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暗子?
而且還是兩個?
之前喬恨晚那天晚上過來送材料,讓李向南知道了這一次考察團里的汪明達孫啟文和吳鐵山是明面上魯盛潛的人。
當時從直覺來看,李向南認為魯盛潛這樣的人,應該不會只用明子刁難自己,而會採用明暗子交替配合的情況來針對夏桃。
當時,他也是從習慣上來假設,從戰略上重視這樣的想法,所以和喬恨晚江綺桃袁國慶等人準備的時候就特意側重這方面,把方方面面的工作都做的很紮實。
所以,從考察團到來一直到現在,江綺桃都沒有出現任何岔子。
可是,李向南竟然在此刻,親耳聽到劉一鳴說考察團里有兩個暗子,如何能不吃驚?
因為之前他和恨晚設想的時候,認為魯盛潛已經派來三個明子了,這已經占據了九人的三分之一,已經是很恐怖的數字了!
沒想到他竟然又安排了兩個暗子進來,加上汪明達三人,這已經達到了五人,占據了九分之五,半壁江山以上了!
瑪德,魯盛潛做事情可真特麼穩啊!
那麼這個消息是真的嗎?
李向南皺起眉頭,覺得不太會是假的!
因為消息的來源是公安局,而渠道是上官無極家中的那部電話。
自從過年的時候,市局在普度寺抓捕了元通和尚,將他關押之後,通過各種辦法去確認,大家開始認為上官無極跟元通,也就是禪師存在重大案情關聯之後,郭乾就向上面申請對上官無極的家中電話進行了監聽。
那老傢伙也很聰明,這麼長時間,竟然沒有暴露,幾乎不在電話里說任何重要的事情。
可人,總歸有百密一疏的時候。
那個魯盛潛大概率並不清楚上官無極遭到監聽了。
所以,在考察團抵達之後,就給上官無極去了電話,告知事情的進展。
恐怕在魯盛潛眼裡,九分之五的概率對他來說,就是百分之一百的成功。
那麼問題來了。
除了態度明顯的汪明達、孫啟文和吳鐵山,剩餘的兩個人是誰呢?
在剛才的會議上,提出過問題的人,除了這三人,還有李越、陳國棟。
這兩個人可能是暗子嗎?
李越有點像,他的問題具有針對性,江綺桃回答不好,確實容易掉進坑裡。
但要是仔細分析問題,感覺與考察團的目標需求是對應的,是出於工作目的展開的詢問。
這麼一看,他的態度似乎不好判斷。
陳國棟呢?
一副公事公辦的感覺,也不像是專門針對夏桃而來的。
那麼其餘四人……
張守正,幫助過江綺桃說話,一個拿當年的人情見聞確定了桃子蛇醫技術的傳承正當性,解決了抗蛇毒血清技術的來源,也一定程度上幫助她,完成了解釋傳統技術與現代批量化生產的進化。
而另一個周銘,則直接拿畜牧局的審批文件,堵住了孫啟文的嘴,把程序完全合法化了!
這兩個人的表現,顯然與魯盛潛的初衷是違背的。
那麼就剩下趙文華和高遠了!
趙教授至今沒有過任何表態,只是在剛見面的時候,說想要看一看夏桃的數據,僅此而已,在開會的時候沒有表露任何想法,也沒有對夏桃進行攻擊,當然,也沒有幫忙夏桃說話。
難道她在等待時機?
李向南皺起眉頭,覺得很可能。
會議的簡短匯報,只是個開場白,由汪明達三人在前頭衝鋒陷陣,又有其他人跟著搶灘,她用不著此刻拋頭露面,過早的讓夏桃的人注意她,進而發現她的目的,開始提防她。
這麼想下去,這個趙文華的確可疑,是值得防範的暗子之一。
高遠呢?
