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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6章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2026-10-15 10:13:41 作者: 風裡掌燈見驚泓

  「放人!!!」

  張天成那聲嘶力竭、帶著巨大不甘與無奈的命令,如同炸雷般在眾人耳邊轟鳴!

  李向南、郭乾、魏京飛、劉一鳴……

  所有參與這場艱難審訊的人,都如同被瞬間凍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巨大的失落!

  怎麼回事?!

  剛剛還是張局親自拍板,頂著天大的壓力要求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把上官無極摁住,強行轉留置!

  怎麼樓下那輛神秘黑車一來,張局的態度就發生了180度的大轉彎?

  這車裡坐著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竟能讓堂堂燕京市公安局長在短短几分鐘內改變決定,屈從於如此巨大的壓力?

  李向南的腦子飛速運轉,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關節。

  來自更高層的意志!

  是那輛黑車的主人,或者其代表的力量,直接壓垮了張天成的堅持!

  他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確實,張天成能量再大,終究只是燕京一隅的公安局長。

  在龍國這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權力金字塔面前,一個市局局長,分量還是太輕了。

  能輕易讓張局屈服的,其能量層級,恐怕超乎想像!

  張局那鐵青的臉色和悲憤的眼神,正是他內心憤怒與屈辱最真實的寫照!

  更關鍵的是時機!

  眼看就要撬開上官無極的嘴了!

  二十多個小時的不眠不休,李向南拖著剛做完大手術的疲憊身體親自上陣,用「上官婉晴」這張終極底牌終於撕開了上官無極看似堅不可摧的心理防線,甚至讓他出現了生理性的不適,去上廁所的藉口。

  這分明是內心劇烈掙扎、防線瀕臨崩潰的前兆!

  就在這臨門一腳、最關鍵的時刻,把人放了?

  這無異於將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煎熬、所有的希望,都付之東流!功虧一簣!

  郭乾的胸膛劇烈起伏,雙手死死抓住冰冷的窗框,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牙關緊咬,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在壓抑的走廊里迴蕩。

  憤怒和憋屈幾乎要將他點燃!

  李向南強壓下心頭的翻湧,深吸一口氣,伸手用力按在郭乾劇烈起伏的肩膀上,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郭隊!先放人!執行命令!」

  郭乾猝然回頭,雙眼通紅,聲音嘶啞:「可是李顧問!我們……」

  「沒有可是!」李向南打斷他,目光銳利如刀,穿透郭乾的憤怒,「命令就是命令!執行!立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樓下那輛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轎車,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洞悉,「放他回去,未必是壞事!我們在他和禪師之間種下的裂痕,已經生根!放虎歸山,才能看到……猛虎相爭!他不會無動於衷的!動作,就是線索!」

  郭乾看著李向南那雙布滿血絲卻異常清亮堅定的眼睛,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力量。

  他用力點了點頭,眼中的憤怒被一種更深的決絕取代:「我明白了!」

  說完這話,便朝樓下的張天成喊道:「張局稍等,我這就帶上官無極下去!」

  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審訊室。

  但審訊室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是濫用職權!是針對我上官無極的迫害!我要告你們!」

  上官無極被魏京飛死死按在冰冷的鐵椅上,激烈掙扎,口中不斷叫囂。

  劉一鳴正動作麻利地給他重新銬上手銬鐵鏈。

  魏京飛臉色鐵青,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上官無極!我勸你老實點!配合公安機關調查是你的義務!對罪大惡極之人,執行非常之法,是必要手段!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劉一鳴也冷聲道:「上官無極,根據《公安部關於公安機關辦理刑事案件程序規定》,對於有重大作案嫌疑的人員,經縣級以上公安機關負責人批准,可以依法進行留置盤問,時間最長不超過四十八小時!之前留你質詢,是依法申請上級審批!現在審批下來了!」

  他朝著觀察室方向喊道:「小田!把文件拿過來!」


  內勤小田立刻拿著一份蓋著鮮紅印章的文件走進審訊室,面無表情地在上官無極面前展開。

  當上官無極看清文件抬頭上赫然蓋著的「燕京市人民政府」和「燕京市委員會」兩枚大印時,他囂張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魏京飛和劉一鳴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解氣。

  魏京飛拿起桌上的茶杯和筆記本,重重地敲了敲桌面,聲音冰冷:「所以,上官無極!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認清形勢,把你和禪師的關係,以及你們這些年……」

  「砰!」

  可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郭乾一臉鐵青地站在門口,周身散發著低氣壓。

  魏京飛立刻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即將突破的興奮:「郭隊!你來得正好!手續齊全了,咱們可以開始……」

  「放人。」郭乾的聲音冰冷而生硬,打斷了魏京飛的話。

  「什麼?!」

  「郭隊?!」

  魏京飛和劉一鳴異口同聲地驚叫出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魏京飛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化為驚愕和慍怒,「郭隊!這手續……」

  他心想,這手續不是張局剛批下來的嗎?

