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山聞言又是敬佩又是慚愧,感慨道:「天底下竟還有這般醫術通天卻淡泊名利的年輕人,實在難得。一百萬太少,委屈小友了。」
「一點不委屈。」李榮貴語氣平和,目光坦蕩,「治病收錢,天經地義,該拿的我一分不少,不該要的,分文不取。對症施治,量力收費,是我行醫的規矩。」
他出身苦寒,清楚錢財的重要,不會故作清高拒收診金,但也絕不會趁人之危坐地起價,貪得無厭。
蕭青山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中越發敬重。
年紀輕輕,身懷絕世醫術,卻不驕不躁,無欲貪婪,這份心性,遠比一身醫術更加難得。
「好!我尊重你的規矩。」蕭青山緩緩點頭,轉頭看向蕭正國,「立刻準備一百萬現金,親手交給李神醫。」
蕭正國立刻應聲:「明白,我馬上安排。」說完便轉身快步走出客廳,去往銀行取現。
屋內只剩下四人,蕭青山活動著筋骨,只覺通體舒暢,多年纏繞的陰寒刺痛徹底消散,氣血順暢,整個人仿佛年輕了十數歲。
他由衷感嘆:「遇見小友,是我蕭青山這輩子最大的福氣。若是再拖上幾年,我恐怕就要被這舊傷活活耗死。」
「你傷勢雖重,但根基完好,只是淤毒堵脈罷了。」李榮貴淡淡說道,「後續服用上三個療程中藥,就可以修煉你的武道了。」
蕭青山連連道謝,態度越發謙和:「一切謹遵小友吩咐。以後你但凡來京城,我蕭家便是你的後盾,無論遇上麻煩還是需要幫忙,只管言語。」
這份承諾分量極重,蕭家紮根京城多年,武道底蘊深厚,人脈盤根錯節,有這句話護身,李榮貴日後在京城行事,便能暢通無阻。
陸雨薇安靜站在一旁,甜甜看著李榮貴,眼底滿是驕傲。
不多時,蕭正國提著一個黑色精緻手提箱快步回來,輕輕放在茶几上,打開箱蓋。
一沓沓嶄新鈔票整齊擺放,滿滿一箱,剛好一百萬,成色嶄新,分量十足。
「李神醫,一百萬現金全都準備好了,請清點一下。」
李榮貴掃了一眼,微微頷首:「不必點了,我信得過。」說著,隨手一揮,直接將手提箱合上,收進了須彌爾戒指中。
蕭青山瞳孔猛地收縮,原本舒展的神色驟然凝固,死死盯著李榮貴方才抬手的動作。
那滿滿一箱百萬現金,沉甸甸的手提箱,就那樣輕飄飄一揮,憑空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蕭正國更是驚得嘴巴大張,整個人呆立在原地,一臉難以置信。
上百萬的現鈔,體積不小,絕非隨身口袋能裝下,可李榮貴沒有藉助任何包裹,單憑一個揮手,便將箱子憑空收納,手段簡直匪夷所思。
陸明遠見多識廣,早年闖蕩武道,也曾聽聞過上古修士的儲物秘寶,可親眼目睹還是心頭震動。
他目光瞬間鎖定李榮貴手指上那枚樣式古樸、毫不起眼的銀色戒指,瞬間瞭然。
那根本不是普通裝飾,而是一枚極其稀有的儲物戒!
一旁的陸雨薇也捂住小嘴,美眸瞪得圓圓的,滿眼震撼。
她只知道李榮貴醫術超凡、身懷古武修為,卻從不知他還有這般神奇寶物,憑空收納實物,簡直如同玄幻傳說一般。
幾人齊齊看向那枚低調無奇的戒指,眼神里充滿震驚與敬畏。
蕭青山咽了口唾沫,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語氣凝重開口:「李小友……方才那手段,莫非是傳說中的儲物靈寶?」
「是的,這是我鄰居陳爺爺送給我的傳家之寶。」李榮貴坦然頷首,語氣輕描淡寫,絲毫沒有炫耀的意味。
李榮貴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他是我們村的外來戶,無兒無女。」
蕭青山急忙跑回自己的臥室,不多一陣又跑了出來,手中拿著一張老舊的黑白照片,「小友你看看,是這個人嗎?」
蕭青山雙手捧著那張泛黃髮舊的黑白老照片,指尖都微微發顫,顯然這張照片對他意義極重。
照片上是的老者,眉眼深邃,周身自帶一股超然世外的淡然氣場,哪怕只是一張老舊相片,也難掩一身不凡氣度。
李榮貴低頭望去,目光落在照片上的面容上,眼底微微一動。
眉眼輪廓、神態風骨,還有那獨特的眉間淺痣,和他的鄰居陳爺爺一模一樣。
他緩緩點頭,語氣篤定:「沒錯,就是他。」
簡簡單單五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客廳炸響。
蕭青山渾身猛地一震,呼吸瞬間急促,雙手死死攥緊照片,眼底翻湧著震驚、激動,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緬懷。
整個人身形微微晃動,久久無法平復心緒。
「真的是……真的是師傅!」蕭青山聲音微微發顫,語氣滿是唏噓,「三十二年了,我再也沒有見過師父,沒想到他竟然隱居在鄉下小村落,還收了你這般後輩。」
陸明遠滿臉愕然,快步湊近細看照片,看清老者眉眼間那顆獨特淺痣後,心頭巨震,失聲感慨:
「原來是陳老怪——陳先童啊!當年武道界橫空出世的絕代高人,一身醫武雙絕,多少人踏遍山河想要拜入他門下,卻杳無蹤跡,萬萬沒想到,他竟收了你做弟子,還隱居鄉野。」
李榮貴懵圈了,「他沒有收我為徒,只是我的鄰居,偶爾我幫他挑水、劈柴而已。他見我可憐,就給了我兩萬塊錢和這枚儲物戒指,讓我到海滬醫科大學好好讀書……」
陸明遠愣了愣,笑語道,「有什麼不敢承認的呢?否則你這一手醫術從哪裡學來的呢?」
李榮貴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苦笑,沒法解釋自己身懷神醫系統的秘密,只能沉默不語,算是變相默認了下來。
有些機緣太過匪夷所思,一旦吐露,只會引來無盡窺探與麻煩,倒不如順著眾人的想法,將一切都歸於陳先童的暗中傳授,反倒省事穩妥。
蕭青山聞言緩緩平復下激動的情緒,眼底的崇敬絲毫未減,感慨萬千道:「我太了解師傅的性子了,一生孤傲隨性,最厭煩世俗師徒禮法,從不輕易立門下弟子。」
「可他心善柔軟,你孤苦無依,常年貼心照料他起居,日積月累,早就被他放在了心上。不傳名分,只授本事,贈你靈寶、資你學業,這便是他獨有的栽培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