這個人是衛生部的下派幹部,是醫政方面的巡視員。
職級上,可能就是個普通的幹事科員,但是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他這樣的人下來,讓曹世強曹局都倍感壓力。
他來自衛生部。
而衛生部部長林建州跟自己關係匪淺。
那麼這個人會是自己人嗎?
李向南先是點了點頭,隨後立即搖了搖頭。
不,不能因為高遠來自與自己熟人一樣的單位,就默認他是自己人。
一個部級單位,職工成百上千人,誰知道誰背後站著誰呢?
林建州也不是神人,任何一個下屬都是他的人。
而觀察今天高遠的表現,疏離、冷漠,一切按照程序走,公式公安,與陳國棟態度差不多,但顯得更加遙遠。
他寒暄的時候站的遠遠的,開會的時候也坐在後方桌邊,幾乎與他李向南在門邊的位置齊平,看上去就是個邊緣人,不會引人注意。
可李向南卻沒有掉以輕心,往往這樣平平無奇的人,帶來的效應最是恐怖。
這麼看,趙文華和高遠,極像是魯盛潛的暗子。
心下思襯了一番,李向南拍了拍劉一鳴的肩頭,「小劉,多謝你專程跑一趟過來送消息,回頭等我廠里忙完,我請你吃飯!」
劉一鳴咧嘴一笑,擺擺手,「那可別,您回頭配合任務的時候,多指點指點我,我就滿足了,李顧問,我走了啊,回去復命去!郭隊那邊還要去監獄,我們想再提審一次元通!」
「好,去忙吧,有消息通知我!」李向南笑著跟他告辭。
喬恨晚則提起水壺準備真的去打水,伸頭看了一眼走廊,「如果真有兩個暗子,你覺得他們會幹什麼?」
李向南搖搖頭:「暫時不清楚,但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跟桃子接觸上時說一下這事兒,我們馬上啟動B計劃!」
「是!」喬恨晚立即點頭,邁步出去了。
他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把臉上的鬍子也捋了捋,悄摸摸又鑽進了會議室。
而這時,匯報恰好結束了,曹世強放下搪瓷缸子,清了清嗓子:「好,匯報就到這裡吧,江廠長的表現太驚艷了,十分精彩!講的也很詳細,我們對夏桃廠的情況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下面,請江廠長帶我們去車間實地查看一下!」
眾人紛紛起身,李向南也有些意外。
陳國棟的問題解決的快,他有準備,可其他人真就沒再為難桃子?
趙文華和高遠一點想法都沒有?
他心中起疑,站起身跟右手邊的兩人點了點頭,三人同一時間站起來,直接貼上了汪明達三人的腳步,跟著朝樓下走去。
剛開始這三人還沒有說什麼話,隊伍下樓的時候,曹世強還笑著對大家說:「各位休息幾分鐘,抽根煙!」
他揮揮手,就有工作人員一起從兜里掏出煙,給眾多男同志去散,氣氛一下子活躍了起來,便在樓下三三兩兩的聚在了一起。
而江綺桃也趁機跟徐佳欣徐記者攀談起來,詢問她接下來的拍攝有沒有什麼側重點。
「別說,曹局長,這個江廠長年紀輕輕,懂的是真多!」
「是啊,挺專業的,我覺得這次考察,對夏桃來說既是挑戰也是機會,生產批文是完全沒問題的!」
「哎,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拍在沙灘上。後生可畏啊,想想咱們一二十歲的時候還在幹什麼,哈哈!」