  說繼續留置的是他,怎麼讓放人的也是他?

  什麼情況?

  郭乾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聲音帶著巨大的克制和無奈,重複道:「我說,放人!立刻!這是張局的命令!」

  「可是……」魏京飛還想爭辯,劉一鳴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用力捏了捏,眼神示意他冷靜,但劉一鳴自己的臉上也充滿了不甘和難過。

  三人同時將目光投向鐵椅上的上官無極。

  只見這位剛才還一臉憋屈的上官家主,此刻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先是難以置信的錯愕,隨即是看戲般的戲謔,接著是恍然大悟的瞭然,最後……只剩下屬於梟雄的、毫不掩飾的囂張和得意!

  他似乎也沒想到救星來得如此及時,如此強力,但他迅速想通了關節,知道自己安全了!

  他晃了晃手腕上冰冷的手銬,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對著郭乾露出一個勝利者的笑容:「郭隊,多謝了!這份『情』,我記下了!」

  郭乾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魏京飛和劉一鳴則氣得臉色發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邊給上官無極解開手銬,一邊恨不得撲上去撕碎他那張得意的臉。

  上官無極似乎很享受這種「勝利」的感覺,慢悠悠地站起身,甚至還故意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襟,對著魏京飛和劉一鳴調侃道:「哎,我說兩位小同志,你們這身體素質不行啊!我這把老骨頭熬了一天一夜都沒啥事兒,瞧瞧你們,臉都白了!年輕人,得多吃點好的補補啊!」

  「你……」魏京飛怒目圓睜,拳頭捏得死緊!

  劉一鳴死死拉住他,低聲勸道:「老魏!冷靜!別衝動!」

  郭乾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只是冷冷地橫出手臂,指向門外:「請吧!」

  走廊里,清晨的陽光透過高窗斜射進來,在地面投下明亮的光斑。

  上官無極被郭乾「護送」著走出來,他抬手擋了擋有些刺目的光線,深深吸了一口看守所外清冷的空氣,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一種劫後餘生的愜意笑容,甚至帶著點詩意的感慨:

  「嘖……咱燕京的天兒,還真有點春光明媚的意思了!春天……快到了啊!」

  郭乾在後面推了他一把,聲音冰冷:「少廢話!趕緊走!下次進來,看你怎麼說!」

  上官無極被推得一個趔趄,睜開眼,正要反唇相譏,目光卻猛地定格在走廊樓梯的拐角處。

  李向南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目光深邃地注視著他。

  四目相對!

  上官無極瞳孔微縮!

  如果不是那輛神秘黑車及時出現,自己今天絕對栽在這個年輕人手裡了!

  李向南的智慧、手段、以及對人性弱點的精準把握,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這個對手,比他想像的更加可怕!


  他定了定神,梟雄的傲氣重新占據上風,昂首挺胸地朝李向南走去,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和得意,攤開雙手道:「李向南!我早跟你說過!我上官無極全須全尾地進來,自然也能全須全尾地出去!你……動不了我!」

  李向南看著他,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有一種洞穿未來的冰冷:「我看你……能有幾道免死金牌!」

  這句話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上官無極強裝的鎮定!

  他臉上的得意僵了一下,仿佛被噎住,隨即惱羞成怒地哼了一聲:「哼!你想像不到的多!」

  「那就走著瞧吧。」李向南的聲音平靜卻充滿力量,「下次見面,我希望不是請你來『喝茶』,而是……直接上門銬你!」

  上官無極聞言,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瘋狂和決絕:「好!好!那就……如你所願了!」

  樓下院子。

  「張局!」郭乾喊了一聲。

  張天成轉過身,臉色依舊鐵青,但強忍著巨大的情緒,對著走過來的上官無極,擠出一個極其勉強的、公式化的笑容:「上官老先生,叨擾了。感謝……配合我們調查工作。」

  上官無極走下台階,目光掃過那輛靜靜停著的黑色轎車時,瞳孔不易察覺地劇烈收縮了一下,但臉上迅速堆起更加虛偽的笑容,連連擺手:「張局客氣了!配合公安機關調查,是每個老百姓應盡的義務!小老兒分內之事!分內之事!既然沒事了,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請。」張天成做了個手勢。

