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被他當眾一句「傻妞」喊得俏臉一紅,清冷的眉眼瞬間染上幾分惱意,黛眉緊蹙,狠狠瞪了李榮貴一眼。
工作人員看著兩人微妙的氣氛,尷尬地低下頭,默默整理櫃檯單據,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蘇清寒壓下心頭的羞惱,無奈開口:「我從來沒有取過這麼多現金,哪裡知道銀行還有這規定呢?要不你辦理上一張銀行卡,我給你轉帳如何?」
李榮貴立馬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一臉堅決:「免談,我說過只收現金,規矩絕對不能改。轉帳我一概不要,支票我也不收。」
蘇清寒聞言,只覺得一陣頭疼,精緻的眉宇緊緊皺起,萬般無奈:「可如今沒有提前預約,這家網點根本拿不出百萬現金啊!」
「你怎麼這麼笨呢?一家銀行不行,我們多跑幾家銀行不就是了嗎?反正我要回海滬市,順路的銀行網點多的是,你就坐上我師叔的車,沿路取現唄!」
蘇清寒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李榮竟會想出這種法子,一時有些失神。
沿路挨個銀行取現?這般繁瑣折騰的操作,也就眼前這人能想得出來。
她蹙著眉遲疑道:「各地銀行都有單日取現限額,就算多跑幾家,零零散散拼湊,太過耗費時間,未免太過麻煩。」
「麻煩?有錢拿還嫌麻煩?」李榮貴撇撇嘴,一臉理所當然,「我辛辛苦苦給你拔除屍毒,還出手收拾雜碎,費靈力又費心神,多跑幾家銀行怎麼了?」
「再說我師叔開的車寬敞得很,你跟著我們一路往海滬方向走,沿途鄉鎮、縣城銀行挨個逛,每家取一點,湊夠一百萬現金輕輕鬆鬆。」
「全程現金,不轉帳、不刷卡,完美符合我的要求,一舉兩得。」
櫃檯里的工作人員聽得目瞪口呆,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人為了不收轉帳,打算跨行拆分取現的,屬實離譜。
蘇清寒清冷的臉頰一陣發燙,只覺得這人腦迴路清奇至極。
可眼下別無辦法,武道誓言束縛在前,她絕不能失信毀約。
沉默片刻,蘇清寒只能妥協,輕嘆一聲:「也罷,便依你所言。」
「我隨你們一同前往海滬方向,沿途挨個銀行取現,湊齊一百萬現金交付於你。」
「這才對嘛。」李榮貴瞬間眉開眼笑,拍了拍手,一臉滿意,「早這樣不就沒那麼多事了,非要跟我扯轉帳那一套。」
一旁櫃檯的工作人員早已徹底傻眼,偷偷打量著二人。
萬萬沒想到,好好一筆大額轉帳,硬生生變成跨省沿途拆分取現,這倆人簡直離譜到家。
李榮貴懶得繼續在銀行耗著,轉身邁步往外走:「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回旅館,跟我師父和師叔說一聲,立刻出發。早趕路,早取錢,早結清帳目。」
這家銀行取現五萬,然後蘇清寒跟隨李榮貴一起返回旅館。
回到小旅館,陳先童與陰老鬼早已收拾好行囊,正等著李榮貴匯合出發。
看到跟著他一同回來的蘇清寒,兩人皆是微微一愣。
陰老鬼挑眉打趣:「喲,小師侄,錢拿到手了,怎麼還抓著人家姑娘不放呢?」
李榮貴大大咧咧開口:「銀行大額取不了,這位蘇姑娘要跟著我們一路回海滬,沿途挨個銀行取錢,湊夠一百萬給我結帳。」
此話一出,陳先童和陰老鬼同時怔住,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為了一百萬現金,一路沿途拆分取款,這操作,也就李榮貴能幹得出來。
其實李榮貴也不是這麼死腦筋,他從兩名黑衣邪修身上搜刮到了不少好東西,蘇清寒就是吸引邪修的活靶子,這不是可以利用蘇清寒釣魚嗎?
陳先童和陰老鬼也不在乎,多拉一個蘇清寒,車子壓不塌,既然李榮貴樂意,那就順著他好了。
開車的還是陰老鬼,陳先童坐在了副駕上,李榮貴和蘇清寒上了后座。
果然不出李榮貴所料,車子行駛了兩百多公里,又被四名黑衣人邪修擋住了去路。
吱——
陰老鬼眼神一凝,穩穩踩下剎車,越野車緩緩停在路中央。
前方路面被四道黑影徑直堵住,四人身著黑衣,面覆鬼面,周身翻滾著比先前兩人更加濃郁的漆黑屍氣,腐朽惡臭撲面而來,煞氣滔天。
四人氣息沉穩,兩位先天武者、兩位半步先天武者,來勢洶洶。
「哈哈!大魚啊!師叔你對付最左邊的那個傢伙,蘇清寒你對付最右邊的那個,中間的兩個,我和我師父來對付,怎麼樣?」李榮貴邪笑道。
陰老鬼聞言嗤笑一聲,指尖輕輕敲了敲方向盤,一臉慵懶隨意:「小師侄安排得明明白白?行,給你面子,左邊那半步先天就歸我了,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副駕上的陳先童點了點頭,四人同時打開車門下車,腳下塵土微揚,瞬間形成四道對峙陣線。
陰老鬼身形散漫,雙手隨意一背,目光斜睨向左方那名半步先天邪修,滿臉漫不經心。
那黑衣人渾身屍氣翻騰,鬼面之下目露凶光,察覺到陰老身上毫無刻意展露的威壓,只當是個尋常老輩散修,當即獰笑一聲,腳掌猛踏地面,裹挾腥臭屍氣的利爪直撲而出,招式陰毒刁鑽,招招鎖喉。
右側的蘇清寒玉指微攏,一身素色勁裝迎風微盪,清冷寒氣自體內緩緩彌散,瞬間隔開周遭污濁屍瘴。
她看向自己的對手,同樣是一名半步先天的邪修,對方掌中暗扣毒骨短刃,黑氣纏繞,腐蝕之力隱隱外泄。
蘇清寒黛眉微凝,卻早已做好應戰準備,身形微沉,寒勁蓄勢待發。
正中央剩下兩名先天邪修,氣息厚重霸道,屍氣凝聚成實質,壓得周遭草木盡數枯萎。
二人冷冷掃過陳先童與李榮貴,滿眼倨傲不屑。
在他們看來,此番前來擒拿蘇清寒,不過手到擒來,半路殺出的這幾人,不過是隨手就能碾碎的螻蟻。
兩位先天邪修沒有行動,只是觀戰。
陳先童和李榮貴也沒有動手,同樣在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