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賓樓,一樓大廳。
王建軍捧來一瓶酒,剛放在桌上就被徐爭鳴給抓了過去,蹭的一下旋開了瓶蓋,噹噹當的就給自己倒起來。
「老徐,你少喝一點,晚上畢竟已經喝那麼多了!已經不早了,你不怕阿姨說?」王建軍嘆了口氣,夾了口花生米吞進肚子裡。
嘭!
徐爭鳴一酒瓶灌在桌上,仰脖子抿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邊的浮沫,罵道:「草,我要是早知道今晚是這樣,我特麼讓李向南那吊毛過來吃什麼飯啊,丫夠噪的!」
王建軍起身給他添了一點酒,落座後趕忙摸煙遞過去,「你還想著這事兒呢?咱犯不著跟他生氣,這幾年沒見他,咱不也活的挺好的嘛!」
「那能一樣嘛!」徐爭鳴抬起眼,滿眼都是幽怨,劃著名火柴點燃香菸,手指頭在桌上敲了敲,「這林楚喬我追了多少年了,以前他們沒離婚我不說什麼!現在離婚了,還對那吊毛念念不忘,你說她圖什麼呢!我徐爭鳴哪點比他差了?」
「……」王建軍嘴角咧了咧,心說要真是比的話,老徐你好像找不到比他好的,但這話只能心裡想想,不能這麼直接說出來,「老徐,李向南多少有點始亂終棄了,這方面你就比他強!我覺得,林楚喬遲早會想清楚的。」
「就是嘛!」徐爭鳴得了老友的安慰,總算心情好了一點,又仰脖幹了一大口。
王建軍思襯了一番,吐了口煙,也是話趕話,「再說了,老徐,你這些年的努力,我感覺是有回報的!不然,以前你老是約楚喬,她從來沒答應過。這次知青聚會她肯來,至少對你徐爭鳴來說,她心裡是接受了的!總算邁出去了一步,這比啥都強!你甭管什麼李向南李向北的,你就說你是不是進了一步吧?」
這話說的徐爭鳴臉上頓時火熱一片,甚至咧嘴笑了笑,「軍兒,你是懂安慰人的!來,走一個!」
兩人哐嘰碰了一杯。
「也對,以前林楚喬對我愛答不理的,現在至少願意出來吃飯了!往後再約她,應該不難!萬里長征,咱至少第一步邁出去了!萬事開頭難,咱已經成功一半了!」
「對嘛!」
徐爭鳴越說心裡越激盪,甚至有些眉飛色舞,「軍兒,你說這事兒我是不是得趁熱打鐵?」
「必須必嘛!」
「成,我改明兒再約一約!」徐爭鳴立即上了頭,「這樣,你趕緊給我弄兩張《廬山戀》的電影票去!現在這電影可火了,我約楚喬去看看,這可是個好機會!」
「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了!」
兩人一合計,已經迫不及待的等待下次見面了。
……
景山家屬院。
「楚喬你小心點兒啊!我們走了!再見!過兩天再一起玩!」
陳紅劉薇吳曉冬三人眼看著林楚喬推著自行車走進家屬院,這才調轉車頭慢吞吞往自己家屬院而去。
剛才有林楚喬在,其實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主要是三人都各懷心思,而且有了食堂里那一番驚世駭俗的言論,大家都有點不好意思。
女生之間其實就這樣,別看表面上和和氣氣的,其實暗地裡的較勁可一直不會少。
尤其是當一件事情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時候,尤其是關乎這個年紀最在乎的愛情時,有些情緒實際上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三個人都能看得出來,林楚喬對李向南余情未消。
林楚喬也看得出來,三人對李向南產生了好感。
那相處的時候,就多少有些心照不宣了。
「你們說我們跟林楚喬比,誰更漂亮一點?」
吳曉冬忽然冷不丁的一句話,把三人之間的寂靜打碎。
「啊?」劉薇啊了一聲,猝不及防的看了一眼吳曉冬,「算了算了,我就不比了!」
她是曉得吳曉冬的心思的,與對方相比,她是沒那麼大膽的。
吳曉冬比這個,無非就是想讓她們兩個承認自己連她都比不過,自然而然的就會退出與她的競爭。
