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頭目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怕又怒,渾身肌肉緊繃,望著步步逼近的李榮貴,連大氣都不敢喘。
地上癱倒的一眾山匪個個四肢酸麻動彈不得,滿眼驚恐,哪還有半分攔路打劫的兇悍氣勢。
「十……十萬一條腿?你這分明是趁火打劫!」刀疤頭目咬牙低吼,胸口劇烈起伏。
黑風寨平日裡劫道斂財,也就勉強餬口,哪能拿出這麼多現錢,這條件根本就是強人所難。
李榮聞言嗤笑一聲,腳步不停,慢悠悠走到他跟前,指尖還慢悠悠轉著一根細長牙籤,寒光微閃,威懾感十足。
「打劫的人跟我談規矩?搞笑呢。」
「路是你們攔的,刀是你們亮的,想斷我四肢的也是你們,現在我給你們選擇,拿錢免災,要麼腿打折,二選一。」
他目光掃過滿地動彈不得的山匪,語氣輕飄飄,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我這人很好說話,只要現金,不轉帳,哪怕金銀財寶也可以。誰拿不出錢,我就一根根牙籤廢了腿筋,以後一輩子癱在山裡當廢人。」
一眾山匪瞬間集體噤聲,個個面露苦色。
宋海燕和陸雨薇站在車旁靜靜看著,二女早已被李榮貴這離譜又霸道的行事方式驚得說不出話。
幾名宋家外勁護衛更是心神震動,這小子不僅術法詭異、暗器厲害,行事更是殺伐果斷,胃口還不小,開口就是十萬一條腿。
刀疤頭目額角冒出冷汗,強壓恐懼說道:「我們就是山裡的草寇,哪有這麼多現金!山寨里頂多只有一點零碎錢財,根本湊不齊!」
「湊不齊?」李榮貴眉梢一挑,笑意漸冷,「那就先打折你的狗腿,挑斷你的腿筋,再把你倒掛在樹杈,拿牙籤戳你一千零一下。」
這話一出,刀疤頭目渾身汗毛瞬間倒豎,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縱橫邊境山寨多年,打殺搶掠什麼場面都見過,卻從沒遇過這般行事陰損又霸道的年輕人,手段古怪,折磨人的法子更是聽得人頭皮發麻。
「不要!千萬別!」刀疤頭目渾身瑟瑟發抖,再也沒有半分匪首的兇悍,「小爺饒命!我湊!我拼命湊!山寨里還有積攢的銀元、黃金首飾,還有走私囤下的現款,全都給您拿出來,一分不留!」
「這就對了嘛!派兩個人回你們的山寨把銀元、黃金首飾、現款全部拿來,給你們四十分鐘的時間。時間一到,可別怪我心狠手辣噢!」李榮貴邪笑道。
刀疤頭目哪裡還敢有半點反駁,連忙慌忙點頭,轉頭朝著地上還能動彈的兩個手下嘶吼:「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回山寨!把庫房所有現金、金條、銀錠還有收來的貴重首飾全都打包帶過來,一點都別落下!耽誤了時辰,咱們全都要完蛋!」
兩名山匪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朝著深山密林狂奔而去,生怕慢上一步就招來滅頂之災。
剩下的山匪全都癱在地上,大氣不敢出,一個個垂頭喪氣,滿臉絕望。
原本想著攔路劫財發一筆橫財,萬萬沒想到踢到了鐵板,遇上這麼個手段詭異、心思還格外刁鑽的狠人。
李榮貴隨手將手中牙籤一拋,牙籤穩穩落回掌心,把玩之間漫不經心掃過眾人:「我醜話說在前頭,敢偷偷派人去搬救兵、耍小聰明搞埋伏,不光你們所有人腿筋全斷,整個黑風寨我都能一鍋端掉。」
「別懷疑我的實力,別說你們山寨那點烏合之眾,就算是先天武者來了,在我眼裡也不堪一擊。」
說著,將手中的牙籤一拋,牙籤飛射向不遠處的一根樹幹。
轟的一聲,碗口粗的樹幹被攔腰折斷,「看見了吧?我的牙籤威力如何?你們能扛得住嗎?」
轟然斷裂的樹幹應聲砸落,重重砸在地面,塵土四濺,震得地面都微微一顫。
一根小小的細牙籤,竟能硬生生轟斷碗口粗的大樹,這般恐怖力道,簡直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刀疤頭目癱軟在地上,嘴唇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完整:「妖……妖孽手段……太強了……」
宋家那幾名外勁護衛也神色凝重,暗自咂舌。
單憑一枚輕巧牙籤打出剛猛破壞力,起碼是武道宗師才能做到的手筆,眼前這小子的實力,深不可測。
宋海燕捂住紅唇,滿眼震驚,陸雨薇也緊緊攥住衣角,心頭駭然不已。誰能想到平日裡愛打趣的李榮貴,爆發力竟然恐怖到這種地步。
李榮貴一臉淡然,仿佛折斷大樹只是隨手之舉,輕描淡寫說道:「這還只是我隨手一擊,若是認真出手,別說樹幹,就算是巨石鐵甲,照樣一牙籤擊穿。」
「你們黑風寨若是不長眼敢耍花樣,下場就跟這棵樹一樣。」
冰冷的話語壓下所有人的僥倖心思,一眾山匪連連點頭,半點不敢心存歹念。四十分鐘的時限,成了懸在他們頭頂的利劍,半點不敢耽擱。
林間山風呼嘯,霧氣翻湧,周遭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等待的時間裡,李榮貴悠哉靠在車身上,時不時打量這群狼狽的山匪,還不忘調侃幾句:「老老實實等著拿錢來贖腿,安安穩穩撿一條命不好嗎?非要出來攔路打劫,純屬給自己找罪受。」
刀疤頭目苦著臉,有苦說不出。
在這片邊境亂世,落草為寇也是被逼無奈,本想劫一筆過路財,結果遇上這麼個煞星,多年積蓄怕是要全部賠進去。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四十分鐘的期限漸漸臨近。
就在時限快要走完的時候,密林深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與木輪滾動的聲響。
先前回去報信的兩名山匪,帶著一眾同夥推著三四輛木推車匆匆趕來,車上塞滿厚重麻布包裹、老舊木箱與布袋,沉甸甸壓得木架咯吱作響。
一行人剛到近前,立馬齊刷刷跪倒在地,頭都不敢抬。
「大……大人,所有錢財全都取來了,一分沒藏,全都在這!」
李榮貴緩步走上前,低頭掃了一眼滿地財物,滿意地點點頭。
還算識相,沒有藏私耍滑頭。
他隨手一揮,滿地現金、金銀、首飾盡數憑空消失,被他盡數收納進了須彌戒中。
「好了,小爺言而有信,你們滾蛋吧,我們還要趕路呢。」