聽到周圍的笑聲,曹世強也適時道:「既然是考察,肯定要讓各位看到夏桃的真實情況,畢竟燕京確實也缺少血清這樣的龍頭企業!如果夏桃能夠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無異於會彌補咱們在這一塊的不足!」
「確實確實!」
人群里汪明達恭維了兩句,皮笑肉不笑的跟孫啟文吳鐵山遞了個眼色,三人詢問了一下公廁的位置,結伴跑去上廁所去了。
從廁所出來,孫啟文給兩位又遞了根煙,詢問的眼神無比鮮明。
「瑪德,沒想到那個姓江的,這麼能說!簡直是鐵齒銅牙紀曉嵐,怎麼什麼都能答的上來!」吳鐵山恨恨的罵了兩聲。
孫啟文叼著煙斜眼看了一圈辦公樓底下的聊天人群,一邊拍打著褲腿,一邊低聲道:「老吳,你小聲一點,人家廁所里興許還有偷聽的人在,你也不怕閃了舌頭……」
吳鐵山回頭看了一眼廁所,鬱悶道:「那狗幣李向南能這麼齷齪?」
汪明達擺手道:「咱自己不乾淨,不能說他們是小人!」
「呵呵!」吳鐵山摸摸鼻子笑了笑。
汪明達這才看向孫啟文,「老孫,這場匯報下來,你看明白沒?」
「差不多了!」孫啟文皺起眉頭,「不太好搞!原本以為一場開場匯報,能讓咱們把整個考察的基調定下來,讓夏桃自愧不如,讓電視台的同志把江廠長的窘迫和不堪都拍下來,這樣考察團的報告呈到部里,什麼吊生產批文也下不來!現在可好……」
「的確,」汪明達吐出一口濁氣,「萬萬沒想到那個江桃子這麼厲害,伶牙俐齒的,雖然說不上是懟,可準備是真特麼充分啊,像個沒有縫的蛋……」
吳鐵山裂開一嘴黃牙,笑道:「老汪,你說自己是蒼蠅啊!?」
「你不是?」汪明達有些惱火,顯然匯報沒占到便宜,心中有些著急,「老吳,你也趕緊想想辦法,這樣下去可不行,剛才的匯報會,簡直成了夏桃展現自己的舞台!如果咱們不能儘快找出讓夏桃吃癟的地方,這場考察的風向就變了!他們一旦拿到批文,對魯家產業可就有巨大的衝擊了,回頭魯家的血清製藥廠可不好上馬了……」
「老汪,你也別急!」孫啟文勸他。
「我能不急嗎?」汪明達又續了一根煙上去,一口就嘬了半截。
孫啟文拍拍他的背,看向辦公樓底下的人,「肯定能找到機會的!而且,魯總跟我透露過,這批人里,有咱們的人!」
「啊?這我怎麼不知道?」
「什麼?真的假的?還不止咱們三搞夏桃?」
汪明達和吳鐵山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很震驚。
吳鐵山更是拉著孫啟文的胳膊,急吼吼道:「是誰?魯老闆有沒有說他怎麼配合我們?」
汪明達更是關心道:「老孫,幾個人?」
孫啟文搖搖頭:「可能是一個人,可能是兩、三個人,我不清楚,魯老闆並沒有告訴我,至於是誰,他更不可能說!他們這樣的人,做事情永遠是這樣,不會只做一手準備……」
吳鐵山恨恨道:「臥槽,這麼不信咱們?魯老闆不厚道啊!」
孫啟文看著他,「那你搞定了夏桃嗎?」
「……」吳鐵山黝黑的臉上忽然一紅,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那特麼主要是那小丫頭太強了,誰知道她那么小年紀……」
「所以,」汪明達打斷他,急切問道:「魯老闆也沒說讓咱們怎麼配合?」
孫啟文再度搖搖頭:「不知道,反正見機行事,咱們準備了那麼多,有吊用?還不是被姓江的那個小丫頭輕鬆破解了!走吧,去車間找找機會,然後看看誰是自己人,一起對付夏桃去!」
「行!」三人對視了一眼,這才掐滅了煙往辦公樓底下走。