陳紅是熟悉自己這位老知青朋友的套路的,聞言也嘆了口氣,搖搖頭道:「曉冬,我承認經歷了今晚,我和劉薇對李向南確實產生了好感!但我更曉得自己幾斤幾兩,我這個條件,也就只能找找像周明遠那樣的人。李向南……我只能望塵莫及了!」
吳曉冬看向劉薇。
「咱們三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劉薇踢了踢腳邊的石子,「我可從沒表露過跟李向南搞對象的心思!曉冬,你想的話,不用顧忌我!我爸媽平常在學校里接觸老師多,總想我找個大學老師,安安穩穩的當個平凡人就夠了!」
「大學老師,可不平凡了!」陳紅笑道。
吳曉冬眼見兩人直接退出,立即鬆了口氣,但也感覺李向南的目光好像從沒有落在自己身上過,無端又生出一絲煩惱來。
陳紅和劉薇一眼就瞧了出來,對視一眼。
「曉冬,我們又不跟你爭,你還惱什麼?我感覺你跟楚喬,不相上下的!你瞧瞧你,身材其實挺好的,甚至比她還強!」
劉薇還故意上前掐了掐她的腰,「對呀,細枝掛碩果!你的文胸都比楚喬大兩個,在李家村的時候咱都知道的呀!」
吳曉冬臉上終於有了一些害羞的笑意,「說什麼呢!這些能吃得住李向南嘛!淨貧嘴!」
陳紅過來小聲道:「臉是讓人看的,但真正讓男人愉悅的還是身材。你問問周圍那些姐妹,屁股大的就是好嫁人,連婆家都喜歡!你這樣的……」
她瞅著吳曉冬,嘖嘖了兩聲,羨慕道:「到底是你們搞糧食的家屬院伙食好,瞧把你養的!」
「說什麼呢你!」吳曉冬抬手做打,看似生氣,可忽然間卻心花怒放起來。
陳紅和劉薇說的不錯,自己哪怕臉蛋比不過林楚喬,但是身材絕對可以秒殺她。
林楚喬太瘦了,反觀自己,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
以前讀書、插隊的時候,又煩又惱,可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男人還真就喜歡自己這一號。
這兩年,來家裡相親的男同志,就沒有不讚不絕口的!
李向南不也是人嘛!
都說關了燈都一樣,屁,那能一樣嘛!
人家享受著呢!
吳曉冬臉上紅成了一片,哎呀了一聲,跺了跺腳,竄上自行車就走了。
「哎?」
陳紅和劉薇在後頭大眼瞪小眼。
這丫頭腦子裡想到什麼呢?
……
林家。
林慕魚剛剛從衛生間出來,披著浴巾的她還在用毛巾擦拭著滴水的長髮,忽然聽到二樓的客廳有些動靜,走出來一瞧,發現妹妹林楚喬坐在沙發上看著外頭的夜色怔怔出神。
「小喬?你怎麼坐這呢?」
林楚喬幡然回神,抬手挽了挽耳邊的秀髮,擦掉眼角的余淚,擠出笑容,「姐,我聽到你在洗澡,準備等一會兒的!」
「哦!」林慕魚不疑有他,點了點頭,提醒道:「暖瓶里還有點熱水,你要洗澡的話,我下樓再給你提兩瓶上來!」
「謝謝姐!」林楚喬抿了抿唇。
林慕魚點頭剛要走,鼻子忽然動了動,有些詫異的看她,「你喝酒啦?」
林楚喬抬手聞了聞身上的味道,嘆了口氣:「嗯,喝了一小杯!」
林慕魚這才想起來早上小妹林幼薇說的事情,忙問道:「不是徐爭鳴那小子灌你的酒吧?要是的話,下次我見到他,准得說他兩句!」
「不是不是,我自己要喝的!沒事兒,姐,我進去洗了!」林楚喬揮揮手,把姐姐往落下推,「拜託你幫我再提個暖瓶上來,謝謝啦!」
「你沒事就好!」林慕魚擔心的瞪她一眼。
林楚喬笑了笑,快速鑽進衛生間,拿背抵上門,閉上眼睛,長長的嘆了口氣。
衛生間內水汽氤氳,鏡子上蒙了薄薄的一層水霧,她上前拿手擦了擦鏡子,看著裡頭的自己。
「林楚喬啊林楚喬,你現在一定後悔到極限了吧?」
她伸手摸著鏡子,裡頭那張清傲的臉比之前更加明艷動人,她的手指頭划過鏡面,卻始終觸及不到裡頭的佳人。
「連我都開始心疼你自己了!」
「這一路的曲折憂傷,何時是個頭啊!」
「李向南,我錯了,真的錯了!」
她的嘴唇開始顫抖起來,又緊緊將其咬住,淚眼婆娑道:「我真的好愛你啊!」
如果上天能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一定比過去比現在,愛你到骨子裡,愛你到靈魂里。
這世間沒有我,只有一個心心念念全是你的林楚喬。
咚咚咚!
