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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9章 震驚,八門執手杜興岳到!

2026-10-15 10:01:59 作者: 風裡掌燈見驚泓

  葉如煙那句一起去後院看看剛落地,中院的氣氛就像繃緊的弓弦驟然斷裂。

  下五假五人臉上同時迸發出壓抑不住的狂喜!

  成了!哈哈!終於成了!

  終於和中五甲的葉陳王魯韓合流了!

  十家聯手,後院那道被關上的門,李家就再也守不住了!

  宗望山咧嘴大笑,橫肉堆疊:「葉姑娘說的是,咱們十家難得齊聚,正該一起給慕老夫人請個安!」

  侯萬金搓著手,胖臉上肥肉顫動,「是啊是啊,這機會千載難逢!」

  柳文淵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精光閃爍。

  晏青河捻著鼠須,臉上是勝券在握的陰冷笑意,他朝葉如煙微微頷首,姿態恭敬中帶著同盟者的親近。

  唯有錢厚進,縮在最後面,雙腿抖的像是篩糠,臉白的跟紙一樣。

  他偷眼去看李向南,卻發現李向南臉上竟還掛著淡淡的笑意,仿佛眼前這一切早在他預料之中。

  這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錢厚進心頭警鈴大作。

  李向南太平靜了,平靜的可怕!

  難道,自己這些人從始至終都被算計了?

  「葉同志既然開口了,那自然好!」李向南的聲音依然從容,「不過後院畢竟是內宅,一下子湧進這麼多人,怕是會驚擾奶奶!」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十家的代表:「不如這樣——葉同志帶中五甲的兩位代表,宴老帶下五假的兩位代表,一起六人進去!其他人就在中院等候吧!」

  又是限制人數!

  葉如煙眉頭微蹙,正要開口,晏青河已經搶著表態道:「李大夫,這恐怕不妥!帳冊之事,涉及十家淵源,我們都該在現場見證才是!」

  「是啊,」宗望山粗聲附和:「要進就一起進,分什麼先後!」

  李向南看著他們,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帶著一種近乎嘲諷的意味。

  「看來,諸位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十家一起進後院了?」他緩緩問道。

  「正是!」宗望山挺胸昂首,「咱們燕京十家,同氣連枝!今天來賀喜,自然要一起給老夫人請安!」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周圍賓客中不少人都在皺眉,這哪裡是賀喜請安,分明是仗勢逼宮!

  李向南點點頭,不再堅持,轉身對宋子墨道:「子墨,你去後院跟幾位老爺子說一聲,就說……燕京十家的客人都到了,請他們出來做個見證!另外,後院既然有大事,閒雜人等就不要放進去了!」

  宋子墨應聲要走,卻被葉如煙叫住了。

  「等等,」葉如煙上前一步,臉上依然掛著得體的笑容,「李大夫,幾位老爺子年事已高,今天又是喜宴,何必勞煩他們?」

  她頓了頓,聲音輕柔但堅定,「我們只是給慕老夫人請個安,歸還帳冊,問幾句話而已。有十家人在場互相見證,這便夠了!」

  這話說的巧妙,既拒絕了請姜老等人,又暗示了十家人互相驗證就代表了公正!

  

  李向南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道:「葉同志是怕幾位老爺子在場,有些話不方便說?」

  這話問的犀利,直指要害。

  葉如煙臉色微變,但瞬間恢復如常:「李大夫說笑了,我只是體恤長輩罷了!」

  「那就多謝葉同志的好意了!」李向南根本不鳥她,對宋子墨點頭示意。

  宋子墨快步走向後院月亮門。

  這時腳步聲突起,李德全在宋辭舊的攙扶之下走出了正屋的房門。

  剛才叫囂著要跟李老爺子打招呼的宗望山見狀,想起這位李聖手過去在燕京的名聲,到底還是對老前輩有一絲敬意和忌憚,紛紛頷首拱手:「李老!」

  李德全半闔的目光在宗望山晏青河等人身上刮過,便不再看,只是提醒孫子:「照顧好他們!」

  這照顧兩字,意味深長,咬的極重,宗望山等人眸光微頓。

  「爺爺,您放心,今天一定照顧好十家的貴客!」李向南呵呵一笑,點頭應允,隨後看向德發:「德發,開後院的門!」

  王德發深吸了一口氣,快步走到後院月亮門前,伸手緩緩推開了這扇已經幾十年沒關過的門!