可走著走著,吳鐵山忽然拉住孫啟文,「哎,等會兒,你們看!」
孫啟文和汪明達不明所以,看向樓下的人群。
「怎麼了?」
「老吳你什麼毛病,一驚一乍的!」
吳鐵山搖搖頭:「不是,老孫,你注意沒有,咱們人數好像不對……咱們考察團來的時候幾個人?」
孫啟文不假思索道:「九個啊,以前不就這個數!只不過來的人不一樣罷了,這不是統一規模嘛!」
「那你看!」吳鐵山朝不遠處昂了昂頭。
汪明達也在瞬間發現了不對勁,他們來的時候在車上還留意過,考察團的人彼此還介紹過,曉得一起是九個人。
可這會兒,站在辦公樓底下的人,除了熟悉面孔的衛生局幹事,以及電視台的人,以及一眼就看出來是夏桃廠的職工,竟然還有三個不明身份的人站在人群里跟人交流,好像也是考察團的人。
孫啟文的眼睛眯了眯,腦門上瞬間冒出了汗。
「哎?怎麼忽然多了三個人?」他抓了抓汪明達的胳膊,問道:「老汪,這三個人什麼時候來的?是誰?剛才在匯報會上有他們嗎?」
「有……吧……」汪明達不太確定,不過很快眼睛閃了閃,「好像的確在,就坐在後門附近,跟高遠坐在一起的!」
吳鐵山驚愕半分,「那……是考察團的人?」
孫啟文的腳步頓了頓,也有些疑惑,腦中回憶了片刻,發現想不起來這三個人的來源,側頭跟汪明達對視了一眼,「老汪,這三個人從車上下來的?」
「我在車上當時正想心思搞夏桃呢,哪有空注意別的,根本不曉得他們在不在車上,你問老吳!」汪明達扭頭去看吳鐵山。
吳鐵山目光陰沉了一瞬,搖頭道:「我也不清楚,魯老闆給了我一些夏桃的資料,我在車上正翻著看呢,怕記不住……」
「得!」孫啟文聳了聳肩膀,有些無語,「那就甭管了,反正不耽誤咱們幹活!」
「也是,估計是不相干的人!」汪明達想了想道:「之前曹局跟江廠長介紹的時候,也沒說這幾個人,應該是他們廠里的職工,配合工作的!不耽誤咱們幹事就行!」
幾個人討論了一番沒分析出什麼所以然出來,只好踱過去,混進了人群。
而這時,袁國慶也急匆匆的從車間出來,對江綺桃點頭道:「江廠長,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進去!」
「那就開始吧!」江綺桃朝他點點頭,跟徐佳欣說了一句,這才邁步走到曹世強跟前道:「曹局,休息時間還行嗎?咱們可以去車間了嗎?」
「當然,」曹世強朝眾人揮揮手,「大家都跟著江廠長,咱們一起進車間再看看!」
眾人齊齊圍過來,跟著江綺桃邁步來到車間大門前,邁步走進去。
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特殊藥味的氣味撲面而來,一聞就知道是特殊的生產車間。
有工作人員給大家分發無塵工作服和鞋套。
這讓一眾考察團成員十分新奇。
張守正奇道:「江廠長,沒想到你們的標準這麼高,進入車間都要進行這麼嚴肅的無塵處理!」
「沒辦法,嚴格要求才能出合格產品,抗蛇毒血清本身對環境的要求就非常高,只能委屈諸位了!」江綺桃有板有眼的說。
「不存在的!」曹世強笑著擺擺手,「你們這樣,咱們考察團的才會放心!」
而穿戴好的眾人跟隨袁國慶進去,才發現還有一道噴淋消毒程序,被要求戴好口罩才開始放行。
汪明達孫啟文吳鐵山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也有些意外。
吳鐵山所在的燕京第五製藥廠,他們兩還去看過,生產的車間別說有什麼噴淋設備了,就算是普通的無塵工作服都沒有!
