄒都尉也絕不敢等閒視之。」

  「反過來,若是劉府君不言明此間關節,待到了戰場上,大哥說往東,鄒都尉卻要往西,二人爭執不下,反倒會誤了戰事!」

  張飛聞言,似懂非懂。但見三位兄弟皆是如此,也不好再說些什麼了。

  而另一邊,劉備咂摸了一陣,忽而笑出了聲:「我觀三弟,一路回來便悶悶不樂,竟是為了此事。想來三弟這話,怕是憋在肚裡許久了。」

  

  一邊說著,劉備望向張飛,眼中不無欣慰之意:「三弟能忍到此刻,沒在大庭廣眾下,放出此些不妥之言,當屬不易也!三弟,你進步不小啊!」

  一邊說著,關、翟二人也是會意,竟也是哈哈大笑起來。

  張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上憨憨一笑:「嘿嘿......四弟總對俺說,有甚麼話,回頭說與大哥便是,不足為外人道。俺只是照做便是了!」

  翟矩聽聞,作勢繃起臉,一板一眼地對著張飛一記長揖:「三哥從善如流,大善矣,小弟佩服!」

  這副一本正經的模樣,再次逗笑了劉關張三人。翟矩一揖作罷,自是跟著笑作一團。

  一時間,室內的歡聲笑語,衝散了那股即將上陣廝殺的肅殺之氣。

  兄弟四人又笑了一陣,復又嚴肅了起來。

  劉備望向翟矩,正色道:「四弟,此戰兇險,絕非大興山之戰可比。圍城之賊,十數倍於我。甚至就連為兄,都沒有萬無一失的把握。四弟不通戰陣,更不通武藝,還是留在涿縣,跟在府君身邊的好。」

  然而,翟矩卻搖了搖頭。

  「四弟!」劉備見狀,不由為之一急:「行軍打仗,非是兒戲!為兄自顧尚且不暇,又如何能顧得上你?亂軍之中,若是四弟有所閃失,你又叫為兄如何自處?」

  一旁的關張二人也跟著相勸,然翟矩的態度卻十分堅決。

  「三位兄長的好意,小弟又怎能不知?」翟矩笑了笑,忽而神情一肅,「只是,此間馳援河間,小弟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聽聞翟矩的話,劉關張三人愣住了。

  「小弟此舉,非是一意孤行。」

  翟矩搖了搖頭:「大哥莫非忘了,按照我們當日定下的方略,待戰罷了廣陽黃巾,便要尋個由頭,去找那劉府君,使其派我們去馳援廣宗盧公的。」

  劉備一愣,忽而想起了此事。

  「既如此,」關羽疑惑道:「四弟剛才為何還要在劉府君面前,贊成馳援河間之事?」

  「二哥錯了,」翟矩笑了笑,「馳援河間,與馳援廣宗,二者並非全不相干,而是一而二,二而一之事。」

  劉備聞言,似有所悟:「四弟是說,我們可先解河間之圍,再求得府君之命,進而趕往廣宗?」

  「然也!」翟矩笑道,「屆時,我等挾大破河間之威,直撲廣宗。賊兵新敗之餘,膽氣已寒,復聞我軍之至,勢必望風而潰!」

  「而盧公頓兵廣宗城下已久,我等與之兩下合擊,定令那張角首尾難顧,豈非直接一戰而定乾坤?」

  劉備點了點頭,隨即又疑道:「可是這些,又與四弟執意隨軍有何關係?」


  翟矩哈哈一笑:「盧公乃當世大儒,小弟心中實在是敬仰得緊。而如今盧公就在廣宗,小弟心馳神往,自是要隨軍走上一遭了。」

  劉備聽了,險些驚得瞪掉了眼睛:「就為此事?」

  「當然!」翟矩哈哈一笑,面色卻無比認真。

  劉備將信將疑。然無論他怎樣追問,翟矩咬死了就是一句「敬仰盧公,想與之一見」,問到最後,劉備只得作罷。

  「好吧,」劉備見勸之不動,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既然如此,為兄也只得依你。不過四弟萬萬記得,陣前諸事,不許你逞強半步!你須記得,若是四弟有失,為兄絕不獨活!」

  「自當聽從大哥吩咐!」翟矩笑著對劉備拱了拱手。

  翟矩說實話了嗎?一半一半吧。

  此前他留在涿縣,本就只是為了尋得機會與劉焉獨處,才好與之「推心置腹」,道出「廢史立牧」之計。而如今雙方聯盟已成,再留在涿縣,就已沒什麼實際意義了。

  況且,考慮到自己還有「謀算盧植」的打算——要想辦法把他「安排」到胡人那邊,先替大哥守住北方的門戶。

  那此行親赴廣宗與之相見,就顯得十分有必要了。

  更何況,在如此大爭之世下,不通兵事終究是不行的。即便翟矩已經打定了主意,今後絕不獨自領兵,絕不給自己扣上「東漢趙括」帽子的同時,一些如紮營立柵、放哨巡夜、結陣行軍、算計糧水......之類的「傳統手藝」,即便只為了日後不被手下人忽悠,自己也必然是要懂得的。

  只是此些緣由,翟矩自己心裡清楚便好,自不足為大哥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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