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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2章 你是瞧不起群眾路線嗎?

2026-10-15 10:18:07 作者: 風裡掌燈見驚泓

  如今的江綺桃已經與三年前那個少女的心性大有不同了,心中雖有驚雷,卻面如平湖,雖然對在場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看法,但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輕聲笑道:「歡迎趙教授,稍後如您需要,我也會分享實驗室的數據!」

  曹世強則適時的點了點頭,再次介紹道:「這位張守正老先生,是咱們的民間醫藥代表。」

  一個頭髮花白面色和善的老者走了上來,穿著一件對襟的中式布衫,手裡拄著根拐杖,看上去和一個鄰家和藹的老大爺差不多,笑著對江綺桃道:「江廠長,我只是個老百姓,懂一些中醫技術,沒有什麼高深的學問,我就是代表用藥的普通人,看看你們做的藥,能不能讓老百姓放心。」

  這話說的樸實無華,甚至還帶著一絲自謙。

  但江綺桃知道,越是低調的人,就越是不能忽視。

  尤其是這樣有本事的老中醫,他要是沒有口碑,肯定不會被曹世強邀請擔任考察團的一員來此考察的。

  老先生的目光平靜深沉,江綺桃也目帶真誠道:「張老言重了,我們做的藥,說到底都是給老百姓用的,您能來,是我們最需要的聲音!」

  曹世強則把最後一個人讓了出來,介紹道:「這位,是衛生部醫政處的調研員,高遠同志!」

  一個三十五六的男人,穿著一件中山裝,表情十分嚴肅,目光也相當銳利,朝著江綺桃點了點頭,語氣淡然道:「江廠長,我代表部里對這次考察進行監督和記錄,整個過程,我會如實向部里匯報!」

  江綺桃心裡頭一凜。

  衛生部的人!

  

  這是實實在在上級部門的人,也是整個考察團身份最特殊地位最高的人。

  雖然李向南跟林建州林部長關係好,可是江綺桃清楚,這並不意味著這個來記錄的人,就一定是自己人。

  「高遠同志辛苦了,我們一定配合考察工作!」江綺桃笑著點點頭。

  至此,九個人全都介紹完畢了。

  除了汪明達、孫啟文和吳鐵山,其餘的這些人里第一時間根本判斷不出來誰是魯盛潛的人,江綺桃站在台階上,目光在九張面孔上一一掃過,每一張面孔,都像帶著一張薄薄的面具。

  也許,只有汪孫吳三人是來搞破壞的。

  也許,一大半都是衝著讓自己不過關來的。

  也許有些人是善意的,有些人是中立的,當然,也不排除李向南擔心的對,真的有更深的殺招等著他們。

  江綺桃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起得體的笑容,「各位領導,時間不早了,我們開始吧!各位請隨我到會議室,我向大家做一個簡短的匯報,稍後請大家實地考察我們的生產車間。」

  從門口去往辦公樓,還有一截水泥路要走。

  隊伍走的稀稀拉拉的,汪明達很快從後方貼到了隊伍前面,和孫啟文並排,默默朝吳鐵山使了個眼色,三人很快悄摸摸落後了曹世強等人兩三步的距離,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小團體,邊走邊低聲交談。

  「這個江綺桃,看著年紀不大,說話倒是有板有眼的,」汪明達盯著前方帶路的江綺桃的背影,把聲音控制的只有兩人能夠聽到,「不過她那個血清技術,到底哪裡來的?檔案上只是含糊其辭的寫著什麼自學成材,瑪德,自學能學這麼牛逼的技術?」

  孫啟文推了推眼鏡,語氣雖然低平,但卻話裡有話:「自學成材能搞出抗蛇毒血清?那咱們國家不是早就蛇廠遍布了?這話你也信?國內幾個大研究所搞了幾十年都沒搞利索的事情,她一個小姑娘,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廠長,能搞出來那玩意兒?你別說三年了,三十年都不一定行!」

  「確實,反正我這個搞技術的是不信的!」吳鐵山冷哼一聲,「反正我還是那句話,技術這東西,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

  他們說話的聲音不大,自以為不會被旁人聽了去,可他們三誰都沒注意到,剛才汪明達貼過來的時候,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那人滿臉的絡腮鬍子,手裡抱著個玻璃茶杯,一邊喝一邊嚼著茶葉,不緊不慢的跟在他們身後兩步的位置,耳朵一直豎著,一個字都沒把他們的談話漏掉。