「小喬,水來了,你開下門!」
聽到動靜,林楚喬趕緊擦了擦眼淚,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可鏡子裡的自己卻比哭還難看,她伸出兩手食指把自己的嘴角頂住往上提,提醒自己:「楚喬,你一定可以的,你還年輕,一定可以等到他回心轉意的!」
這麼給自己提振士氣,她心裡好受了許多,趕緊把自己的棉襖脫掉,緊身毛衣脫掉,這才開了門接過姐姐林慕魚的熱水瓶。
「你沒事兒吧?」林慕魚有些擔心妹妹。
「啊?我沒事兒啊!剛才在擠牙膏,準備刷牙呢!姐,你先去睡吧,記得把頭髮擦乾!」
林慕魚歪了歪腦袋,這才放心離去。
「呼!」林楚喬嘆了口氣,趕緊把門關上。
她迅速脫掉所有衣物,看著鏡子裡自己苗條婀娜的身材,忽然既害羞又懊惱起來。
今晚吳曉冬三人的表現,她一直看在眼裡,雖說她不擔心這三人會對自己造成威脅,可架不住某些方面她的確比不上某人。
林楚喬伸出手指頭,從脖頸滑向自己的山峰,忽然跺了跺腳,有些著急。
她記得在李家村的時候,就聽不少女知青說起過,吳曉冬的規模比她大兩個。
你說萬一李向南那傢伙就吃這一套怎麼辦?
應該沒有男人會拒絕那樣身材的女人吧?
那句話怎麼形容吳曉冬的?
細枝掛碩果!
對!
李向南你可不能那麼膚淺哪!
……
「啊切!啊切!啊切!」
四合院裡,剛回到家的李向南忽然連著打了三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攏了攏軍大衣,覺得可能是一路騎摩托回來腦袋灌了風要感冒的徵兆,趕緊躥進了門。
「大晚上的就別騎太快嘛,你瞧瞧,要感冒了吧!我給你弄點板藍根喝一喝!」
秦若白坐在書桌邊正在看材料,見丈夫回來趕緊起身去找中藥。
李向南嗯了一聲,脫掉軍大衣,解開中山裝的扣子,好奇的伸頭看了一眼桌面,咦了一聲,走過去瞧了瞧。
桌上放著一本古色古香、裝線考究,但卻紙張滄桑古舊的老書,封面有個魯字。
「這是天橋手藝劉托我回他老家找來的魯班書下冊!」秦若白找到中藥粉,拿開水沖開,端過來時解釋了一番。
「魯班書下冊?還真有這書?」李向南有些好奇。
秦若白將碗遞給他,提醒他快喝,隨意翻了翻那書,「手藝劉說這書又是禁書又是缺一門的反噬,可我研究到現在,卻一竅不通,跟看天書似的,也不知道對他有沒有作用!」
李向南隨意翻了翻,搖搖頭,「這就跟醫術一樣,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不知道其中乾坤,其實外人不好參謀的!原來你這兩天跟徐七洛出差,是為了這事兒!」
「嗯,沒拿到書我不好跟你說的。明天我把書交給手藝劉去!」秦若白看著丈夫端著碗還沒喝藥,「怎麼?太燙了嗎?我給你吹吹?」
