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094章 傳話童子小和尚

第2094章 傳話童子小和尚

2026-10-15 10:02:35 作者: 風裡掌燈見驚泓

  那道清脆的童聲響起時,許多人第一反應是幻聽。

  畢竟,前一刻還沉浸在姬清月帶來的強大庇護感和上官無極狼狽退場所帶來的鬆懈餘韻中,這聲天真無邪的真好玩,與整個院落沉重肅殺的氛圍格格不入,顯得極其突兀,甚至荒誕。

  然而,當所有人的目光循聲聚焦到西側牆頭時,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攥住了每個人的心臟。

  牆頭上,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坐了一個小和尚。

  他約莫十一二歲的年紀,穿著漿洗髮白,打了不少補丁的灰色舊僧衣,赤著雙腳踝,腳踝上還沾了些許牆灰,正在晃蕩著自己的雙腿,顯得無比快活自在。

  他唇紅齒白,面容清秀的過分,剃的光溜溜的小腦袋,在陽光下像個剛剝殼的雞蛋。

  一雙眼睛又大又圓,黑白分明,此刻正好奇的帶著孩子般純粹的笑意,俯瞰著院子裡神態各異的眾人!

  若非他手中把玩的那串念珠,任誰都會以為這是哪個寺廟走失的,不諳世事的小沙彌。

  但那串念珠……

  離得近的賓客,已經能夠看清,那並非木石材質,也不是最經常見到的菩提或者金剛,每一顆珠子都呈現出一種令人不安的森白色,大小略異,表面有著骨骼特有的細微空洞和紋理,頂端還帶著類似指關節般的微小凸起。

  人的指骨!

  那被精心打磨鑽孔,用結實的細繩子串聯起來的,在他皙白的手指間緩緩捻動,發出輕微卻令人牙酸的咔噠聲的東西——

  竟然是人的指骨!

  陽光照在那串骨珠上,反射出慘白的光,與他臉上天真爛漫的笑容,形成了地獄與人間的詭異對比拼圖。

  

  「嘶——」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整齊、都要驚駭的倒吸冷氣聲,響徹院落。

  許多女眷甚至下意識的捂住了嘴,男人們也瞪大了眼睛,脊背發涼。

  「是他!成奎說過的……那個小佛爺身邊的傳話童子!」

  宋子墨壓低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怒。

  他立刻想起之前槓房的老大成奎描述過的一人。

  那個十一二歲,唇紅齒白,看似無害的小和尚,卻往往代表著小佛爺最陰毒最難以踹度的意志,智慧近妖,行事詭謔。

  上官無極渾身巨震,邁出的那隻腳猛地僵在半空,仿佛被無形的冰線纏住。

  他愕然的回頭,目光觸及牆頭那抹灰色身影,那張剛剛恢復些許血色的國字臉,刷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比剛才被姬清月逼迫時更加難看!

  「怎麼……怎麼會!?」

  他喉頭髮緊,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點,心頭泛起驚濤駭浪。

  他剛剛才不得已拋出禍水東引的小佛爺,怎麼話音剛落,對方的人……不,是對方那最詭異最令人膽寒的傳話童子,就如鬼魅般直接出現在了這裡?!

  這絕非巧合!難道小佛爺的人一直就在附近?

  剛才自己那番話,豈不是全落入了對方的耳中?

  一想到小佛爺那睚眥必報手段莫測的行事風格,上官無極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四肢瞬間冰涼。

  他剛才在姬清月面前只是感覺屈辱和挫敗,此刻,卻是真真切切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想逃,卻逃不掉,腳步像是灌了鉛,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因為他清楚的看到,那小和尚看似天真掃視全場的目光,曾在他身上若有似無的停留了一瞬。

  那一眼,冰冷,空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而與此同時,牆角那十家的代表,剛剛因為上官無極這個靠山徹底垮掉,姬家強勢表態而陷入絕望和惶恐,正巴不得趕緊隨著上官無極的退場,找個縫隙偷偷溜走,將今日這噩夢般的經歷徹底遺忘。

  錢厚進甚至已經悄悄的往後縮了半步,盤算著等上官無極他們一走,自己就立刻撲到李向南腳下表忠心,徹底撇清與十家的關係!

  然而小和尚的出現,如同最殘酷的玩笑,將他們最後一點僥倖也碾得粉碎。

  葉如煙嬌軀猛顫,她瞪大了美眸,難以置信的看著牆頭那邪異的身影,尤其是那串在她眼中不斷放大,無比清晰的人骨念珠。


  作為中五甲葉家的實際掌舵人,她聽過太多關於小佛爺及其手下這個傳話童子的恐怖傳聞。

  那些傳聞中,此童往往與滅門、奇毒、詭異失蹤等最黑暗的事件聯繫在一起。

  她原本以為那只是誇大其詞,或是地下世界以訛傳訛的恐嚇,不過是小佛爺壯大聲勢的手段,可今日親眼所見……

  那念珠,那笑容,那憑空出現的方式,所有的傳聞瞬間變得真實而具體。

  一股面對杜興岳面對姬清月時更加純粹更原始的恐懼,瞬間攥住了她的心臟。

  她感覺呼吸艱難,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精心修飾的妝容也掩蓋不了臉色的慘白。

  她忽然無比後悔今日的莽撞,這哪裡是來逼宮謀利,分明是主動跳進了最血腥的修羅場。

  晏青河這個老狐狸,此刻也徹底失去了方寸。

  他雙腿發軟,幾乎要靠著身後的子侄才能站穩。

  精明一世,算計無數,卻從未想過會直接直面這種超出常理、邪異莫名的存在。

  他要是知道小和尚也會出現在這裡,打死他也不會來趟這渾水。

  陳王魯韓、宗望山侯萬金柳文淵等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體若篩糠。

  宗望山這個莽夫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方才借著酒勁叫囂的勇氣,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無邊的恐懼,死死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里,生怕被牆頭那人注意到。

  侯萬金面無血色,嘴唇哆嗦著,想要求饒或者說點什麼撇清關係,卻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十家代表以及其子侄們,此刻再無半點世家風範,如同集體被抽走了脊梁骨,縮在牆角瑟瑟發抖,驚恐萬狀的看著屋頂那個看似無害,卻散發著深淵般寒意的小小身影。

  而李向南,深深盯著牆頭那個傳話童子,眯了眯眼睛。

  釣來釣去,這最終的人物終於被他釣來了。

  前面都是開胃菜,這個傢伙才是重磅。

  他抬腕看了看手錶,計算著時間……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