  此人正是李向南,聽完了幾個人的對話之後,心裡頓時有了數,然後加快了腳步,趕在考察團之前,繞進了會議室旁邊的茶水間倒水去了。

  幾分鐘之後,九個人以及衛生局的工作人員,廠里的工作人員紛紛在會議室里落了座。


  「徐記者,您看這個位置拍會場行不行,不行我再幫您調整?」跟著徐佳欣的廠區小伙子一直很熱心。

  「多謝多謝,正正好,」徐佳欣感激不盡,但也請求道:「你待會兒幫我舉著點兒話筒可以嗎?我想採集一點你們江廠長的聲音!她的回答在整個拍攝里是最重要的!」

  「當然可以!」

  會議室規模不小,一張老榆木長條桌占據了絕大部分的空間,桌面上鋪設的是嶄新的綠色燈草絨布。

  後頭的牆上還掛著兩幅救死扶傷的錦旗,一份來自燕京市人民醫院,一份來自昌平縣某某生產大隊四組村民。

  江綺桃從茶水間出來之後,握著搪瓷缸子和檔案袋步履沉穩的進來,跟曹世強對視了一眼,等他在主位上坐下,這才拉開第一個側面的椅子坐了進去。

  而李向南也慢吞吞的捧著茶杯從茶水間繞了出來,從後門進了會議室,就坐在高遠旁邊,裝模作樣的從口袋裡掏出本子佯裝聽報告。

  「各位領導,時間緊迫,我就閒言少敘了,向大家做一個簡短的匯報,然後帶大家去生產車間實地考察一下!」

  所有在座的人都注意到,她說話的時候並沒有去念什麼稿子,而是雙手合十放在檔案袋上,抬著頭視線一直在眾人臉上轉,顯然對夏桃的事情如數家珍。

  「夏桃生物製藥廠,成立在三年前,我們的地皮,借用的還是念薇醫院的剩餘地皮,總占地150畝,廠房以及辦公和研究所總建築面積一萬五千平方米……」

  她說著話,視線在九張面孔上一一掃過。

  吳鐵山嘴角掛著一絲不以為然的笑。

  汪明達端著搪瓷杯子,低頭吹著茶葉。

  孫啟文臉上雖然在笑,目光卻透過金絲眼鏡,不知道在看誰。

  陳國棟表情嚴肅,手裡的鋼筆已經在筆記本上就緒了,隨時準備記錄。

  李越的坐姿很放鬆,翹著二郎腿,不過眼睛卻一直盯著江綺桃,雙手交疊放在嘴前。

  趙文華教授坐的最筆直,目光銳利目視前方。

  周銘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張守正靠在椅背上,正閉目眼神呢。

  高遠坐在靠門的位置,表情冷峻,他手裡的筆似乎是只原子筆,正在轉圈。

  江綺桃將眾人的姿態盡收眼底,說完了建廠的背景之後,繼續說道:「……79年的夏天,昌平線的幾個生產大隊,陸續發生了蛇傷致死的事件,我也親眼看到過一個被五步蛇咬傷的農民,因為找不到有效的抗蛇毒藥物,從被咬到毒發身亡,不過四個小時。人死的時候,全身發黑,七竅流血。」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在場的人都能從她的語氣里感覺到那段記憶的情緒。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下定決心,不管有多難,也要儘快的把抗蛇毒血清批量化的做出來,這就是我們夏桃的初衷,讓普通人能夠最快速的得到及時有效的抗蛇毒治療!」

  她的目光也適時的掃過眾人,像是從眾人的表情里得到一點共鳴。

  可這時,李越卻忽然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種年輕人的隨意:「江廠長這個初心,確實令人佩服。不過我有點好奇,你們搞血清,啟動資金從哪裡來呢?現在這個年代,幾萬塊錢可不是小數目,如果憑一腔熱血建了廠,只做小範圍的血清,似乎並不能實現江廠長的抱負!後期……」

  他笑著看向眾人,「會不會面臨著巨大的資金困難,使得夏桃廠陷入生產困境呢?」

  他的問題聽起來像是隨口一問,可問題核心卻又刁鑽,把考察團的基礎訴求涵蓋進去,讓江綺桃無法避之不答。

  而江綺桃卻也敏銳的注意到,李越在問完這個問題之後,餘光飛快的掃了一眼汪明達。

  這個細節很隱晦,更是稍縱即逝,快到幾乎讓人無法察覺,可還是讓江綺桃捕捉到了。

  而坐在後門的絡腮鬍李向南也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們……似乎是一夥的。

  江綺桃心裡有了數,面上卻不動聲色:「李理事這個問題問的非常好。我也向各位披露一下,夏桃的資金來源,是南華集團。也許在座的諸位對南華集團並不熟悉,甚至對集團這個概念還有些陌生,但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各位,隔壁的念薇醫院就是南華集團的基石,而它如今除了醫院之外,也有春雨醫療器械廠和我們夏桃。」

