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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胤禎 揭穿

2026-10-15 09:44:49 作者: 尋幽探隱

  曹頫匆匆趕到曹顒這裡的時候,除了曹順之外,李煦父子也都在場。

  個個臉色沉重。

  曹順更是急得來迴轉圈,連問著「這可如何是好」。

  曹顒這會也是臉色蒼白,神情不安,見曹頫來了,下意識地想要把手裡的書信往回藏。

  曹頫無奈地喚了聲二哥,他才嘆了口氣,把信遞了過來。

  曹頫接過看時,除了已經看過的明諭之外,還有半道奏摺的副件。

  說是半道,是因為奏摺的開頭一字不落;

  ——「大學士嵩柱、學士查弼納、關保以折本請旨,覆請都察院題:

  兩淮鹽差,今歲屬曹寅兼管之年,曹寅已故,將曹寅之子、管理織造府事主事曹顒職名,開列請旨,伏候上裁。」

  果然如曹顒先前得到的消息一樣,是由都察院提名,內閣奏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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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老八拿錢之後還算辦事,但在眼下,卻越發不是件好事了。——

  後面康熙的批覆則全部隱去。

  只有一個「李陳常」的名字在上面。

  曹頫認識這人,知道他是現任【從三品兩淮鹽運使】,曹寅和李煦兼任兩淮鹽政時的副手。

  為政頗有才幹,和曹、李兩家的關係一直不差,家裡內眷也都互相見過,幾乎可以說是通家之好。

  直到今年,即將卸任的李煦背棄了心照不宣的默契,沒有奏保李陳常接任,而是自己尋求起了連任。

  在被康熙明言否決後,又攛掇著曹顒謀任。

  而在前世與曹家有關的資料中也有涉及此人,他的確就是李煦之後的下一任鹽政。

  在任期間遵照康熙旨意,依舊用兩淮鹽稅結餘,代補江寧和蘇州兩處織造虧空。

  想來,在被隱去的康熙批覆中應該就有相關內容。

  再結合歷史上曹、李兩家終康熙一朝都能保全富貴的情況來看,老八壞事之後,康熙對曹、李兩家的聖眷仍優隆如故,否決了內閣奏請多半也是因為覺著曹顒不能勝任。

  可從明諭中他對老八的深惡痛絕來看,他若是知道了曹、李兩家在通過老八謀求兩淮鹽政,沒道理不恨屋及烏。

  除非,他現在並不知道曹、李兩家和老八攪和在了一起。

  但這對一個御極五十三載的帝王來說,又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畢竟那左都御史納蘭揆敘,早是個明牌八爺黨。

  又或者,這次拿了曹家銀子居中操作的李煦,找的壓根就不是被康熙厭惡的老八。

  而是另一位可以調動八爺黨資源,但又被康熙所喜的皇子……

  曹頫才剛思及此處,一個名字便登時從腦海躍然而出。

  老十四!

  愛新覺羅·胤禎(音「整」)!

  上京也有一月的他,無論是從在宮內當差的曹頎處,還是從訥爾蘇、曹顰這樣的宗室貴族那裡,甚至是不怎麼關心皇家事情的曹頤那兒,都不約而同地得到了同一條信息。

  初名胤禵、後改胤禎的老十四,老四胤禛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康熙滿妃所出諸子中最幼者,是目前最受康熙寵信的皇子。

  如果李煦這次找的人是他的話,那就能解釋李家為何又是給老十四送戲班,又是幫他家修園子了。

  至於為何要假借老八的名義,想來是因為老八的虎旗唬人,能夠糊弄住曹家的孤兒寡母。

  好讓其仗著義舅的身份,繼續維持信息差優勢,繼而一直從中謀利。

  就比如這道奏摺的批覆,也不知是傳信人沒敢謄抄,還是李煦後來故意隱去的……

  心下暗暗鬆了口氣的曹頫,捻了捻手中材質相同、字跡也相同的信紙,又抬指摸了摸上面的墨痕,一時沉思未語。

  那邊曹顒見他如此,只當他是在責備自己不肯早聽勸誡,心中氣惱之餘也不覺越發羞愧自責,也越發地想要努力善後。

  當下便忙去問那邊撫須沉吟的李煦:

  「八爺這次眼看已成定局,皇上又興此雷霆之怒,甥男以為,眼下第一要務當是儘快洗刷八爺黨羽之名,卻不知舅舅大人可有良策?」


  「難得賢甥一下就能想清這個中關竅,全不輸你爹當年急智了。」李煦慢慢搖了搖頭,「不過,凡事事急易敗,事緩則圓,這事又事發突然,還是得從長計議啊。」

  「從長計議……可,可葆裕眼看著訂婚在即,若因此事耽擱了下來,卻叫我,卻叫我心裡如何過得去?」曹顒愁眉長嘆,滿臉自責。

  曹頫聽了,剛要來勸,那邊李鼎就忙忙地插話道:

  「這事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這世上的事,就沒有錢解決不了的,無非是肯不肯花錢罷了。

  如今八爺雖倒了,四爺、九爺、十爺,十四爺卻都還在呢,只要提著豬頭找到廟門,這事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說著,見曹顒有些意動,趕緊趁熱打鐵:

  「我家這次反正是準備了花個一二萬的,只要能擺脫了這一關,這些也就算不得什麼了。」

  「一二萬?!」曹顒面露難色,「我此次上京除開各處打點的花費外,余銀不過帶了三千,這一時恐怕湊不齊這些。」

  李鼎眼中喜色悄然一閃,又殷勤來勸:

  「這也無妨,這京城裡錢莊、當鋪極多,不僅能當些大件東西,就連地契房契他們也都是收的。」

  「地契?!房契?!這怎麼成,這地契、房契可是長房二房都有份的啊——」曹順在旁聽得驟然一急。

  「房契、地契斷斷不成,就不勞表兄費神了。」曹頫也清聲開了口。

  「不成?!你只當/真只為你一個人婚事呢?!這次不打消了皇上那裡的疑慮,此後咱們兩家的聖眷可就都沒了!」

  李鼎滿臉鄙夷地冷嗤了一聲,回過身來指著曹頫問道:

  「剛聽表兄說,你昨兒便說八阿哥可能會出事,卻是從哪得來的消息?如何就死死瞞著我李家?!」

  「表兄這話卻是問得有意思,我有沒有消息、從哪聽到的消息,似乎和表兄並不相干。

  至於瞞不瞞的......我也正想問表兄,算了,還是直接問表舅好了——」

  曹頫輕笑著抖了抖手中的兩張信紙,徑直望向了那邊皺眉看來的李煦:

  「這裡一封是明發中外的上諭,一封是私下謄抄的奏摺,論理不該是一人手筆。

  可如今不僅字跡一樣,就連紙張材質也是相同,想來只能是表舅舅收到消息之後,又特意讓同一人謄抄了一番。

  如此,若表舅舅都是今日收知的消息,二者的墨痕也該大差不差才是。

  偏偏,這會新舊分明,教人忽視不得。

  不知表舅大人,可有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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