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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1章 真特娘的騎虎難下!

2026-10-15 10:02:29 作者: 風裡掌燈見驚泓

  全面核查與清退!

  這六個字,從姬清月口中說出,輕飄飄的,卻仿佛帶著千鈞雷霆!

  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連杜興岳杜半城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姬家的全面核查與清退,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姬家將動用龐大到難以想像的能量和人脈,對上官家的所有產業、關係、過往進行最徹底的審查,任何一點瑕疵都可能被放大,然後……將其從上五家乃至整個燕京頂層圈子裡,徹底的清退出去。

  那真的是滅頂之災!

  上官家或許能抗住杜興岳爵門的壓力,但在姬家這種層面存在的清退威脅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這不是較量,這是單方面的,碾壓式的警告和裁決!

  上官無極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能感覺到姬清月話語裡那股絕非虛言恫嚇的決絕意志!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這封信的內容有一絲破綻被她抓住,姬家絕對會履行諾言!

  到時候,別說完成什麼計劃,恐怕整個上官家都可能頃刻間被分崩離析!

  他拿著那封信,只覺得滾燙無比,仿佛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

  眾目睽睽之下,真特娘的騎虎難下!

  這信,本來就是他用來逼宮的工具,仗著李向南的孝心難究,手拿把掐他,裡頭的真假虛實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哪裡經得起姬家這種存在的核查呢?

  繼續堅持,風險太大!

  可當場認慫,這裡還有這麼多李家的親朋好友,以及燕京十家的人存在,實在是顏面盡失!

  就在他額頭青筋跳動,內心劇烈掙扎,幾乎要窒息的時候。

  姬清月仿佛看穿了他的窘境,輕飄飄的補了一句,如同最後一道催命符:「看來上官家主,對自己手中的父親遺物,也並非那麼有信心,既如此,留著這惹人猜疑,徒增是非的東西,還有何用?」

  不得不說,姬家在拿捏人心方面,確實無人能出其右!

  這話,等於是遞過來一個台階,卻也是逼上官無極親手毀掉自己的『武器』!

  上官無極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姬清月。

  對方那雙清冷如古井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情緒,只有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了!

  在滿院震驚到極致的目光注視下,上官無極臉上肌肉劇烈的抽搐了幾下,最終,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仿佛做出了一個極其痛苦的決定。

  

  他不再看任何人,右手顫抖著,從兜里摸出一個老式的煤油打火機。

  「咔嚓!」

  火苗竄起。

  在無數道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上官無極將手中那封泛黃的被他賦予了無數重要意義的信函,緩緩湊到火苗上。

  「啊……」

  燕京十家裡,不少雙驚愕的眼神瞪著這一幕,遍體生寒。

  橘紅色的火焰瞬間舔舐著信封的一角,然後迅速蔓延,紙張蜷曲著跳舞,焦黑如許,接著化為灰燼……

  上官無極死死盯著那燃燒的信,臉色灰敗,眼神空洞,仿佛被燒掉的不是一封信,而是他大半生的算計與臉面。




  全場再次爆發出無法抑制的倒吸冷氣聲!

  燒了!

  上官無極竟然真的把那封信燒了!

  在姬清月幾句話的壓迫下,他親手毀掉了自己逼宮的最大倚仗!

  這等於變相承認了,那封信……根本經不起推敲!

  很可能就是假的!

  他之前所有的「情理」「遺願」「故人之誼」「需要慕氏千金親啟」,都特麼是笑話!

  杜興岳眼中精光爆射,心中暢快無比,同時,又對姬清月和姬家的能量感到深深的敬畏!

  這就是非凡家族帶來的震懾力啊!

  恐怖如斯!

  你看看上官無極,這個上五家之首的上官家主,在姬清月面前,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啊!


  宋辭舊宋子墨宋怡王德發等等李家親朋,更是激動的差點叫出聲來,只覺得胸中一口惡氣,隨著那信的燃燒,吐的那是乾乾淨淨!

  牆角十家的代表,早已面無人色,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了!

  他們此刻無比慶幸,剛才沒有跳的太高!

  火焰很快吞噬了最後一角信紙,化為幾片灰燼,飄落在地。

  上官無極仿佛瞬間老了幾歲,他收起打火機,站直身體,卻再也不敢與姬清月對視。

  姬清月這才仿佛滿意了,輕輕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淡淡道:「看來上官家主,還是個明事理的!」

  她話鋒隨即一轉,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逐客的意味:「那麼,上官家主在此叨擾多時,十家鬧劇也已收場,你這份賀禮也送過了……你還有別的事嗎?」

  這話,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上官無極所有的退路和僥倖心理徹底封死。

  聽在他耳里,不啻於最後的通牒。

  這不是簡單的逐客,而是在他慘敗之後,要求他當眾、徹底的毫無保留的清空所有的議程,包括他原本可能想含糊帶過或留後手的部分。

  上官無極喉結劇烈滾動,仿佛吞咽著刀片。

  他知道,在姬清月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任何隱瞞,任何含糊其辭都是徒勞,甚至可能招致更嚴厲的打擊。

  他深吸一口氣,那氣息帶著胸腔里屈辱和挫敗的灼痛,朝著李向南和杜興岳的方向,僵硬的,幾乎是一寸寸的彎下腰,拱手道:

  「今日……上官唐突,攪擾喜宴,深感慚愧!賀禮奉上,十家也已受罰……上官,這就告辭!」

  聲音乾澀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鏽蝕的齒輪里硬擠出來的。

  說吧,他直起身,轉身欲走。

  那背影依舊挺直,卻透出一股難以掩飾的倉皇和虛弱,仿佛一座被抽走了主心骨的石雕,徒有其形。

  然而,他的腳步剛剛邁出一步。

  「且慢!」

  姬清月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高,卻像冰冷的絲線,瞬間纏住了上官無極的腳踝。

  上官無極渾身一僵,停在原地,沒有回頭,但所有人都能看到他背部肌肉瞬間的緊繃。

  姬清月蓮步輕移,向前走了半步,目光落在上官無極僵硬的背影上,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洞若觀火的審視。

  「上官家主這就走了?方才在前院與李老爺子敘話時,依稀聽得後院喧譁,似乎……還聽到上官家主聲音洪亮,提及什麼賠罪之言,怎麼到了此處,與正主當面,反而避而不談了?」

  「莫非那賠罪二字,只是說給院子裡的風聽的?還是說……」

  她微微一頓,清冷的眸光掃過埋怨賓客,最後又落回到上官無極背上,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卻讓人心底發寒的詰問:

  「上官家主覺得,有杜老在此主持公道,有李家子孫從容應對,你那些手下不懂事的由頭便可以不提了?還是覺得,我姬家既然來了,有些該說清楚的話,反而可以糊弄過去了?」

  這話一出,滿院皆驚!

  又是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

  來了來了,姬清月這是打算要趁她在的時候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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