李向南搖搖頭,心裡想問妻子怎麼找上手藝劉了,可她是公安,工作上有紀律,有些事情不方便詢問的。
這檔口,秦若白過去把門關了,已經去倒洗腳水去了,「向南,你知青聚會怎麼樣了?他們變了沒?」
李向南想起徐爭鳴吃癟的樣子,笑了笑,「挺好的,都長大了!」
見丈夫情緒穩定,嘴角含笑,秦若白放下心來,便提醒道:「那年前已經沒啥事兒了,你把工作上的事情安排好,跟郭隊他們把案子盯一盯,我們就要著手準備回鄉過年的事情了!」
「回去過年?」李向南一愣。
這事兒他跟母親朱秋菊商量過,大家都覺得小喜棠太小了,到過年的時候才三個月大,回南皖著實不方便。
再加上爺爺又在燕京,老的小的其實已經湊齊了,其實在哪兒過年都差不多的。
但沒想到今晚秦若白會說起回鄉過年的事情。
「嗯,你跟媽不提這事兒,我曉得你們是擔心喜棠太小,擔心我身體吃不消!但是沒事兒,我恢復的不錯,喜棠三個月已經可以出門了。咱們人多,就坐火車回去,也安穩一點,沒有汽車那麼顛簸,小喜棠也好受一些!我提前去買火車票,把一大家子的人都買好!」
她說著話,走過來伸手勾住李向南的脖子,「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和孩子好!但今年咱們李家添了丁,是第一年,這在農村來說是大事,對李氏家族來說,也是需要慶祝的。咱不讓別人說閒話!」
「還有,爺爺爸媽他們年紀大了,人上了年紀對故土有著別樣的情誼,過年又是咱骨子裡最重要的團圓日子,無論如何是要回去的!這意義不一樣!」
李向南怔了怔,回過神來摟住她的腰,「你真是越來越像我媽了,太善解人意了!」
秦若白捶了捶他的肩頭,紅著臉道:「別瞎說,你趕緊洗一洗!然後你好好想一想,還有啥事兒要做的,儘快完成!」
李向南微微點頭,思襯道:「郭隊那邊的案子著急也沒用,眼下幾個廠和醫院的事情要安排,還有件事情需要做……」
「啥事兒?」
「晚上吃飯碰到徐佳欣,說有個全國十佳青年採訪的事情,要我配合一下,之前嚴校長找過我,我沒詢問細節,得儘快去學校一趟!這考試結束,再晚了學生全回家了,就沒人配合了!」
秦若白捧起他的臉,輕輕點了點他的唇,歡欣道:「嘖嘖嘖,我的大狗熊現在都是全國十佳青年了,我可真是與有榮焉了!」
李向南壞笑一下,伸手一勾她臀圓的屁股蛋,秦若白騰空而起瞬間落到他懷裡,「是吧,你愛人現在可是強的離譜,趕緊趁著我還年輕,把我們李家的基因好好繁衍繁衍……」
秦若白被他抓的身癢心更癢,頓時笑的花枝亂顫,死死抓著他的大粗手,求饒道:「停停停,你還沒洗呢,洗好了再說……」
「那你給我洗!」
「不要!」
「那就一起洗……」
乓乓乓!
