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見梁媚眼神幽怨,周峰憋住笑,把李向南的襯衫掀了掀,將金針袋解了下來放在推車上,一字排開。
做完準備工作,李向南又道:「解衣!」
周峰又過來準備解開他的襯衫扣子,一旁的梁媚卻噗嗤一笑,繞到病床旁,把吳樹林的病號服給解開了,露出了胸膛。
周峰撓了撓頭,紅著臉道:「小李,對不住,是我誤會了!」
三人相視一笑,很默契的圍住了病床。
吳茂雖然很緊張,但也知道不能耽誤給父親治療,便乖乖的站開了些,隨時等候吩咐。
「別緊張!很快的!」李向南朝吳樹林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
「嗯,小李,拜託了!」吳樹林感激地點點頭,怕自己忍不住干擾治療過程,索性兩手把病床兩側的欄杆都抓住,死死咬著牙。
李向南有些哭笑不得:「吳叔,不用這麼緊張!放輕鬆,肌肉別繃著,待會兒我不好刺!」
「好,好!」吳樹林抱歉的笑了笑,閉上眼睛乖乖躺著。
李向南把吳樹林衣服掀開,手掌比了個尺,冷靜道:「吳叔的肺是吸入粉塵導致肺部有損傷,進而影響了呼吸,導致血液中氧氣不足,引起了肌體無力症狀……」
周峰和梁媚咽了咽口水,很是緊張的望著李向南,認真聽著他的判斷。
兩人的神態,一看就知道是不想錯過李向南說的任何一個字。
「目前還不能對吳叔的肺部進行影像掃描,只能粗略判斷他整個肺部都要清洗,可我們目前的技術還達不到!」
「我的治療方案是,使用金針刺穴,在肺俞穴、雲門穴、中府穴、胸鄉穴進行穴位刺激,震動肺部的粉塵掉落,反向通過氣管排出!」
聽到這話,周峰眼睛一亮,「小李,你的逆向思維太強了!這我還真沒想到!我甚至一度想對他進行開胸手術的……」
梁媚聽到李向南的分析很是吃驚,迫不及待想知道他要如何下針,有些激動道:「小李,你快做!」
「嗯!」李向南也不廢話,伸手從袋中取出金針,在酒精燈上消了毒,找准肺俞穴一針就刺了下去。
進而是雲門穴、中府穴、胸鄉穴,同時,在這幾個穴位周圍,他又分四個方向刺入一針,對當中穴位的那一針進行鞏固。
這密密麻麻小針圍大針的奇異景象,讓周峰和梁媚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但誰也沒說話,大氣不敢出地盯著李向南手上的動作。
當李向南刺完兩肺的穴位之後,最後一針直接扎進了膻中穴!
「呼!」李向南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手指剛剛彎曲收回的一剎那,瞬間彈在膻中穴的金針上。
「嗡!」
「嗡嗡嗡!」
周峰和梁媚幾乎是瞬間就跳了起來,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吳樹林的胸膛。
只見他兩肺上刺入的金針,竟同時在這一刻有輕微共鳴,同時在顫動。
「嗡!」
李向南又彈了一次膻中穴金針,嗡鳴又一次響起。
周峰和梁媚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滯了。
「嗡!」
第三次嗡鳴響起。
這次李向南卻在半道就按住了膻中穴的金針,這是位於胸腔正中心的穴位,它恰好在兩肺的分割中心點上,能夠對周圍的金針產生無法忽視的影響。
這枚金針一停,其他金針還在顫鳴。
李向南閉上眼睛,仔細凝聽這些金針在聲音上的變化,很快就睜開眼睛,等到顫動一停,便開始收針。
動作行雲流水,一邊收針一邊仔細看吳樹林的神態。
吳樹林極力的壓制拳頭,好似在強忍著什麼,幾乎將下唇咬的發紫。
李向南把金針全數收回,放到推車上,伸手輕輕一搡,將吳樹林側了個身子,接著手掌呈弓狀輕輕一拍他的背,另一手食指彎曲一頂他的咽喉——
就聽得咳的一聲,吳樹林張口頓時噴出一口黑墨色的濃汁。
看到這一幕,周峰梁媚甚至一旁的吳茂,徹底驚了。
「爸,爸,你怎麼樣?」
看到父親張嘴吐出一大口黑色墨汁一樣的東西,吳茂趕緊衝過來,可又怕自己耽誤李向南的治療,只能在病床旁急的團團轉。
「沒事,給你父親擦一擦吧!」李向南輕輕一笑,這才走到一旁洗了洗手,回來把金針一根接著一根的在酒精燈上消毒,重新插回袋中。
「小李……」吳樹林朝吳茂端來的痰盂里吐出嘴裡的殘汁,長長的舒了口氣,感覺自己整個人的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吳叔,這只是第一次治療,後面每隔七天,我會給你進行同樣的金針按摩,會持續一段時間,慢慢來!」
「謝謝,謝謝你!」吳樹林激動的點頭,在病床上朝李向南深深的鞠了一躬。
周峰迴過神來,連忙擦了擦額角的汗水,趕忙奔到床前:「老吳,你感覺怎麼用?」
「我……我好多了!」吳樹林仔細感知了一下胸口的狀態,詫異道:「感覺胸口輕了不少,呼吸也順暢了許多,是不是剛才吐的東西……就是我肺里的粉塵?」
周峰扭頭看向李向南,後者笑了笑,點頭道:「不錯,但這只是一部分,你身體裡還有殘留,經過後期治療才會徹底吐出來!」
「呼,小李,你真的……是個妙手回春的神醫啊,這次我是真見識到了!」
周峰激動的手舞足蹈,很是興奮道:「以前我聽說過這金針渡穴,這還是我第一次在現實里看到,沒想到你竟然也會!」
李向南搖了搖頭,有些無奈道:「其實我只能模仿出那些中醫前輩的小部分能力,一些醫學大能,能夠讓那些金針持續震動,幾次治療,吳叔的病就會好,可我這……還要很多次才能解決他的毛病!還是水平不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