  上官無極微笑著,步履從容地走向那輛黑色轎車。

  他的手即將拉開車門時,卻忽然停住,緩緩轉過身,目光越過張天成和郭乾,精準地落在後面跟出來的李向南身上,臉上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仿佛「指點迷津」般的笑容,聲音清晰地傳到李向南耳中:

  「李院長啊……你想查一個人,如此簡單的事情,何必在我這老頭子身上白費工夫呢?」

  「他普度寺……難道還能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不成?總得有個開始吧?」

  「查查從前……那老地方……那樁事……不比在我這兒乾耗著強?」

  轟!

  李向南、郭乾、張天成等人渾身劇震!

  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上官無極身上!

  他這話什麼意思?

  是在暗示……去查普度寺的過往?

  普度寺的前世今生,那可有的說了!

  這寺廟的歷史,可是很有講究的!

  總得有個開始是什麼意思?

  是元通的開始?他從普度寺掛單開始?

  那樁事又是指什麼?

  上官無極這個態度,是什麼意思?

  他想引導我們從這個方向突破元通?!

  上官無極說完,不再停留,拉開車門,迅速鑽了進去。

  引擎早已發動,黑色轎車沒有絲毫停頓,如同離弦之箭般駛出了公安局大院,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魏京飛和劉一鳴氣喘吁吁地追下樓,剛好聽到上官無極最後那句沒頭沒尾的話,都是一臉懵。

  「李顧問!他……他剛才那話啥意思?」魏京飛撓著頭,百思不得其解,「這老狐狸轉性了?良心發現想給我們指條路?」

  劉一鳴也滿臉困惑:「不對啊!他剛被放走,不應該是得意忘形嗎?怎麼還『好心』提醒我們?」

  郭乾眉頭緊鎖,反覆咀嚼著上官無極的話,疑惑更深:「李顧問,我怎麼感覺……他最後那話,反而像是在暗示我們去查禪師元通?他到底想幹什麼?」

  李向南嘴裡不知何時已經叼上了一支煙,正愣愣地看著轎車消失的方向出神,連郭乾遞到他面前快要燃盡的火柴都沒注意到。

  直到火苗快燒到郭乾的手指,他才猛地回過神來,趕緊湊過去點著煙,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李向南的眼神銳利起來,他看向郭乾,拋出一個關鍵問題:「郭隊,你說,上官無極如果真的和禪師是一夥的,他現在最擔心的是什麼?」

  幾人一愣,陷入思索。

  一直沉默著、臉色極其難看的張天成,此刻卻冷冷地開口,聲音帶著洞悉人心的寒意:


  「他最擔心的……是禪師會認為,是他上官無極……出賣了自己!」

  「沒錯!」李向南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精光一閃,「上官無極被我們『請』來局裡一天一夜,然後我們就突然掌握了針對禪師的關鍵線索,那麼,在禪師和他那些爪牙眼裡,在道上所有人看來,會怎麼想?必定認為是上官無極扛不住,把禪師賣了!這樣一來,誰還敢跟他上官無極合作?誰不對他防著一手?他的信譽和根基就徹底毀了!」

  郭乾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恍然大悟:「所以!這老狐狸絕對不能在局裡吐露半個字!但他可以給我們暗示!讓我們自己去查!這樣,他既沒有『背叛』禪師,保住了自己在道上的『口碑』和安全,又能在禪師那邊洗脫嫌疑,甚至可能讓禪師覺得是他上官無極『誤導』了我們,轉移了我們的注意力!媽的!這老東西……城府太深了!真他娘的陰險!」