  「哦?」


  這話一說,在場的不少人臉上都露出訝異的神色,臉上紛紛動容起來,似乎沒想到夏桃的背景竟然還是集團公司。

  而不熟悉集團化運作的汪明達等人則心裡打起鼓來,默默的相互間對視了一眼,心裡生出一絲忌憚。

  「我們夏桃前期的研發投入、設備採購、白鼠馬匹的引進、廠區的建設,都是由集團撥款,統一調配資金。這筆帳,集團財務部有完整的帳目和審批記錄,每一筆支出都有據可查!」

  李越的眼睛眯了起來。

  江綺桃則直直的看著他:「李理事,我相信有南華集團做背書,不會讓我們夏桃陷入無資金可用的局面,自然也不會因為資金鍊的斷裂,導致生產的停歇。相反,正因為我們背靠南華集團,資金雄厚、人才濟濟,能夠在未來憑藉此優勢,在相關領域穩紮穩打,闖下血清方面的偌大江山!」

  「好!」說到這裡,張守正竟然睜開眼睛,眸光里有了一絲欣賞。

  李越點了點頭,沒再追問,低頭在筆記本上記錄起來。

  而這時,汪明達放下搪瓷缸子,接過話頭,語氣溫和道:「江廠長,南華集團的實力我們是知道的,不過,我很好奇,貴廠的核心技術,抗蛇毒血清,是從哪裡來的?據我所知,國內搞這個方向的,都是大科研院所或者大學實驗室,你們這樣一個小廠,起步又晚,技術來源……」

  說到這裡,他擺了擺手,像是解釋似的,「江廠,可不是我有私心對你們的技術感興趣,而是你也知道,如果你們是剽竊的技術,或者技術來源不正當的話,你說萬一將來你們沒有剽竊的渠道了,那豈不是技術直接斷層了,到時候部里市里給你們批覆同意你們搞血清,那不是打自己的臉嗎?你們如今,可是曹局手裡的明星企業啊!」

  轟!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臉色瞬間變了變。

  堂堂一個醫藥管理局的副局長,竟然在這樣的場合,公然懷疑夏桃生物製藥廠的技術是剽竊的!

  這話要是傳出去,不知道真相的人,怕是真會懷疑夏桃的合理性啊!

  眾人誰也沒想到,之前吳鐵山在門口一言不合就發難之後,竟然在會議上由他開了這麼重的口子!

  所有人的目光也在剎那間落在了江綺桃臉上。

  這個問題要是回答不好,只怕會給夏桃整個廠抹黑啊!

  一個藥廠,最重要的就是核心的技術和智慧財產權,更是一個廠的立廠之本。

  這樣的問題,實在太尖銳太棘手了,稍有不慎,可能會把夏桃帶入萬劫不復之地。

  果然,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了又變。

  曹世強端著杯子,雖然沒有動,可他額頭的汗卻在昭示他的內心並不平靜,目光緊緊盯著江綺桃,想要搖頭勸她如果不想回答可以不答。

  吳鐵山往前傾了傾身子,臉上的冷笑更濃了,就等著看江綺桃怎麼入坑。

  孫啟文依然微笑著,可笑容卻多了一絲期待。

  李越放下了手裡的筆,目光炯炯的看著江綺桃。

  陳國棟也放了筆,把茶杯端了起來,但沒喝,就這麼看著她。

  周銘表情雖然平淡,可眼神卻也饒有興趣起來。

  趙文華高遠身子也忽然豎直了,倒是張守正不偏不倚的閉著眼睛,好像事不關己,又像是睡著了。

  江綺桃沉默了幾秒鐘,她不是在想答不答,而是在想怎麼回答。

  這個問題,畢竟涉及了自己的隱私,以及當初救人的隱私,但有些話,說與不說,效果完全不同。

  但很快,她鎮定下來,坦言道:「我的技術,不是從書本上學來的,不是從哪個研究所買來的,更不是從什麼地方剽竊的,而是我爺爺親自傳授給我的!」

  汪明達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這個反應很細微,但江綺桃看到了。

  他眉毛上揚然後迅速壓下,上揚是他有些意外,壓下則是因為這個人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他似乎也沒想到江綺桃的回答是這樣。

  「哦?江廠長的爺爺給你傳授的技術?」汪明達好奇的看向她。

  「我姓江,世代蛇醫,傳承自祁門江家!」江綺桃的聲音擲地有聲,「我爺爺江老太公,在皖南一帶,方圓百里無人不知,久負盛名!」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在這短暫的寂靜里,吳鐵山忽然笑了一下,笑聲裡帶著明顯的嘲諷:「江廠長,你越說越玄乎了,蛇醫?我記得蛇醫不是給人看病的土郎中嗎?這和血清生產可是兩碼事情,你不會是想告訴我們,你準備用你們家的土方子,就能做出抗蛇毒血清吧?」

  他說完還故意笑了兩聲,似乎是在告訴眾人,這多少真有點天方夜譚了!