忽然間一陣敲牆的聲音乍然響起,嚇了李向南一大跳。
「小李……你動作輕一點兒!」
「……」李向南抽了抽嘴角,低下頭瞧見秦若白雙眼迷離嘴角卻忍不住上揚,馬上明白過來,「好呀,媚姐今晚回來了你不跟我說,差點讓她發現了!」
秦若白伸手一勾他脖子,伸頭在他耳邊吹氣,「這世上還有你害怕的事嗎?」
李向南耳朵受激,頓時一個激靈,頭髮根兒都豎起來了,立即俯身咬上她的耳垂,「好啊你,看我今晚不吃了你!」
嚶的一聲,一串銀鈴般的低鳴響起。
接著秦若白就被解開了束縛,「丟」進了澡盆里。
隔壁。
「媽,什麼動靜?」
「有老鼠!」梁媚氣的牙痒痒。
「媽,有老鼠你去抓啊,你捂我耳朵幹嘛?」
「……」
……
吃過了早飯,逗了一會兒小喜棠之後,李向南就跨著摩托車,哼哧哼哧的進了燕大。
路過保安亭的時候,照例給門口的保衛科幹事丟了一包煙。
「瞧瞧,這就是人情世故,甭管李向南同志成就多高,他永遠就沒忘記過咱們這些普通人!」
聽聽,甭管自己騎啥車來的,這燕大的校門,永遠會在第一時間向自己敞開,暢通無阻。
這就是共贏的力量。
李向南特意從影像樓舊地址路過,停了幾分鐘,抽完一根煙,他沒忍住,跑進去看了看。
這裡,如今已經被嚴校長改造,成了愛國教育和勤工儉學示範基地,裡頭張貼了許多念薇醫院過去成就的報紙,還有許多系裡傑出人才的宣傳海報,做的有模有樣。
許多剛剛放了假的學生在這裡瞻仰前輩的風采。
「學長,你也佩服這些品學兼優的學生對不對?」有打掃衛生的學生拿著抹布擦著玻璃窗,看到李向南後主動想向他介紹一下裡頭的人物,「這個人叫李向南,是咱們學校的風雲人物,可了不起了……」
李向南抿抿唇,「挺優秀的這傢伙,你們一定要多向他學習學習!」
他伸伸手,默默拍了拍學弟的肩頭。
「咦,學長,你怎麼跟這報紙里的人一模一樣啊?」
有人發現李向南站在張貼欄前,仔細瞅著念薇醫院掛牌成立的報紙,目光來回在牆上和他臉上切換。
「巧合,只能是巧合!」李向南趕緊後撤一步,防止被人狙擊。
可剛剛那位拿抹布的學弟臉色一變,猛地扯起嗓子喊起來:「同學們,是李向南,是活的李向南,快,我抓住他了!快拿本子,快,簽字,簽字!」
臥槽!
這一聲喊嚇了李向南一大跳,心說我特麼什麼時候成名人了?這怎麼還搞出來簽名的保留節目了?
轟的一下!
幾乎是同時,樓上的樓下的,參觀的講解的打掃衛生的,全都被吸引了視線,齊刷刷看向李向南。
然後轟的一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人群頓時朝他洶湧而來。
「……」
這陣仗李向南屬實沒見過,但他知道,來影像樓學習瞻仰的學弟學妹,大概率是沖了自己的名頭來的,這裡,畢竟是自己的龍興之地。
此時此刻,他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
逃!
他一個扭身,從學弟腋下鑽了出去,直接從樓梯口朝後跑去,繞過了古樹參差的後院,跑到了前頭,跨上摩托車就跑。
幸好來的時候騎的是摩托,這要是自行車,還沒騎出去多遠就被人追上了。
於是眾多迷弟迷妹追出來時,只能瞧見李向南的尾氣。
好不容易從影像樓眾人的包圍中逃出來,李向南是心有餘悸的鑽進生物學系教學樓,找到一樓葉不平的辦公室。
可老葉不在,同辦公室的老師說他去了嚴校長那,李向南只好又騎著摩託過去,敲了門進去,熟門熟路的給自己倒茶:
「嚴校長,您啥時候把影像樓改成示範基地的?把我嚇夠嗆,這幫學弟太熱情了……」
他倒完茶才發現,沙發上坐著的,除了嚴校長,葉不平,還有兩個人背對著自己。
一個女孩子有些印象,但另一個則格外的面熟。
「咦,鮑主席,您也在呢?」
學生會主席鮑洋一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嘴角一抽,腦袋立馬開始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