  劉一鳴聽得似懂非懂,急切地問:「那……那李顧問,他最後那話到底啥意思?普度寺從前?老地方?那樁事?您聽懂了嗎?」

  李向南緩緩搖頭,眉頭緊鎖:「信息太模糊了。『從前』是多久以前?『老地方』是哪裡?『那樁事』又是什麼事?我們需要時間……好好琢磨琢磨他這話里的玄機。」

  眾人紛紛點頭,都意識到這看似隨意的一句話,可能藏著關鍵線索。

  這時,郭乾忍不住看向一直沉默抽菸的張天成,低聲問道:「張局,那車裡……到底是誰?還有……他給您的那張紙……」

  張天成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將一直攥在手裡的那張摺疊的紙遞了過來。

  眾人立刻圍攏過去。

  魏京飛迫不及待地展開一看,愣住了:「這……商務部?《關於組織參加東海國際商貿投資交流會的通知》?這……啥意思啊張局?」

  張天成狠狠吸了一口煙,吐出濃濃的煙霧,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和諷刺:「上官無極……是燕京市商貿聯合總會的會長。這個身份……被拿來做文章了。上面認為,他代表燕京商界出席這次東海的重要會議,事關燕京的『臉面』和『投資環境』……所以,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們不能動他。」

  「臉面?!」魏京飛氣得差點跳起來,「就他?!他也配代表燕京商界的臉面?那我們也能當代表了!」

  眾人心中都憋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和憤怒,但更多的是對現實規則的無力感。

  ……

  車內氣氛冰冷而壓抑。

  一個穿著筆挺中山裝、面容嚴肅的中年男子坐在副駕駛,透過後視鏡冷冷地看著剛上車、驚魂未定的上官無極。

  「你立刻去首都機場。機票已經幫你買好了,有人會在機場接應你,直飛東海。參加商務交流會,暫避幾天風頭!」中年人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如同機器。

  上官無極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緊緊抓住膝蓋上那份商務交流會的文件,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小心翼翼地問:「黃秘書,那……然後呢?」

  黃秘書的目光依舊冰冷,沒有絲毫波動:「回來之後,與你的『過去』……徹底切割乾淨!你還能活!」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這是第一次幫你,也是……最後一次!好自為之!」

  上官無極渾身劇震!

  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他明白了這「幫助」背後的代價和警告。

  他用力點了點頭,聲音乾澀:「知道了。多謝……黃秘書。」

  車子駛出公安局大院約八百米,在一個僻靜的路口緩緩停下。

  黃秘書頭也沒回,冷冷道:「下車。」

  上官無極沒有絲毫猶豫,再次低聲道謝,迅速開門下車。

  黑色轎車無聲地匯入車流,消失不見。

  上官無極獨自站在路邊,點燃一支煙,狠狠地吸了幾口,冰冷的空氣混合著辛辣的煙氣,讓他混亂的頭腦稍微清醒。

  一支煙還沒抽完,一輛黑色的上海牌轎車無聲地滑到他身邊停下。

  副駕駛門打開,張春生敏捷地跳下車,快步為上官無極拉開後車門,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恭敬:「老闆!您受驚了!」

  上官無極掐滅菸頭,坐進舒適的后座,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用力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沉默了足有十秒鐘。

  再睜開眼時,那裡面只剩下屬於梟雄的冰冷決斷和疲憊狠厲。


  「兩件事,我需要你立刻去辦!」上官無極的聲音沙啞而急促,不容置疑。

  張春生立刻坐直身體,拿出隨身的小本和筆:「老闆,您吩咐!」

  「第一,」上官無極語速極快,「迅速讓人盤算上官家的產業,等慕煥蓉從南皖一回來,立刻交割財產!手續要快!錢要乾淨!不要拖!拖則生變!夜長夢多!」

  「是!明白!」張春生飛快記錄。

  「第二,」上官無極的眼神變得更加陰鷙,「立刻準備五個乾淨的『替罪羊』!身份要經得起查!準備好二十萬現金,分頭安撫好他們的家屬,嘴巴必須封死!以備……禪師那邊可能的反撲!該講清楚的利害關係,要跟他們和家屬講得清清楚楚!明白嗎?」

  「是!老闆!我親自去辦!保證萬無一失!」張春生肅然應道,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吩咐完這兩件緊急要務,上官無極見張春生欲言又止,似乎還有話想說,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有話就說!別吞吞吐吐!」

  張春生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老闆……三少爺那邊……是否需要……」

  上官無極猛地抬手打斷他,疲憊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我在東海這一個禮拜,你親自去一趟香江!把燕京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告訴他!讓他……心裡有數!」

  張春生心中一凜:「您是覺得……局勢已經……」

  「有備無患!」上官無極閉上眼睛,聲音帶著一種英雄遲暮的疲憊和深深的無力感,「我已經……對付不了李向南那小子了!我暗中培養野鶴這麼多年,耗費無數心血……總歸要應那句話,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現在是需要他使力的時候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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