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副校長,您那麼忙,反正我沒事兒!主要是我明天就要回老家了,急得很!」李向南感激的笑了笑。
「明天就要回去啦?幸好你的通知書我讓人先寫了,最近幾天錄取工作正在進行,我知道你在燕京就提前沒讓人往你家寄!還準備等你從三渡河回來我給你送到廠醫院去呢!」
「嚴副校長,真的麻煩你了!」
李向南打開通知書看了看,恭喜的詞語和錄取的專業以及校長寄語都是手寫的。
嚴松見他看到略微失神,笑了笑,拍著他肩膀道:「你的主專業呢,是燕大生物學,沒意見吧?」
「沒事,這是咱們提前商量好的!」李向南擺擺手,渾不在意。
指了指包裝的文件袋,嚴松又提醒道:「報到的時候還有些注意事項,你回去多看一看!我在學校期待你的到來!」
說完,他重重的拍了拍李向南,忽然笑了笑,「小李,這段時間你可要好好休息,來學校了……可是要進行為期一個月的軍事訓練的!這是要記入學生檔案的,可不能掉鏈子啊!」
李向南心裡一苦,不過還是點頭道:「嚴副校長,我已經有所準備了!」
燕京大學的軍訓史李向南是清楚的,在後世考上燕大醫學院時,他就已經參加過軍訓了,只不過那時是短期的,沒有一個月這麼久。
實際上今年的軍訓已經改良了,去年以前都是去部隊訓練的。
從78年到85年是在學校訓練,後面還有幾年又去了部隊,甚至在90年代左右還要專門訓練一年時間。
都是為了鍛鍊學生意志,培養軍事技能。
「那行,等你從老家回來,我再去看望你!」
跟嚴副校長分別,走出學校大門,看到林幼薇正瞧著校門怔怔出神。
燕大的門很有民族特色,這是一幢古典三開朱漆宮門建築,很是古色古香。
「看什麼呢?」李向南走過去敲了敲她的腦袋。
「啊……沒啥,就是咱學校的門都這麼好看!我都迫不及待要上學了!」
聽到她這麼說,李向南微微一笑,搖頭道:「那我告訴你個消息,你怕是沒那麼嚮往了?」
「咋會呢!什麼消息?」
「嚴副校長說,我們開學就要進行一個月的軍事訓練!」
「啊?」林幼薇退後了兩步,認真盯了一會兒李向南,發現他很是真誠,一點不像開玩笑的。
想了想,她馬上便恢復神情,「那我也不怕!不信你摸一摸,看看我硬不硬?」
瞧她伸出胳膊,李向南狐疑的戳了戳她羊脂玉般的皮膚,懵懵道:「咋了?挺硬的啊!」
「那當然!」少女傲嬌的昂了昂腦袋,「現在的我,全身都灌注了鋼鐵般的意志!什麼困難也打不倒我!」
「……」
兩人玩了一天,心情也是極好。
直到晚上分別,去燕京圖書館取了自行車,李向南把林幼薇送到了景山公園附近。
「那天你說好了,回來咱們還有出來玩的,你可不許說話不算話!」
林幼薇按住車把,又想到什麼似的,從挎包里掏出小筆記本,把一串電話寫在上面,囑咐道:
「你一回來,就給傳達室打個電話,我就馬上回給你!」
「行!」李向南也沒含糊,又接過她的筆,把廠醫院的傳達室電話寫給她,「這是我傳達室的電話,後期你找我,就打到這裡!我離得很近!」
「那我走了,你晚上早點睡,明天那麼早……」
「你可別想著來送我啊!太早了!」李向南呵呵一笑,搶答道。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真的走了!」
慢騰騰的把車頭調轉,林幼薇沒急著騎上去,而是緩緩走在街道邊。
南邊許多家屬院,她沒讓李向南送自己回家。
李向南也很識趣,就這麼站在三岔路口,一直看著人遠去,最終消失在街角。
這才跨上自行車,朝南鑼鼓巷騎去。
到家的路途並不遙遠,眼看快到家了,他調轉車頭又往回退了退,一直騎到11號四合院附近。
找了下門牌,便徑直進入這套外面看上去不顯赫的四合院。
「大爺,王德發住哪間房呢?我是他朋友!」
看到個老大爺在院裡逗鳥,李向南上前打了根煙問道。
「那呢!門口掛紅褲衩那間!」老大爺笑了笑,伸手一指。
「謝謝您嘞!」李向南扯了扯嘴角,趕緊道了謝,把自行車鎖了,走到屋前看到爐子的煙囪正在往外冒煙,笑了笑,也不敲門,推門而入。
王德發正坐在八仙桌上吃麵,用筷子往玻璃罐兒中夾油渣,看到李向南進來,忙叫了一句臥槽,便站起了身。
「你咋來了?」
他拉著人進來,又伸頭出去看了看,疑惑道:「咦?你不是今天談對象去了嘛?怎麼跑我這來了,這才剛下班你就回來了?」
「談啥對象,你天天捧殺我!普通朋友,剛跟人分別,路過你這過來瞧一瞧!吃啥呢?」
李向南笑了笑,摸到桌邊坐下。
王德發跑到門邊,從掛著的褲兜里掏出煙給他散了一根,「我吃麵呢!」
「嘿,還有油渣呢,你小子會過日子!」李向南叼著煙直咂舌。
現在可不比後世,普通人家買肉,特喜歡買肥肉。
拿回家把油煉一煉,熬成豬油,平時做菜吃特別香。
就算是拿豬油挖一勺拌飯,也是香的沒邊兒。
這煉油剩下的油渣,可千萬別小看了,拿鹽粒拌一拌,別提多好吃了,也能當成一道菜,又能保存,又能解饞。
王德發笑了笑,「還沒吃吧?我下麵條給你吃!條件簡陋了點,比不了你那那麼多菜,只能吃油渣了!」
「那挺好,恭敬不如從命了!麻煩了!」李向南也不推辭,說不好聽的,他還真就是過來蹭一頓飯吃的。
端著碗怕面坨了,王德髮夾了兩塊油渣放到碗裡,三下五除二吸溜著快速解決了晚飯,然後立即去給李向南做麵條。
「你坐一會兒,歇一歇!」
「嗯!」
李向南抽著煙,這時才打量著王德發的家。
果然沒出意外,屋裡並沒有旁人。
這胖子口中所說的爺爺沒有看到,家裡也沒有其餘的成員。
屋子並不是很大,這堂屋一間擺了些零散的家具,在東西向各開了一扇門。
左邊的門檻油光蹭亮的,想來應該是王胖子的臥室。
右邊一間堆滿了雜物,面積看上去不大。
在面積上實際上比李向南自己家要小一些的,可就住了王德發一個人,就顯得略微有些空曠。
家裡雖然收拾的乾淨,但物品擺放就顯得隨心所欲了。
「嘿,胖子,乖,你家老爺子可以呀,這麼多軍功章呢!」
在一方五斗柜上的牆上,掛了些黑白照片,底下的玻璃壓著不少紅章,李向南站起來一看就驚呼了一聲。
「我爺以前是軍醫!」王德發自豪的笑了笑。
「那挺了不起的!」李向南點點頭,可隨即目光就凝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