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雨薇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秦怡今日太過過分,徹底斷了最後的情面,一切都是她們自作自受。」
「往後好好待榮貴便是。」陸明遠神色緩和下來,語氣鄭重,「他不僅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眼界、心性、本事皆絕佳的青年俊傑。」
「有我陸家護著,從今往後,海滬之內,誰也不能隨意欺凌詆毀他。區區一個秦家,還翻不起什麼風浪。」
「對了,榮貴是海滬醫科大學的新生,開學後,你也去海滬醫科大學上學,怎麼樣?」
陸雨薇聞言猛地一怔,一雙清澈的眸子微微睜大,滿臉意外:「爺爺?讓我去海滬醫科大學上學?可是我沒有填報海滬醫科大學啊!」
陸明遠淡淡擺了擺手,語氣從容篤定:「填報與否,從來不是問題。以我陸家在海滬的人脈底蘊,想要調整學籍、轉校調劑,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陸雨薇依舊滿臉詫異,下意識皺起眉頭:「可我從來沒有接觸過醫學知識,一點基礎都沒有,去了醫科大學肯定跟不上課程,會很吃力的。」
「學會多少算多少,又不是讓你將來去當醫生。你只要照顧好榮貴,他隨便指導一下你的武道修煉,比你上那個武道學院強百倍。」陸明遠賊笑道。
陸雨薇被爺爺這抹略帶狡黠的笑意說得臉頰一熱,不由得輕嗔一聲:「爺爺!您怎麼還打這種主意。」
她萬萬沒想到,爺爺打的竟是這個算盤。
陸明遠撫著下巴的鬍鬚,笑得意味深長,目光透著幾分老謀深算的通透:「你以為我單單只是讓你去照顧他?」
「如果你能和他走到一起,這對你和陸家來說,都是天大的好事噢!」
陸明遠目光溫潤,笑意里藏著幾分看透人心的通透,直白又坦誠。
陸雨薇聞言,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耳根都熱了起來,慌忙垂下眼眸,心跳陡然亂了一拍,侷促地小聲道:「爺爺,您胡說什麼呢……」
陸明遠輕笑一聲,緩緩坐直身子,語氣認真起來,「雨薇,爺爺活了大半輩子,看人從來不會錯。」
「李榮貴出身寒門,卻傲骨無雙,心性沉穩,小小年紀便身懷絕世醫術,還有一身莫測的修行底蘊。這般青年才俊,絕非池中之物,假以時日,必定一鳴驚人。」
「他無牽無掛,孤身一人,沒有複雜的家世糾葛,人品端正,知恩圖報,不貪慕虛榮,也不卑躬屈膝。比起那些靠著家世耀武揚威的豪門子弟,不知優秀多少倍。」
他緩緩看向自家孫女,眼神溫和:「你性子單純善良,心思柔軟,平日裡太過內斂。若是能和榮貴走到一起,不止你有人呵護,我們陸家,也能牢牢抓住這份天大的機緣。」
「他的醫術,能護陸家世代安康;他的修行之道,能帶你突破武道桎梏。這樣的良人,可遇不可求。」
陸雨薇攥著衣角,臉蛋紅撲撲的,心裡又羞又亂。
不可否認,相處不到一天,她確實格外敬佩李榮貴。
他冷靜從容,遇事不驕不躁,受辱也不輕易動怒,明明身世坎坷,卻依舊心懷善意,總能讓人莫名安心。
可要說兒女之情,她從未多想過。
「可是榮貴經歷了那麼多苦,性子看著很冷淡,未必會想這些。」她低聲辯解,「而且他一心學醫修行,心思根本不在別處。」
「冷淡是因為無人溫暖,過往沒人真心待他。」陸明遠淡淡說道,「你真心待他,默默陪伴,日久天長,鐵石心腸也會慢慢軟化。」
「我不讓你刻意討好,也不讓你強求什麼。只是讓你同校相伴,順其自然相處。能成為知己是好事,若是緣分到了,走到一起,更是兩全其美。」
「今日你也看到了,隨便一個勢利大小姐,都能當眾羞辱他。有你在他身邊,以陸家的身份為他遮風擋雨,沒人再敢隨便輕視他。」
陸雨薇沉默下來,心底亂糟糟的。
不得不承認,爺爺的話句句在理。
李榮貴孤身一人在大城市,無依無靠,確實需要一份安穩的陪伴與庇護。
自己留在他身邊,既能護他周全,也能近距離學習養生醫理,打磨武道,的確是好事。
過了許久,她慢慢抬起頭,眸光澄澈,帶著幾分少女的羞澀與猶豫:「那……我就去海滬醫科大學。我好好陪著他,好好相處,一切順其自然,好不好?」
「這就對了。」陸明遠眼中露出滿意的笑容,「順其自然,便是最好。不用有壓力,隨心而行就好。」
「學籍的事我現在就安排人加急辦理,保證開學準時入學。往後你們一起上學,一起回來,朝夕相處,慢慢了解。」
陸雨薇輕輕點了點頭,心頭泛起一絲微妙的期待。
一想到往後四年大學時光,都能和李榮貴並肩同行,原本枯燥陌生的醫科大學,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庭院靜悄悄的,晚風拂過枝葉,沙沙輕響。
客廳里的一番閒談,悄悄埋下了緣分的種子。
而另一側的房間內,李榮貴渾然不知陸家祖孫的心思,正凝神閉目,運轉靈力周天。
純淨靈氣源源不斷湧入經脈,修復白日損耗,修為穩步沉澱,清冷淡然的他,尚且不知,自己往後的人生,早已被人悄悄溫柔惦記。
一夜安然度過。
翌日清晨,晨光破曉,陸家大院暖意融融。
餐桌上早已備好精緻清淡的早點,幾人簡單用餐,全程氣氛和睦。
李榮貴神色淡然,經過一夜打坐調息,昨日損耗的靈力盡數恢復,氣息愈發凝練沉穩,一身嶄新衣衫襯得身姿挺拔,氣度不凡。
飯後,陸明遠換上一身深色正裝,氣質沉穩威嚴,全然一派武道前輩的風範。
陸雨薇收拾妥當,一身簡約休閒穿搭,清麗動人,隨身備好隨行物品,全程安靜又貼心。
「榮貴,東西都準備好了,我們出發。」陸明遠開口,神色鄭重。
「蕭青山就在京城隱居,陳年武道內傷比我還要深重多年,飽受折磨。今日勞你奔波一趟,為他面診醫治。」
李榮貴微微頷首,神色平靜:「無妨,既然答應了您,我自然會盡心。先看看他傷勢深淺,再定治療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