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叫王鳳紅,京城王家人。這是我的名片,你把你的手機號碼告訴我好嗎?」
「我沒有手機,哪來的手機號碼呢?不過你放心,我回去海滬就去買手機,到時候告訴你手機號碼就是了。」
王鳳紅聞言微微一怔,沒想到眼前這位醫術超凡的少年,竟然連手機都沒有,眼底掠過幾分詫異,隨即又心生理解。
想來他出身貧寒,一路走來步履維艱,沒錢購置手機也實屬正常。
「我理解了,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固定座機和手機號碼。你到了海滬買好手機,隨時聯繫我就行。」
王鳳紅語氣真誠,沒有半分嫌棄,「不管是打電話還是發簡訊都可以,我隨時等著預約下次壓制調理。」
李榮貴伸手接過名片,指尖觸碰到精緻的紙質紋路,隨意收進口袋,神色依舊淡然:「放心,不會忘的。等我辦好京城的事,回到海滬就添置手機,第一時間聯繫你。」
「那就太好了。」王鳳紅鬆了口氣,笑著說道,「我王家在京城也算有些底蘊,你日後若是來京城辦事,遇上什麼麻煩,儘管打電話找我,我能幫的一定幫忙。」
一番話盡顯誠意,算是變相報答今日的解惑與免費調理之恩。
她清楚,能結交這樣一位深藏不露的青年神醫,對王家而言,也是一份莫大的機緣。
前排的陸明遠聽得清清楚楚,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王家風頭不弱,如今主動欠下人情,李榮貴無形之中,又多了一層京城人脈,屬實意外之喜。
陸雨薇默默看著這一切,心裡的醋意淡了不少。
王鳳紅態度坦蕩,只是單純想要後續調理,並無別的心思,再加上李榮貴全程保持距離,分寸十足,她也就慢慢釋懷了。
「多謝好意。」李榮貴不卑不亢,「萍水相逢,無需如此客氣,各取所需便好。」
他從不刻意攀附權貴,但也不會無故推拒別人的善意。
多一條人脈,未來便多一條退路,身處繁華大城市,謹慎行事總歸沒錯。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間兩個多小時就過去了,飛機降落在京城機場。
陸明遠、陸雨薇和李榮貴相跟著走出機場,蕭青山的大兒子蕭正國親自開車來機場接人,見到陸明遠就笑著迎了上來,「陸叔!雨薇!」
「這位就是李神醫吧?真年輕哈!」
陸明遠淡淡一笑,開口介紹:「正國,這位便是李榮貴,此次專程趕來,為你父親診治舊傷。榮貴,這是蕭老哥的長子,蕭正國。」
「蕭先生,您好。」李榮貴神色平和,禮貌頷首,舉止有度,不卑不亢。
「別叫我蕭先生,太見外了,叫我正國就行!」蕭正國連忙擺出手,態度格外熱忱恭敬,主動伸出手,「多謝李神醫千里迢迢趕來京城,我父親這幾十年被舊傷折磨得日夜難安,全指望您了。」
李榮貴伸手淺握一下,隨即鬆開,語氣沉穩:「我會盡力而為,先看看蕭老的傷勢具體情況,再定醫治之法。」
一番交談,不浮誇、不吹噓,沉穩靠譜的模樣,讓蕭正國心底瞬間多了幾分底氣。陸雨薇安靜跟在一旁,落落大方打招呼,眉眼溫婉。
一路車行平穩,半個多小時後,車子駛入城郊半山區域。
遠離市區的喧囂,山林蔥鬱,空氣清新,一座座雅致莊園依山而建,清幽靜謐。
最終車子駛入一座古色古香的大院落,高牆綠樹,亭台樓閣錯落有致,院內靈氣充裕,幽靜雅致,一看便是休養的絕佳之地。
車子穩穩停下,遠遠就看見一道身形魁梧、鬢髮花白的老者立在庭院台階前靜靜等候。
正是被陳年舊傷糾纏半生的蕭青山。
黑色豪車穩穩停穩,蕭正國率先下車,恭敬拉開后座車門。
陸明遠緩步踏出,陸雨薇緊隨其後,身姿輕盈溫婉,最後下車的李榮貴神色清冷,步履從容,卻自有一股醫者的沉穩氣場。
庭院正中央,蕭青山負手而立。
老者身軀依舊魁梧,依稀可見當年武道強者的雄風,只是鬢髮斑白,面色帶著常年病痛侵蝕的憔悴,眉宇間縈繞著化不開的疲憊,偶爾微動身形,便會下意識蹙眉,顯然舊傷時刻都在折磨著他。
「明遠,好久不見。」蕭青山迎上前,聲音略顯沙啞,看向陸明遠的目光滿是感慨,隨即視線落在李榮貴身上,眼底掠過深深的詫異。
他早已知曉來人年紀不大,卻沒想到會這般年輕,看著不過十八九歲的模樣,實在難以想像,這樣一個青年,能破解困擾自己數十年的經脈死傷與入骨淤毒。
詫異歸位,蕭青山久經世事,並未表露輕視,反而禮數周全,微微拱手:「小友遠道而來,一路勞頓,辛苦。」
陸明遠上前一步,笑著介紹:「蕭老哥,這位便是我跟你說的李榮貴,一身古法絕世醫術,連我當年的致命暗傷都能徹底根除,你的舊傷,交給他,大可放心。」
「那就有勞李小友了。」蕭青山語氣誠懇,沒有半點豪門長輩的架子,「我這一身舊傷纏繞數十年,日日經受經脈撕裂之痛,夜裡難以安寢,若是能得以醫治,蕭家定當重謝。」
李榮貴淡淡頷首,語氣平靜無波:「蕭老不必多禮,醫者本分。先讓我為你把脈面診,查看經脈淤堵與煞氣淤積的程度,才能確定治療方案。」
「好好好,裡面請。」蕭青山連忙側身引路,將幾人請進莊園主樓。
屋內古色古香,陳設簡約大氣,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中草藥味,顯然是常年調理身子留下的氣息。
眾人落座,蕭正國貼心奉上清茶,安靜退到一旁,不打擾幾人問診。
李榮貴指尖輕輕搭上對方腕脈,雙目微凝,運轉仙醫望氣之術。
瞬間,蕭青山體內的脈絡走向、淤積的陳年毒煞、破損的經脈死角,一一清晰映入腦海。
早年廝殺留下的貫穿性內傷,加上常年武道修煉強行壓制傷勢,導致淤血鈣化,寒毒入骨,新舊傷勢交織,層層疊加,遠比陸明遠當初的傷勢還要棘手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