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梅聞言心頭巨震,瞳孔微微收縮。
海滬陸家、京城蕭家,這兩個名頭她隱約有所耳聞,皆是底蘊深厚的頂尖豪門。
連那般大人物的陳年頑疾都要專程找他出手,足以證明眼前這個青年的醫術絕非空談,絕非隨口吹噓。
她指尖微微發顫,原本熄滅的希望徹底重新燃起:「原來……你真的有這般本事。這些年我四處求醫,花了無數心血和積蓄,到頭來全是徒勞,慢慢也就死了心,只當自己這輩子註定如此。」
說到這裡,她垂下眼帘,眉宇間覆滿落寞與心酸:「就因為這個毛病,原本和睦的家散了,旁人的閒話、婆家的冷眼,我全都默默受著,最後只能孤身一人來到海滬,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不敢讓人看穿半點脆弱。」
「這樣吧,我給你開張中藥方子,你可以拿去讓老中醫瞧瞧。畢竟我們第一相遇,你也不了解我。」李榮貴說道。
葉青梅聽到這話,心頭一暖,又一陣酸澀翻湧而上。
她萬萬沒想到,李榮貴心思這般細膩。
明明已經看穿她所有苦楚,手握能治好她頑疾的本事,卻沒有半分逼迫,反倒主動顧及她的顧慮,怕自己心生戒備、不敢輕信。
她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濕意未散,語氣格外真誠:「不用了。」
「能不能治好,我心裡大致能感覺到。這些年見過太多醫者,要麼誇大其詞,要麼敷衍了事,唯獨你,一眼看透我多年隱疾,說話沉穩有度,不浮誇、不刻意,光是這份心性,就絕非江湖騙子。」
「我信你。你不是說可以施針調理嗎?以前喝中藥喝的太多了,現在見到中藥就要吐,根本喝不進去。」
李榮貴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瞭然點頭,眼底帶著幾分理解。
想來這些年她常年熬藥喝湯,苦澀藥味早就刻進骨子裡,產生牴觸也是人之常情。
「也是,常年大把吃藥,換誰都會反胃抗拒。」他語氣溫和,沒有半點意外,「既然喝不了中藥,那就選施針之法,確實更適合你。」
葉青梅聞言,緊繃的身子稍稍放鬆,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羞怯,指尖輕輕攥著衣角,小聲問道:「那施針……真的只需要半個小時就能理順癥結?會不會很麻煩?」
「不麻煩,也不會有痛感的。就是有的人對針灸具有恐懼心理,死活不讓施針治療。」李榮貴笑語道。
葉青梅微微低頭,臉頰染上一層薄薄的緋紅,小聲坦言:「說實話,我心裡確實有點怕針,看著細細的銀針,總會莫名發慌。可比起日復一日喝難以下咽的湯藥,這點害怕,我還是能咬牙忍住的。」
「哦,這樣啊!還有一種調理方式,就是按揉式調理。通過按揉腹部,在服用一顆小藥丸,就可以根治。」
「你自己選擇吧,不管用哪種方式,我都無所謂。」
她沉默了片刻,耳根泛紅,聲音細若蚊吶:「那……這個按揉調理,需要觸碰哪裡?會不會……很不方便?」
「放心,我不會輕薄於你。只是按揉小腹而已。」
葉青梅聽到只需要按揉小腹,緊繃的心弦稍稍鬆弛下來,可臉頰依舊滾燙,一層誘人的紅暈蔓延至脖頸。
「那你什麼時候有空?今晚可以嗎?」
「可以。」李榮貴回應道。
一番交談後,燒烤也吃完了,葉青梅帶著李榮貴去她家中,兩人並肩離開煙火繚繞的夜宵攤,沿著整潔的街道緩步前行。
一路行人漸少,霓虹光影灑在路面,氣氛安靜又柔和。
葉青梅走在前面半步,身姿溫婉,心底仍藏著一絲淺淺的羞澀,卻格外安穩。
她住的小區環境雅致,樓層不高,樓道乾淨整潔。
打開家門,一股清淡的木質香混合著淡淡的花香撲面而來,屋內收拾得一塵不染,簡約素雅的裝修風格,處處透著女主人安靜內斂的性子。
「隨便坐吧,我去倒杯水。」葉青梅換上柔軟的居家拖鞋,輕聲開口,刻意緩和略顯拘謹的氣氛。
李榮貴目光淡淡掃過客廳,舉止從容,沒有四處亂打量,乖乖在沙發落座,醫者心性沉穩坦然。
不多時,葉青梅端來兩杯溫水,坐到他對面,指尖微微收緊,猶豫了幾秒,輕聲開口:「我……需要準備些什麼?」
「不用特殊準備,平躺在沙發上即可。」李榮貴說著,隨手從須彌戒里取出一顆美顏丹,他想見證一下美顏丹的威力,「把這顆藥吃了,我開始給你調理身子。」
葉青梅看著掌心那顆圓潤瑩白的丹藥,個頭小巧,還縈繞著一縷淡淡的清雅藥香,沒有半分苦澀刺鼻的味道,心頭的緊張稍稍舒緩。
她抬眸看向李榮貴,眉眼間帶著一絲羞怯與疑惑,輕聲問道:「這是什麼藥呀?味道聞著還挺好聞的。」
李榮貴開玩笑道,「太上老君給王母娘娘煉製的仙丹,吃一顆就能消除百病,年輕好幾歲。」
葉青梅被他這句風趣的打趣逗得心頭一松,緊繃的情緒瞬間化開,嘴角忍不住彎起一抹淺淺的笑,羞怯感也淡了不少。
她嗔怪地白了李榮貴一眼,眉眼溫婉動人:「你就會打趣我,世上哪有什麼仙丹。」
「有沒有,停一會你就知道了。」李榮貴笑語道。
葉青梅將美顏丹塞進口中,美顏丹入口即化。
丹藥入腹的瞬間,一縷溫和的暖意緩緩從胃部散開,順著經絡慢慢流淌至四肢百骸,原本常年發涼的身子,頃刻間多了幾分溫潤之感。
接下來,葉青梅做好了準備,李榮貴開始給她調理身體。
具體過程就不詳細介紹了,半個多小時很快就過去,葉青梅體內的雜質和毒素排出了體內,她感覺到渾身黏糊糊的,尷尬的滿臉通紅。
李榮貴也嗅到了刺鼻的味道,停止了按揉,提醒道,「趕快去沖個涼,我在客廳里等著你。」
葉青梅趕緊起身向洗澡間衝去,太尷尬了。自己一直很講衛生,怎麼身上還能散發出這麼一股刺鼻的味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