這兩相一對比,他們發現夏桃的基礎設施和操作標準竟然比同行業的還要高。
而進來的眾人,汪明達三人之外,其餘人也感到有些意外和驚奇。
「大家可以摘掉口罩了!」江綺桃率先鑽出噴淋區,一邊提醒大家,一邊跟大家介紹車間的布局。
車間十分寬敞,水泥地面上還刷了綠色的地坪漆,打掃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亮麗整潔。
再加上頭頂的白熾燈一照,整個車間亮堂堂的。
車間已經被劃分了幾個功能區,右手邊是離心分離區,一台離心機機身刷著白色的油漆,機身貼著具體的操作規範和設備保養記錄。
左手邊則是純化區,五六張不鏽鋼操作台上,擺著各種玻璃器皿和一台層析設備。
正前方這是一條完整的生產線,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大型設備安安靜靜躺在這裡。
再往後,出現了一道玻璃門,門上貼著無菌灌裝區——非請勿入的標誌。
而透過那道玻璃門,甚至能夠看到遠處馬廄的方向,隱隱傳來馬匹低沉的噴鼻聲和蹄子踩踏地面的聲音。
眾人一邊看,一邊咂舌。
這處車間外表來看,跟其餘的醫藥企業差不多,卻沒想到卻是內含乾坤,藏著這麼多設計得體布局合理的大型特殊設備。
不用懷疑,這應該就是製造抗蛇毒血清的所有設備了!
能把這些設備湊齊,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象徵。
這個江綺桃不簡單!
不,她背後的那個李向南更不簡單。
「可以啊,江廠長,你們的車間一看就是維護的很好,衛生條件比許多成熟的藥企都要強!」
「是啊,而且設備我看了,許多的維護表已經有了更新,說明你們在生產前就有人專門在針對性的維護了,不錯!」
「這個車間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而且布局很是合理,你們對生產線的組成擁有相當程度的了解啊!」
走在後頭的李向南,一邊聽著眾人對江綺桃的誇獎和讚嘆,心下微微有些驕傲,不過卻沒忘記去觀察眾人進來後的反應,同時跟喬恨晚和宋子墨遞了個眼色,三人分別站在了人群的前中後三個位置,將隊伍穩穩隔開了。
而江綺桃卻沒被眾人的誇獎沖昏頭腦,而是笑道:「諸位過譽了!各位領導,我給大家介紹一下車間!」
她伸手指向前方:「這就是我們的核心生產區,從原料血漿的處理,到蛇毒的分離純化,以及成品的罐裝凍干,整個生產鏈條都是在這個車間和相鄰的車間完成的!」
她雖然語氣平淡,但能聽的出來對自己的產品很有信心,頗有些自豪的意味。
而江綺桃給人留下這個印象之後,目光便快速在眾人臉上掃過,跟曹世強一前一後,觀察著所有人的動向。
汪明達背著手,在一台離心機前停下,正在研究設備銘牌上的參數。
孫啟文則來到操作台前,看著台上的儀器器具,皺眉思索著他們的用途。
吳鐵山則走到無菌罐裝車間的玻璃門前,探頭朝里張望。
陳國棟仰頭在看車間頂部的通風管和牆上的溫濕度計。
趙文華站在一台乾燥機前頭,似乎沒見過這台儀器,跟袁國慶在詢問著什麼。
李越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什麼,沒有去看任何設備。
周銘則踮腳去看馬廄的方向。
高遠則站在人群最後,背著手同樣在觀察,只不過在看人群。
張守正舉著旁邊架子上的一瓶蛇類標本玻璃瓶在看。
很快,江綺桃收回目光,落在了李越身旁的人身上,默默跟絡腮鬍子的人對視了一眼。
「江廠長,」李向南一本正經的走出來,「我剛才在整理環境監控記錄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問題,事關咱們的考察成不成功,跟您反應一下!」
刷的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包括之前懷疑他的汪明達孫啟文吳鐵山三人。
他們三默默的趁機湊到了一起,有些驚訝,壓低聲音。
「臥槽,魯老闆把咱們的暗子,埋在人家夏桃自己車間裡了?牛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