  「吱呀!」

  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刺耳。

  門後,青石板的小徑蜿蜒向前,兩棵巨大的棗樹早已參天而立。

  那座坐北朝南的正房靜靜矗立,門窗緊閉。

  但顯然人們更關心的,是它對面徐家隔壁的那間偏房!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間偏房!

  那裡,就是慕煥英的居所!

  那裡,就是這場風暴的最終歸宿!

  「諸位,請!」李向南側身讓開道路。

  葉如煙第一個邁步。

  她身姿挺拔,步履沉穩,深藍色的西裝套裙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陳王魯韓四家代表緊隨其後,五人並肩而行,氣勢沉凝。

  晏青河眼中閃過激動,連忙跟上。

  柳文淵宗望山侯萬金三人也急不可耐的朝前擠。

  錢厚進猶豫了一下,被宗望山拽了過去:「你特娘的磨蹭什麼!」

  十家代表,終於跨入了南鑼鼓巷八十號四合院後院的月亮門。

  他們彼此交換著眼神,有興奮有激動有算計,也有恐懼。

  錢厚進的眼神已經慌的不成樣子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葉如煙走在最前,距離偏房的門口,還有十步。

  九步。

  八步。

  她的心微微加速。

  馬上就能見到慕煥英了,馬上就能確認那個困擾了燕京幾十年的秘密了。

  七步。

  六步。

  偏房的窗戶忽然動了動。

  深色的窗簾後頭,一張蒼老的臉在窗戶一閃而逝。

  雖然只是一瞬,但所有人頭皮驟然發麻!

  那是一張蒼老的臉,銀髮梳的整齊!

  是誰?

  是慕煥英?

  她真的在後院!

  葉如煙腳步一頓,瞳孔驟縮!

  但她不認識慕煥英!

  燕京十家裡,唯有一個晏青河年紀大,見過慕煥英。

  她趕緊朝晏青河看了一眼,緊急求證。

  晏青河已然倒吸了一口涼氣,手下意識的攥緊了袖子,然後朝她——搖了搖頭。

  不認識?

  還是沒看清?

  「嗬嗬……」宗望山咧嘴想笑,卻發現自己笑不出來,那張臉只能瞧見側臉,給他的壓力卻如泰山壓頂,讓他莫名心悸。

  而他的笑聲,更是打破了葉如煙剛才的思考,深吸了一口氣,重新邁步。

  而李向南,也只有他,依然面色平靜的跟在最後,目光沉靜如水。

  五步。

  四步。

  葉如煙的手已經摸到了隨身公文包的搭扣,裡面裝著的帳冊,馬上就要派上用場了!

  她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臉色驟然潮紅,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

  三步。

  兩步。

  就在她的腳即將踏上偏房台階的剎那——

  「咚!」

  一聲沉重的悶響,忽然從月亮門外傳來。

  那聲音不大,卻異常沉厚,像是什麼重物杵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葉如煙回頭,晏青河轉身。

  宗望山伸長了脖子往後看。

  又是一聲——

  「咚!」

  這次聲音更近了,就在月亮門外。

  接著是第三聲。

  門外,黑壓壓的腦袋鴉雀無聲。

  「咚!」

  這一聲震的青石板仿佛都在顫動。

  然後,一個蒼老而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聲音,穿透院子,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燕京杜家,杜興岳——」

  「攜子弟,前來賀喜!」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風停了。

  棗樹的枝丫也不在沙沙作響。

  月亮門外,一道魁梧霸氣的身影緩緩轉出。

  正是杜興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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