  這話就帶著明顯的攻擊性了,讓在座的幾個人都微微皺了皺眉頭。

  大家身為考察團過來考察,問一些關乎生產關於血清的實際問題是不錯,可大家都是幾十歲的人了,即便心裡有懷疑有不滿,也得給人家夏桃一點面子,犯不著用這種直白的嘲諷諷刺人家吧?

  這是連基本的客套也懶得維持了。

  眾人都覺得吳鐵山這個燕京市第五製藥廠的技術總工程師,有點太自負了,看不起人。

  就連孫啟文都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不遠處後方豎著的攝像頭,以及被人舉著的收音話筒。

  不用懷疑,今天這場考察團的所有畫面和聲音都將被收進央視記者的設備里啊!

  老吳的問題比老汪的,似乎更加尖銳。

  不過孫啟文並不擔心,甭管是什麼電視台的,只要運營得當,到時候播出去的畫面,只可能對魯家有利。

  他收斂心神,雙手枕在下巴底下,饒有興致的看著處在暴風眼中心的女人。

  然而江綺桃卻並沒有被吳鐵山的問題難倒,只是平靜道:「吳總工,我爺爺治癒過的蛇傷患者,這些年裡不說一萬,也得有上千人了!他可不需要實驗室,也不需要什麼離心機,就憑一雙手,一把刀、幾味草藥,就能把蛇毒發作了兩三個小時的人從鬼門關拉回來!你說這是土方子,也行!但就是你看不起的土方子,救了成千上萬條性命!」

  她說到這裡,記起李向南的叮囑,微笑轉頭:「我們從人民中來,到人民中去。拯救百姓的東西,是江家幾百年的智慧結晶,也是根植人民的偉大實踐。吳總工,土方子怎麼了?你是瞧不起群眾路線嗎?」

  轟的一下!

  會議室後方直接炸了。

  喬恨晚和宋子墨以及夏桃的職工們直接鼓起掌來,紛紛為江綺桃打起助威,人人臉上都揚起解氣的神色。

  而江綺桃那平靜的話,卻暗含鋒芒,巨大的帽子落下,讓吳鐵山的嘲諷笑容僵在了臉上。

  「快快快,趕緊把鏡頭繞一圈,記錄下那個吳總工的臉!」

  這樣的鏡頭,直接被徐記者記錄了下來。

  眾多參會的考察團成員,更有些意外這個小江廠長的伶牙俐齒,小小年紀竟然在輪番的對陣中輕鬆勝出,絲毫沒有因為年紀小就被幾個人的問題搞的騎虎難下,那是相當的優秀啊。

  江綺桃說完這話,見吳鐵山的臉都綠了,這才微微鬆了口氣,與坐在後方的李向南對視了一眼,笑容這才重新洋溢起來。

  而此刻,眼見氣氛不太對,孫啟文知道自己再不出手,怕是局面難以維持,如今汪明達和吳鐵山連翻出手,已經開始引起懷疑了,他得讓這水再混一些,再給江廠長上點籌碼。

  於是他輕輕咳嗽一聲,連忙插進來打圓場,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吞,「江廠長,吳總工倒也沒有什麼別的意思,他可能和我們一樣,只是好奇,畢竟蛇醫的醫術是傳統的古老的,而我們現在的血清生產技術,是現代的是先進的,這中間畢竟隔著一道坎,你怎麼跨過這道坎的呢?是否會影響我們未來的生產計劃呢?」

  他看向江綺桃,鎮定自若道:「畢竟,你可以拿蛇醫的經驗救人,可是,夏桃一旦投入生產,那規模就不是珍貴的幾瓶傳統試劑能夠替代的,你們面對的市場是千家萬戶,是龍國幾億人的巨大前景,你們如何保證批量化的生產出符合要求的抗蛇毒血清呢?你要知道,幾管子試劑,可以讓你救下一個蛇傷患者,可是一旦這條生產線開工,那可是成百上千條血清,你真靠江家的傳統方法,能夠勝任嗎?」

  這個問題問的相當專業,也問到了點子上。

  孫啟文的身份是華北醫藥聯合會的副秘書長,曾經在德國留學,一直是搞技術出身的,本身還兼職很多個藥企的技術顧問,他問出來這個問題,既符合他的身份,也顯得合情合理。

  而且,孫啟文的問題,也確實符合考察團的考察目標,搞清楚夏桃生物製藥廠的抗蛇毒血清生產線的產量規模、來源渠道,以及最實際的問題。

  夏桃到底能不能規模化的批量生產出符合要求的抗蛇毒血清,這跟過去的傳統蛇醫是完全不一樣的存在!

  這個問題問出來,場中氣氛再一次陷入了焦灼之中。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鎖定在了江綺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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